差点被人带偏了,谁家生病靠邪修的法子就能康复的?
生病还为自己谋福利,但厉熠也不忍心拒绝一个病人的要求,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纪展言察觉到他浑身僵硬显然还在挣扎没有妥协,善解人意的他做不到让恩人纠结的事!
“躺下来吧你。”
“我才回来,你也不嫌脏。”厉熠顺势卸力,隔着一层被子感受到纪展言浑身源源不断的热气朝他扑过去。
“没关系,我出了好多汗咱俩谁也别嫌弃谁,唔……头痛。”
“药都不吃当然痛,刚才说要我的阳气,怎么要?”厉熠无语,帮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额。”问住纪展言了,随着和厉熠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肢体接触蹭到的阳气效果也打了折扣。平日里感觉不明显,一旦生病就不够用了,这回得来个猛的。
他摸出手机:“我搜搜。”
“慢慢查,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生病营养跟不上怎么行,得亏是在我这儿住着。”厉熠没催他,替他掖好被角,命令道:“查到结果把手缩回去,捂汗。”
“五分钟都没有怎么就起来了啊……我还没抱够呢。”纪展言想起身和厉熠一起行动,就被厉熠回头的一个眼神制止,乖乖躺了回去。
以往生病是纪展言最娇气又离不得人的时候,以前在家,仗着爷爷宠他让老人家背着他忙里忙外,病号饭喂到嘴边哄着吃。
想爷爷了。
厉熠端着水蒸蛋和清汤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模样:
纪展言侧躺着嘴角不停颤抖,向下瘪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红红的,泪珠蓄在眼底眶打转就是不落下来,这能看清屏幕?
就这状态,哪里像是能看清手机屏幕的样子。
“怎么玩手机还能玩哭?搜不到方法?”厉熠的声音如同开关,打开了纪展言的泪腺,他走过去把餐盘放在床头,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没有,我找到方法了。”纸巾被纪展言捏在手里没用来擦眼泪,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厉熠。
“那是怎么了?”
“好可怜哦,我都病了还要自己吃饭呜呜呜呜,要是爷爷在肯定舍不得我亲自吃饭。”
“……”
纪展言呜呜地纯粹是在干嚎,刚才的眼泪流下来就被热气蒸发,只剩两道浅浅的痕迹挂在脸上,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纪展言耍赖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扯起被子盖住一半的脸,虚虚睁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厉熠,语气恹恹的:“全身软趴趴的,还是不吃了吧,反正也没有胃口。”
由于他不太擅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部表情变得十分滑稽。
厉熠见状没忍住笑出来:“行了,我看你精神不错再过几分钟就该自愈了。劳驾你亲自坐起来,我喂你吃完再陪你试偏方行了吧。”
纪展言直接一个抱头仰卧起坐,没办法,头痛欲裂,任何动作都会牵扯到头部钝痛必须快起快躺。
鸡蛋羹里放了虾仁丁,酱油和芝麻油调味,淡了一下午的口腔终于恢复正常味觉。厉熠喂的每一勺的分量都刚好,无他费力张嘴,入口即化。
清汤面条味道略逊一筹,不过进入胃里暖暖的。
厉熠边喂边和他同步着调查得来的消息:“之前在你家发现的阵还记得吧,是吸煞阵。”
“吸什么??我只有病气,吸哪去?”
厉熠和他简单描述了一下原理和导致他发病的机制:“不过我同事过去处置的时候已经把它彻底毁干净了。”
理论上来说,阵法被毁纪展言的身体不会再出问题才对,可近来他生病次数频繁现实并没有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他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没有讲出来。
如今纪展言暂住在自己这里,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闯进去,起码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
纪展言靠在床头,满足地长长呼出一口气:“手艺快赶上朗叔叔了。”
“哦,快赶上了。”厉熠收拾碗筷的动作微顿。
“这是很高的评价!人家可是专业管家!”
“说说你刚才搜索的结果吧,要我怎么帮你?”
提到这个,纪展言忽然矜持起来,连忙正色叮嘱:“先说好,听完不准生气、不准乱想。”
厉熠点头。
“经过我的试验,距离越近、身体接触面积越大效果会越好!”说着,纪展言往前凑了凑,将脸颊贴在对方锁骨上方,这里血脉温热,他能感受到厉熠的气息随着呼吸向外散,“但普通的接触平日里管用,生病的情况下就……”
话说到一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生病的情况下,你想更进一步。”厉熠替纪展言补充后半句话,语气了然又平静,像是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纪展言双手轻轻抵在厉熠前胸,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本来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对方如此坦然和清白,他再扭扭捏捏的反倒矫情。
他发出了渣男言论:“你放心,这只是为了帮我恢复健康,不掺杂任何情感!”
“好。”厉熠看着他眸色微深,俯身微微凑近。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那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那我来了。"
……
空气骤然静止。
厉熠的嘴唇轻轻贴在纪展言因为发烧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他的嘴巴还维持着“吧”的微张口型,整个人直接僵住。
等厉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纪展言刚刚说的什么后,他沉默了。俯身的姿势就这么定格在半空,眼底不知名的色彩一瞬褪去,只剩下满满尴尬。
两人鼻尖还离得极近,他胸腔闷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纪展言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嘴唇还残留着嘴唇相触的温度,看着近在眼前的厉熠,他怀疑自己眼睛都看成对眼了。
“……厉熠?”他往后稍稍挪了半寸,眼神飘忽,一会儿瞟向天花板,一会儿瞟向被子边角,嘴里的话拐了个弯,带着鼻音,“当然了,贴身衣物留存的阳气最足,但还是亲密接触来得更快更高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有没有任何缓解效果不知道,纪展言倒是担心发烧传染给了厉熠,不然他怎么感觉房间里的温度更高了!
“biong——”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而厉熠在尴尬的时候,耳朵会弹出来。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厉熠的两只耳朵向后压扁下塌,耳尖向内卷,毫无气场,往后撤的途中被纪展言拉住。
气氛不算刚好,但姿势刚好,既然厉熠开了头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啵——!”
纪展言只会单纯的碰嘴唇,碰完第一下看了眼厉熠的反应,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润了润,接着亲。
唇瓣再次相触,一缕温热气流顺着唇缝钻进口腔,顺着喉咙往下滑。
是厉熠的呼吸。
奇怪,这明明算是在治疗,心跳怎么快得像是要跳出来了。
纪展言归因于是第一回和人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同性,紧张是正常情绪。
他在认真感受身体的变化,发烧的时候内冷外热,此刻四肢百骸涌进了滚烫磅礴的暖意,头部的钝痛感和虚弱感瞬间减轻大半。
“管用……这法子管用……”纪展言喃喃道,发烧给身体带来的负面感觉被压制住,脑袋倒是愈发昏沉,他抓着对方的衣袖,不自觉地蹭了蹭对方的嘴巴。
同样的,他阴寒的气息正顺着相交的呼吸向厉熠渡过去。
厉熠终于从方才的僵滞里有了反应。
是他太冲动以为纪展言刚才说的话是在暗示。毕竟在他的理解范围中,吸阳气的方式不就那几种吗?
亲吻算是最纯洁的一项。
现在不纯了,只是要他穿过的衣服为什么不好意思?厉熠报复性地轻咬在纪展言的下唇。
“唔!你欺负病号!”
厉熠撑在他身体两侧,面对控诉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垂着眼看向床上烧得脸颊通红还想凑上来继续亲的人,问:“谁能想到,闹了半天你的解决方案这么朴素。”
“谁能想到,你的脑回路这么不纯洁。这下好了,怎么给你未来的母狮子交代。”纪展言小声反呛。
“亲都亲了,还计较一次两次的吗?”他再次带着浓重的鼻音轻飘飘地发出渣男言论,由于气息不足,尾音轻轻往下塌,后半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有用?你现在什么感觉?”厉熠看他依旧迷糊的样子,一时间分不清楚刚才他说的方法管用是出于私心还是事实。
纪展言半阖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相较于先前浑身又冷又热的割裂感,他说:
“头没有刚才那么炸裂地疼了,你的气息是直接往我身体里钻的,是从胸口、骨头缝里由内向外渗开的暖,身体的确舒服很多。”说完,他意犹未尽地用鼻尖蹭了蹭厉熠的鼻尖,语调黏糊糊的。
蹭完后他又老老实实补充了一句:“就是感觉效果慢慢减弱,应该时效很短,过一会儿说不定又会开始难受了呢。”
“你还是给我留一件衣服吧。”
“......”
晚上,纪展言穿着厉熠的家居服,睡得很沉。
纪展言的病好得远比普通人要慢。高烧褪去之后又往下发展成咽喉发炎,紧跟着没完没了的咳嗽反反复复,磨磨蹭蹭将近一个月,才算恢复了八成精气神。
他家里收拾妥当也没有搬回去的念头,依旧住在厉熠家里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那天晚上的几次亲吻谁也没有再提起,两人还是照常相处,只是在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天算着时间快要到厉熠下班,纪展言蜷在沙发上,捧着手机认认真真写了一份正式的晚饭邀约:
【重要通知】
我方病号纪展言受到厉熠先生近一月无微不至的全方面陪护服务,在此郑重发出晚餐邀请!(不可拒收)
时间:周六18:00
地点:Eat Me Bistro
PS:记得先回家接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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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