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隐于市井、与人类共存的“化形者”数量持续增长,其中80%的化形者原为陆生动物,15%为空中动物,水生动物因环境局限,仅仅一小部分选择以人类的形态生活。
第一批化形者的出现时间与起源,至今无人知晓。化形者平日与常人无异,绝大多数人类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只有在打算和人类相恋结合时,他们才会向伴侣坦白身份,
化形者的气质样貌各有特质:狐狸、兔、猫、雀等动物最易化形且容貌出众;狮子、狼、熊、鹰等猛兽化形后自带野性与强大气场;牛、羊等畜类化形后则颇为朴实温和。
传闻化形者一旦暴露身份,便会被人类抓捕研究,因此他们始终谨慎隐匿,从不主动暴露身份。
纪展言走下大巴车,将行李仓中属于自己的编织麻袋拖下来,往出口走了不到十米便撒手,原地坐在袋子上剧烈地喘着气。
运动量太超过了,他得休息休息。
出虚汗的原因,纪展言的刘海紧紧贴在脸上,后脑勺的发尾也贴在脖颈上,嘴巴保持着O型尽可能的一次多吸入些新鲜空气。
明明很累,他的眼睛倒是没闲着,观察着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
“好帅的姐姐,鹰化形者也坐车吗?自己飞不是更快更省钱。”
纪展言叽里咕噜地,看见一位化形者就评论一句,声音倒不大,保持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呀,是犰狳,这倒是很少见,走路比我还慢。城里就是不一样,有这么多物种。”
化形者互相之间只能靠各项特征以及气味分析出对方的本体,而纪展言作为100%纯人类,却能一眼看穿化形者。
爷爷曾说过他的体质特殊,命格偏虚,先天阳气弱所以才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
为此他小时候受到过不少惊吓,不过胆量也就这样被锻炼出来了。
他寻思着是以前受到惊吓太多导致他体弱多病。
这不,拖着行李走几步就累了,虚得慌。
休息得差不多,他歪过身子从屁股兜里掏出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喂,爷爷,我已经进城啦。”
“你放心不累的。接我的人什么时候来?行李收拾太多拎不动了呀。”
纪展言夹着嗓子和爷爷撒着娇,像是爷爷现在就站着他面前一般,对着空气笑得眉眼弯弯。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叮嘱道:“你呀,才等多久,出去别和别人说你能辨认化形者啊,记住了。”
“嗯呐。”纪展言略显敷衍的回复,下一秒又兴奋起来:“我看到他了,德牧!爷爷我先挂了,拜拜。”
他站起来垫着脚朝前方挥舞着双手,看着来人约莫40岁的年纪,身后浓密蓬松下垂的长尾,以及耳后覆着尖耳虚影,确信这就是爷爷让他等的管家。
纪展言看到的耳朵和尾巴并不是实体,而是只有他能看见,摸不着的虚影或是说精神体,是属于化形者本体的一部分特征。
“徳叔好,我是纪展言。”
待人走近,纪展言才发觉招呼错人了。
眼前的人眼神像刀片一般,周身自带一股野性和压迫感,刚才纪展言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的耳朵也没有扬起的征兆,始终保持着略前倾,那样子分明更像是灰狼。
失策了。
从小住在偏远靠山的老宅,进城机会少,平日里见惯的也只是田园犬、松鼠、狍子或是牛羊这类温顺的山野生灵。
大部分动物知识是自己能看穿化形者后,靠着看动物世界和动物百科学来的,纸上谈兵,现实见少了才会错将灰狼和德牧搞混,走近其实很明显的能看出来二者的不同。
就在纪展言尴尬收手后,对方发出了友善的声音:“纪展言?没认错,你徳叔闹肚子托我来接你回去,行李给我。”
“哦哦怪不得来迟了。”纪展言认可了他的说辞,并按照自己的逻辑抿了抿姓氏,“走吧,朗叔叔。”
面前的人听见这个称呼眉毛一挑,目光在纪展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纠正他,接过编织袋走在前方领路。
纪展言在老宅生活了二十年,直到今年立夏爷爷告知他,说今年他会遇到一位至阳之人能化解命格的阴虚,不用一辈子困在山中,让他前往市区父母遗留的房子落脚。
他坐在车后座,额头顶在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往后移动,他悄悄摸出手机将记下的小区名字输进地图检查位置,怎么越开越远了?
“朗叔叔,我爸妈他们今天出差回来了吗?好久没见他们啦。”纪展言问。
“待会儿回家就能见到叔叔阿姨了。”
还见叔叔阿姨呢,他爸妈早不在了,是要送他天上见吗?纪展言闭上眼睛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城里人套路多,真被骗了!他这弱鸡该怎么和狼斗啊,拼命也拼不过啊!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可恶的狼贩子,看我怎么演你。
“朗叔……你……慢点开……我有些不舒服。”纪展言说话的声音轻轻发颤,为了让情况看上去更真实,他提前放下窗户吹了会儿风,吹得小脸血色褪尽,唇色淡得透明。
他努力撑着坐直,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想抬手扶住前排座椅,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表演层层递进,呼吸渐渐变乱浅而急促,像是喘不上气。
“如果我不行了,去……去医院急诊抢、抢……”
把握好时间,他用泛白的指尖按住胸口,想接着把话说完,没想到一口气卡在喉间上不来,眼前一黑,头一歪,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后座。
这人要是还剩点良心最好是把他送医院去,到时候就好办了。
灰狼听见这一连串的动静,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情况:???
他赶忙把车靠边停住,给上级打了视频问下一步指示。
摄像头对着纪展言苍白的脸,对面颇有微词道:“怎么抓这种长相的,太招摇。”
灰狼回答他:“客运站年纪大点的都精着呢,这种细胳膊细腿白嫩又年轻的看着就好骗,随便接了句话就跟我走了,就是身体不好带回去别死了,医药费也该浪费在他身上。”
“啧,麻烦。就扔那儿自生自灭吧,别被人看见,处理完赶紧回来。”
纪展言是在一条巷子里醒来的,刚才假装犯病晕厥在听狼贩子打电话的途中真的睡过去了。
虽然没有把他送去医院但至少没继续打他的主意,行李也扔在他身边没丢,结果是好的。
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五点过,他竟然躺在巷子里睡了半个小时,纪展言决定自己打车回家看看徳叔是什么情况。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拖着编织袋往巷子口走,依旧是走两步喘口气,没办法,行李实在是太沉了。
巷口路灯亮得格外早,由于老化问题接头松动,电流滋滋作响,照得巷道忽明忽暗。
路过大号环卫桶时,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顺着呼吸钻进鼻腔,让他打了一个寒战。
这类窄长的闭气巷就不该多呆,阴气太重,他竟然还在里面睡了一觉。
纪展言很是惆怅,他这体质也是没谁了,出门碰上意外的次数是不是太多太频繁了点?
在纪展言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遇上情绪过于激动、或是恶意、煞气浓烈的化形者,便能直接看见对方的完全本体以精神体的形态,显现在其身旁,而非只显露某个部位。
想象一头体型巨大的熊或是豺狼虎豹站在孩子面前的可怕程度,不过惊吓的次数过多,也就麻了。
眼下疑似命案的场面,也止不住的好奇,又菜又爱上说的就是纪展言这种人。
他的嗅觉灵敏,腥气是往下越来越浓,他蹲下后只见垃圾桶滑轮之间卡着一个化形到一半的尸体。
正因为只化形了一半,体积并没有成年人类那么大,还保留着动物身形的部分,皮毛皮被剥离只剩下黏糊糊的,已经变为暗色的血肉,上面还残留着几根动物毛。
靠肉眼已经无法识别出来到底是什么。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纪展言还是被眼前的画面吓到,凑近之后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无比恶心,血腥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他下意识地想朝后撤,结果下蹲的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般血腥的场面他是第一次见,连忙拉开行李袋,摸出夹层里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中,聊胜于无。
纪展言正在思考如果报警,开口应该用怎样的话术,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尸体只有一半像人?
目前社会上知晓化性者存在的人只占小部分,其中不乏有视化形者为妖怪的人。
他微弓着背,以平板支撑的姿势半趴向前,撑了没一会儿手臂就开始发颤,一咬牙,伸出手准备捻起一根血肉上残留的毛发。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从巷口传来。
“你,双手抱头站起来,退后靠墙,不许动。”声音中气十足,震得耳膜疼。
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纪展言差点没撑住栽下去。
“谁啊!吓我一跳!”
趴在地上说话多少显得气势上差了一截,他立马站起来,也没抱头也没有退后靠墙,一口气没顺过来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他故作凶巴巴地转头看向那人。
巷口走来个身形挺拔身穿着制服的男人,制服未扣,衣襟随动作敞开,展露出宽肩窄腰倒三角的健康身材。
他比纪展言足足高出一个头,等人走近后纪展言还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市特殊案件调查科,副科兼特别调查官——厉熠。” 男人开口自报姓名。
纪展言抬眼,厉熠有着奶白掺浅金的发色,两侧修剪利落,发顶蓬松,后颈发尾微卷留长。
面部轮廓方正硬朗,浅蓝色的瞳孔,眉骨突出,头顶竖着一对短圆厚实的耳朵,身后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尾尖顶着一团大白毛球,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威风又毛茸茸。
按照纪展言的知识库来说,这是白狮无疑。
他双眼放光,虽然在他眼里这人现在有四个耳朵有点奇怪,但!
是大猫!
厉熠向四周大致观察了一圈,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散漫,语气却很正经:
“独自一人守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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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时为家产建立话题十几年,始终热度低迷。
这天他发送同人条漫后点击量和评论暴增,还以为自家产品终于异军突起,没想到是误更在了接稿的大号,从前嗑过的爆冷cp,xp和小号被粉丝连根拔起。
为蹭热度将家产发扬光大,同人展参战!展子当天闲逛时黎时一头撞上软墙(划掉)胸口上,抬头看清胸肌主人的长相后:
家0代餐来了!!
黎时眼一闭心一横:“您好,请问可以扩列吗?”
荀招是一款单机游戏里的npc,被强大愿力影响从游戏世界来到这里。
经过两年寻找终于锁定愿力来源。
黎时将他当作本尊的替身,每天热衷于创作他与别人配对,绘制不可描述作品,还把他设置为承受方。
既然黎时喜欢,便让他作为承受方亲自体会。
荀招:“喜欢口口改造,口口放置?”
黎时两眼放光:“好恶俗好喜欢!”
“......懂了。”
黎时逐渐意识到他对荀招的感情变得不纯粹,在变成魔法师前,他决定主动出击。
荀招最近学到了新词,梦男。得出结论:黎时是他的梦男但同时拥有一堆墙头,他得做唯一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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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