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欢迎访问看书神小说网
-
桌面快捷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桌面快捷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最终这把天命还是被送回纪雪笙的手里。
一来魔刀的邪性极重，杀意骇人，而且武功练到越高，心思越是聪慧，就越会受到天命魔性的影响。强如鬼王易狂吾也无法驾御这把世间至凶至恶的魔刃。而纪雪笙心灵纯澈，现在的武功还浅，正适合保管这柄魔刀。
二来，这把刀已经被风剑心送给纪雪笙，那它现在就是纪雪笙之物，除非他们能够取得风剑心的同意，或者想要忤逆尊主作出的决定，否则他们根本无权决定魔刀的归属。
就这样，天命回到纪雪笙的手里。而取回魔刀的纪雪笙面色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萧千花还是能够看出她眼神中的喜悦之情。
这很奇怪，无论是面对师父还是她时，纪雪笙的眼神虽然也会表现出亲近和信赖，但像这样能够明显感觉到她高兴的，这还是第一次。
风剑心在禁地圣坛修炼时，萧千花就开始修炼《阴阳律》，而纪雪笙因为还没有决定，也没有得到修炼的功法，因此只能日日擦拭她的两把宝刀。
终于过去两日后，小龙王忽然神秘兮兮找到她，牵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去某个地方。
这座云都占地极大，已经不亚于中原的某些郡县，因为即使她们已经游历过多处，也并没有踏遍云都的全部角落。
譬如现在，纪雪笙被带去的就是她先前从未到过的某处地点。
地处海边的一座水牢。
来时的路上，听着萧千花絮絮叨叨，纪雪笙这才知道她带她来的去处和目的。
原来小龙王见她对魔刀十分珍爱，一旦魔刀离手就表现出失魂落魄的模样。为讨她欢心，闲来无事就去打探有关这把魔刀的来龙去脉。
玄霄宫的侍女要么自幼生长在此，要么是从外岛调派进来的，身份不高，年纪又小，哪里知道这把刀的来历？
但萧千花聪慧机敏，能言会道，她和玄霄宫内掌管历史书籍的管事打好关系后，藉此进入藏书阁中翻书阅览，查找资料。
她虽出身不高，但跟着芊娘花钰两人读书认字，却也不算是目不识丁，两眼摸黑。
终于让她从《旧录遗书》中查到，魔刀天命原是五百年前，也就是先秦时候的武林奇人完颜绡的佩刀。
完颜绡凭魔刀位居当时武林的六圣之首，更以此刀击败凌驾在整个武林之上的宇外三尊，威震当世，天下无敌。
后来完颜绡和聂还幽携手归隐，武林的两大传奇，魔刀和《天巫降灾书》就此绝迹。直至百年后，沧海初代祖师云洛和云泷来到现在的这座云都，当时还无名的岛屿，发现天命的下落，这才将此刀打捞起来，把魔刀供奉到海边某处山洞的祭坛中。
现在她们要去的，就是那座祭坛。
说是祭坛，其实称为旧坛更合适。因为这处山洞的祭坛只有简略的雏形，因为地形经常涨潮的缘故，后来沧海索性就把圣坛设在云都的最高峰，现在的玄霄宫内。
这处旧坛废弃以后，还曾经作为关押重犯的地牢存在。因为地牢设在山洞中，地底常有海水渗透，还时不时有成群的鼍龙爬进来筑巢，非常危险，所以后来这里作为地牢也被废弃。
当然后来这段从书上找不到出处，是小龙王从相当有资历的玄霄宫管事那里打听来的。那名管事隐晦的告诉小龙王，那座地牢被废弃的真正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危险和那些时不时就爬进来的鼍群，而是因为，那里曾经死过人……
小龙王听他这么说，更加觉得古怪。哪里的地牢没死过人？怎么会因为死个人就把一座地牢给关闭呢？
她心中顿时疑窦丛生，再加上那座水中地牢又是最初供奉魔刀的地方，小龙王这才拉着纪雪笙前来一探究竟。
地牢设在海边的石洞中，她们一路沿着削平的礁石来到地牢时，发现废弃的旧坛早已被巨石封堵住入口，仅留右侧的一道小门。小门上还缠着圈圈两指宽的铁链，最后还挂着铜锁，就连铁门之间的缝隙都没超过一个巴掌的宽度，除非会缩骨收肉的功夫，否则就连孩童都钻不过去。
萧千花在小门前犹豫半晌，倘若她有师父那样的功夫，这道小门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但她没有，那就很是为难了。
纪雪笙见她在铁门前踌躇半天，微微歪着脑袋问，“你想进去？”
小龙王颔首。
纪雪笙没说话，从腰后抽出绝刀，小龙王见此，连忙让到一边。
纪雪笙虽然还没开始正式学武，但她体内有圣心莲加持和风剑心的一道真气，绝刀也算是世间少有的利刃。但见她对着铜锁斩落，铁链和铜锁登时应声而断。
她收刀入扣，小龙王连忙过去解开铁链，接着打开小门。
地牢荒弃已久，石洞内没有灯火照明，整座地牢漆黑难辨。但好在纪雪笙身怀神异，夜能视物，她带着小龙王避过海水，踩着石块，顺利的进入石洞中央的旧坛。
小龙王取出火折，靠着这点微弱的灯光向四周照去。就见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石台，入目所及，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壁，石台下的东南方有个铁笼，四条三指宽的铁链从铁笼的空隙里延伸出来锁在石台座处，铁笼那端已经被崩断。
这里明显曾经关押着某个人。
小龙王好奇的举着微弱的火苗，小心翼翼的走近那个铁笼。纪雪笙则开始观察起手边的貌似祭坛的石台。
祭坛形制还比较粗糙，仅仅只刻绘着八卦的图样，中央的那方圆台甚至都没有绘出太极的阴阳鱼。纪雪笙认真查看那座圆形石台，目光很快就被石台上的某个条形裂隙吸引。
起初她以为那是石台的污垢，或者是没雕刻完成的图案，等到她伸出手指去触摸，才发现那确确实实是道规则的孔缝。
就像是钥匙的锁孔……
纪雪笙站在原地，左思右想好久。忽然，她鬼使神差的从腰后取出那把拥有着世间最邪性的魔刀，然后对着那方锁孔，就把天命插入孔隙之中。
居然严丝合缝！
纪雪笙眼里泛起微光，她此刻非常确信这把魔刀原先就被供奉在这里，在这座石台上。
萧千花听到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她回过头来，就依稀看见纪雪笙将一把刀插进石台里。
她连忙顺着原路跑回来，“雪儿，你没事吧？”
见她似乎无恙，再去看面前的石台。等她看到那把魔刀完美的嵌进孔隙时，也说道，“看来传闻没说错，这把刀原先就是供奉在这里的。”
纪雪笙握着魔刀的刀柄，尝试左右扭动，石台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萧千花很快就看出她的意图，“雪儿，你是觉得这里有机关？”
纪雪笙轻轻“嗯”的哼声，“这里，像是钥匙。”
她含糊不清的道，萧千花却听懂，“你是说，石台上这道方孔，像是钥匙的锁孔？”
“嗯。”
听她这么肯定，就连萧千花也期待起来。在尝试好久无果之后，纪雪笙也只能将魔刀从孔隙里拔出来，接着将刀尖凑到眼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把刀来。
“这把刀被人折断过！”萧千花很快就发现。
刀尖的前端并没有收窄的痕迹，反而露出折断的切面，这表明这根本不是一把完整的刀，这把刀明显被人折断过。只是折断的部分很短，这把刀本身就狭长，才让人不仔细看时难以察觉。
纪雪笙捏着刀尖的地方，表情有些苦恼。萧千花道:“难道，只有完整的刀，才能开启这座石台的机关？”
还有个原因她没说，那就是，这里可能根本就没有机关。
纪雪笙正盯着魔刀怔怔出神，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一团黑影从石台底座窜出水面，狂吼着向她们扑过来。
吼——吼——吼——
小龙王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纪雪笙心中大惊，情急之中立刻推开萧千花，本能的向着黑影猛然劈砍下去。
就觉刀锋劈砍之处，又硬又韧，像是劈着皮革鳞甲般，刀锋还被反弹回来！
但魔刀毕竟是世间顶尖的宝刀利刃，就算是完全不通武艺的人挥砍起来都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这孽畜虽然皮糙肉厚，到底不是真的铜皮铁甲，纪雪笙一刀下去，还是劈开它的骨肉，让它猛然发出吼叫，愤怒发狂。
这巨兽的咆哮就像是擂响的大鼓，让人听得心惊胆颤，两股战战。
藉着微弱灯火，萧千花惊魂未定的看去。
但见那头恶兽从头至尾身长十七八尺，面目狰狞，脑袋狭长，吻端钝圆，满嘴的尖牙利齿。
那对幽绿的瞳孔纵裂，眼睛里全是黑色，躯干肥阔，四肢短粗，尾巴扁长。
全身外披黑铠，腹底包裹银鳞，真似个刀枪不入的妖魔，它张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都要扑过来将人撕咬成碎肉。
“这，这是土龙？”
小龙王战战兢兢道。她幼年长在渔村，也知道江河湖泊附近有种凶暴残忍的恶兽，它们面目狰狞，力大无穷。渔民通常称它们“猪婆龙”、“土龙”或者鼍之类。
没想到这座阴暗的地牢里居然还潜藏着这样的恶兽！
就算她学过些高深的武功，但以她目前的造诣，对上这种狞恶的凶兽还是十死无生的。
她还没来得及叫“快跑”，纪雪笙却已持刀向那头水兽冲过去。
土龙虽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捕食速度异常迅猛，但到底是和普通人相比。
纪雪笙虽然徒手的力量很难和这种猛兽相抗衡，但她手中有绝刀和魔刀这两柄杀戮锐器，再加上灵活的身法，即使是作为顶级猎食者的猛兽在她这里也讨不到好去。
“快熄掉火折！”
纪雪笙忽然发出警告。她不知道土龙具备夜视能力，但她让萧千花熄灭火光的原因主要是怕她吸引到这头恶兽的主意。
萧千花手忙脚乱的扣上火折，等她熄灭火折后才发现，四周已经陷入茫茫黑暗之中。她只能听到搏斗厮杀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耳边恶兽的怒吼咆哮犹如擂鼓，与之相比，纪雪笙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
但每次都能清晰听到锋利的刀刃划破坚韧的外皮和血肉的声音，随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多，恶兽的怒吼反而渐渐开始虚弱起来。
慢慢的，恶兽的吼叫像是消失，黑暗中，血色的眼瞳散发出妖异的微光，与此同时，女孩的喘息声开始响起来。萧千花担忧她受伤，想也没想就向着那对红眼的方向冲过去。
“雪儿……”
“吼——”随着擂鼓般的怒吼，恶兽猛然暴起，向她扑来！
萧千花骇然怔在原地，本能的抬起双臂护住头颅要害。
嘶嗤——
随之响起的却是一道刀刃劈砍的声音，接着湿冷微温的液体喷溅到萧千花的脸上和身上，让她的身体猛烈发起抖来。
耳边是恶兽残躯在地上扭动的声音，直到那对红色眼瞳慢慢向她走来，萧千花总算找回些许意识。回过神来的萧千花立刻扑向纪雪笙，只有抱住女孩微凉的身体，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雪儿，雪儿，你没事吧？”
黑暗中，萧千花看不见她的状况，差点就要当场动手摸索起来。纪雪笙将双刀送回腰后的锁扣，抓住她想要胡乱摸索的双手，半晌，才用细微的声音道:“没事……”
萧千花听她气息微弱，以为她受到伤害，急得都要掉落泪来。但她黑暗中不能见物，只能让纪雪笙带她出去。
雪女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好在土龙这种恶兽没有群居的习性，她们一路无惊无险的走出地牢。直到此时，萧千花都还心有余悸。
小龙王一见天光，最先看到的就是纪雪笙满手满脸的血污，险些骇得魂飞魄散，在将她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的仔细检查过后，发现这是土龙的血，萧千花这才安下心来。
也就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胸前和脸上都有股粘腻的血腥味，她和雪儿现在就是半斤八两。
没有人会喜欢血腥的味道，更不会想要这种味道在自己身上，尤其是两个爱干净的小姑娘。
萧千花惊魂未定的带着纪雪笙回玄霄宫，她们两人这副模样理所当然的惹来云都居民和卫兵的频频侧目。
但萧千花没有理会这些视线，心里却羞愧难当起来。
她想起自己在地牢中被恶兽惊得愣在当场的丑态，想起她身为师姐却让师妹替她抵挡危险的无能。如果不是雪儿武力高强，倘若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但师父不会原谅她，她也不会饶恕自己。差点，她就要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在此刻，萧千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也明白日后师妹的成就定然会远远超过她。她想要不被抛下，就需要超过现在百倍的努力，就算只能接近一点也好，她不希望自己连仰望她的资格也没有。
在卫兵审视的目光中，萧千花和纪雪笙回到玄霄宫。首先要做的就是换洗掉那身溅满土龙腥血的衣裳，等沐浴更衣之后，萧千花就带着纪雪笙去玄霄宫的禁地圣坛。
人在遇到危险和困扰时，总是会本能的寻找亲近的人的帮助，就像漂泊的小船总是会寻找港湾的庇护。无论是萧千花还是纪雪笙，她们现在最亲近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风剑心。
沧海的禁地圣坛就在玄霄宫的后山，但禁地二字是相对级别不够的人来说的，譬如普通民众和玄霄宫的内侍，对四天部和四大门的各部主事来说，圣坛并非什么绝不能踏足的禁地。
当然，会有这样宽松的条例，完全是因为禁地之中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秘密。既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绝世神功的秘籍。
这里面除一座用以祭天敬祖的祭坛之外，别无他物。
萧千花和纪雪笙是新任尊主的徒弟，风剑心又没有给出禁止他人踏足圣坛的禁令，执守坛外的卫士当然就没敢拦。这也不是她们第一次来这座圣坛。
萧千花和纪雪笙第三次来这里时，已经不再对铭文耸立的巨石感到惊奇，也不再对巧夺天工的祭坛建筑叹为观止。
祭坛中央的少女身着紫衣，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她的周身逸散出犹如千刀万剑的真气，身体缠绕赤红血雾，以她为中心，祭坛周围就像是奔腾着浩瀚的沧海狂流，让人无法接近。
但见她时而左掌右拳，忽然左拳右掌，拳动时震雷滚滚，掌出时天风招来，锋利如刃的剑气和妖魔般的血雾融合，显得更加的霸道凌厉。
风剑心这时已经得到沧海阿修罗部的《修罗典》全本，并且已经开始尝试将四部秘典融会贯通，练成完整的《玄都秘要》。
当日她凭藉天雷淬体的契机曾经短暂的达到超凡入圣境，但之后自绝经脉，使她的武功修为退回到登峰造极境。如今想要重修圣境，她不能再仰仗天雷的机缘，修炼《玄都秘要》就是她唯一的途径。
《修罗典》是伐部不传之秘，本来就算是尊主也无权借阅，但此刻风剑心身负沧海回归中原的希望，易焚禅也只能破例传授她阿修罗部的镇部宝典。
风剑心身怀神玉异体，还曾开灵启慧，艰深奥妙的《修罗典》在她看来是触类旁通，练来也是一日千里，迅速就在体内开辟出第四个丹田。
四个丹田同时运转，但每用出一门神功就需要调度相应的气海内力，即使风剑心修炼得运用自如，如臂使指，每次转换功法时仍能感觉到内力滞阻，真气凝涩。
四天部的四部秘籍分别对应四种内力运行方式，四者存在难以逾越之藩篱。
但风剑心练武的天资绝慧，在反复融会贯通四部玄功之后，竟也从无法逾越的藩篱之间窥到一星半点的武道真髓至理。
按理说，四部玄功本来就衍化自初代祖师从昆仑天碑带出的《玄都秘要》正法，四部玄功看似大相径庭，实则存在若有似无的关联。
其中《千劫经》强筋锻体，《天物刃》化虚练气，《修罗典》汲元凝血，《阴阳律》淬魂修神。四部合一，道法通达。
现在，经过反复修炼，她已经能隐隐触碰到那层真理之壁，或许，只差某个契机，只差看透真髓奥义的慧眼，她就能一朝顿悟，豁然开朗。
风剑心已察觉到萧千花和纪雪笙的靠近，应该说，此时整座圣坛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但她对小龙王和纪雪笙有着近乎无限的宽容，所以任凭她们闯入，也并没有制止。
事实上，她们早已达成某种默契。风剑心在修炼时，也会允许萧千花和纪雪笙在圣坛中锻炼武艺。
但今天的纪雪笙明显不同。她居然开始走向那座圣坛，走向风剑心的方向，这在以往的修炼中是没有过的事。这让萧千花非常意外，就连风剑心的眉都不禁稍稍敛紧。
“雪儿！”萧千花急忙叫住她。
纪雪笙却还置若罔闻，依旧一步一步的向圣坛走去，甚至还拔出腰后的魔刀。
这种危险的举动让萧千花呼吸都要停止，也让风剑心终于睁开眼睛。
她不认为纪雪笙会伤害她。当然，就算她的武功还没恢复到巅峰时，现在的纪雪笙也无法伤害到她。
但是，她发现纪雪笙的模样很奇怪。她鲜红的眼瞳似乎变得更加艳丽，艳丽的眼睛里面却没有神采。
风剑心超绝的五感已经能嗅到伴随笙儿卷过来的血腥的味道，就连那把魔刀上诡异的纹路都愈发鲜红欲滴。
风剑心忽然想起什么。
传说天命是一把邪性极重的魔刀，其本性贪婪嗜血，桀骜不驯，杀心越重，心性不稳的人越容易被刀中妖魔所趁，被侵魂夺舍。
现在纪雪笙的这副模样，就很像被刀魂夺舍的傀儡。
难道……
“笙儿，你……”
风剑心站起来，正准备叫回她的魂魄。纪雪笙却举起刀，向她身边刺去。
喀哒……
与其说这是刀尖刺进石头的声音，倒不如说这是刀尖嵌进石台缝隙的声音。
“师父！”小龙王这时追过来，看到这般场景，立时想到纪雪笙在旧坛中的举动，“雪儿，她以为这祭坛里有机关，这把刀就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萧千花正要阻止纪雪笙继续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却听到“轰隆隆”的，巨石摩擦移动的声响。她定睛看去，却见纪雪笙面前的祭台竟然真的正在向两边缓缓打开，露出石台中的某处暗格来。
萧千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风剑心也大感意外，她从来没想过，这些时日以来，她修炼的石台中，居然还隐藏着一处暗格！
等暗格完全打开，里面的石盒就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纪雪笙懵懵懂懂的就要去取，却被风剑心挡住，还让萧千花把她拖到身后。
她当然不是见宝起意，想要独占宝盒，只是这匣宝盒来的蹊跷，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机关毒箭，她作为师父，不能让徒弟去冒这个险。
等她萧千花和纪雪笙退后，风剑心右掌向前探去，使出擒龙控鹤的功夫，将石匣隔空吸在手中。确定石盒表面无毒之后，她这才探眼看向宝盒。
这石盒表面已经出现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暗格内部近乎密封，所以痕迹很浅，不过也能看出这匣宝盒流淌过极长的岁月之河。
石盒正面纂刻着三行小字。
遗我天魔法，留赠有缘人。
落款是:沧海云洛代完颜前辈传授。
云洛？这是沧海初代先贤祖师的名讳。完颜前辈又是谁？能被云洛祖师称为前辈的，至少也是四百年前的人物。
既然是云洛祖师的传授，那这宝盒里应该没有什么害人的机关。风剑心暗道。她在季涯深和沧海众人这里听过许多祖师的传奇故事，和沧海的后人一样，对这位扫荡八荒十魔的剑神心驰神往，推崇备至。她不认为这样的传奇人物会在宝盒中布置暗箭伤人的陷阱。
萧千花和纪雪笙见她无事，也悄然从身后跟过来。当看到“完颜前辈”四字时，小龙王忽然道:“完颜前辈？难道，是那位刀魔完颜绡？”
风剑心好奇，“你知道？”
萧千花颔首道:“这里的《旧录遗书》中记载，传说五百年前有位刀魔完颜绡前辈，也就是这把刀的主人，曾经凭藉此刀横扫宇内，威震八荒。”
风剑心听着刀魔和完颜绡这个名号也觉得似曾相识，但具体在哪里听过，记忆又似乎有些暧昧起来。好像义父季涯深说过，又好像听师叔纪飘萍也提起过。
如果这位完颜前辈就是那位刀魔，那云洛祖师代完颜前辈传授的，难道是……
风剑心正想打开石盒，却发现这石盒雕刻精细，浑然通体，似乎并没有打开的缝隙。风剑心翻来覆去，才在石盒侧面找到一道几乎难以看见的裂隙，盒顶还有个不规则的凹槽，像是插入钥匙的槽孔。
风剑心登时觉得麻烦起来，她没有钥匙。
萧千花见师父捧着石盒没说话，试着将石盒拿过来。拿过石盒，萧千花翻来覆去的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道:“师父，咱们能不能用刀把它劈开啊？”
风剑心想也没想就拒绝道:“这是云洛祖师传下来的东西，你我若强行破取，岂非对祖师不敬？”
萧千花也觉有理，纪雪笙这时已经清醒，她从萧千花处取过石盒，她抚摸着那道凹槽，忽然望着风剑心道:“师父，这里……”
她的眼神充满期待，风剑心当时没明白，只是道:“这像是锁孔，我看过，和那把魔刀的形状并不匹配……”
话音未竟，风剑心倏忽怔住。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曾经见过那样的形状。而那件东西，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