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 第12章 奇怪的证言

“哦？那这位玲玲同学跟你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啊？”青松都没注意艾琳队长什么时候也走过来凑热闹了。

“当然就是昨天白天我们想问她的那个问题，她果然是看见了，不过她也没看见那个人的正面，每次都只是一个背影，而且就连背影最多也就看见过两次。”

顾兴风喝了一口青松刚帮他泡的咖啡，真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下属，顾兴风点头微笑表示感谢。

“她解释说是因为他们的作息不一样，玲玲一般半夜才会回来，而那个男生，玲玲每次看到他，都是在不会超过12点的时候，而且他好像每次都很谨慎，不希望别人看见他。”说完，顾兴风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青松十分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有个男生会去死者房间？还有玲玲曾经目击过这个男生呢？”

青松回想着昨日与玲玲的谈话，想了很久但还是不明白。

“你还记得昨天玲玲提了一句话吗？而这句话的内容其他人没有说也不可能有人说。”顾兴风知道艾琳一如既往懒得做任何解释，所以这个光荣的任务当然就交给自己了。

“她说，死者的男朋友竟然还不知道死者早就跟其他男人睡过了。其他同学最多只能看到死者跟其他人**，但是跟其他人睡过这种事，果然还是只有跟死者住在同一层楼的玲玲有机会目击了。她很大概率是亲眼看到了其他男人出入死者房间才会说这种话，但也不能排除这只是她的合理猜想和推测。所以我跟艾琳队长才想跟她进一步核实。昨晚电话里她告诉我她真的见过。”

顾兴风好似真的很累，侧倚在了沙发上：“加上之前我们关于保温杯事件的推测，当时有一个人在死者房间，而且还与她发生了争执，这个人是死者不想也不敢让王某知道的一个人。所以很有可能，玲玲目击的这位”第三者”，正是当晚在死者房间的那个神秘人。她很有可能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位凶手。”

顾兴风拿起手中的杯子，示意青松再来一杯咖啡，脸上的笑容仿佛在对他撒娇。

青松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的脸上出现这么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四月的暖阳夹带着温暖的春风，不含一丝杂质但又不觉得他是在谄媚，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怎么顾副队长能困成这样，不就是接个电话吗，搞得像一晚上没睡似的”。如果说顾兴风的笑像阳光，那艾琳队长的话就像冰锥，再温暖的春风都吹不化。

青松迅速接过杯子，他要尽快逃离这台风的中心，他有预感，一场风暴又要来临了。

“这也就能解释这位神秘人当时为什么要躲在衣柜里了吧？”果然是不会看气氛的李明舒，但是却正巧用最天真的语气化解了艾琳和顾兴风之间已经快要结冰的尴尬，“所以，其实对这个神秘人来说，王某才是那个“第三者”吧？他躲在衣柜里这个行为以前我们觉得很奇怪，现在看来其实应该算是在捉奸吧。！等王某走了之后，他才生气跳地出来，向女死者发泄自己被戴了绿帽的情绪，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向死者砸去。现在一切看来都顺理成章！”

青松趁机缓解气氛接过话头：“这也解释了死者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为什么有一半有折痕，而另一半却没有。因为没有折痕并被打理得很好的那些衣服是一开始就被挂在死者的衣柜里的，而有折痕那些衣服是死者不经常穿的，所以之前一直是折起来收在了下面抽屉里。而这个神秘人经常来与死者同居，衣柜里挂着的有一半是他的衣服。他杀人之后为了消灭自己曾经住在这里的痕迹，当然需要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包括衣物全都清理了。所以衣柜里的一半位置就很明显地空了出来，他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只好将女死者平时没有挂出来的衣服拿出一部分，来占据衣柜里空着的右半边，我说的没错吧，队长？”

艾琳这会根本没有心情搭理其他人，只有顾兴风笑呵呵地搭腔：“完全正确。只有凶手才需要大费周章摆弄衣服，故而我们可以推理出这位凶手就是背着王某与死者长期同居之人。而现在我们回到安萦昨日那个问题——扔保温杯的人就是凶手吗？”

安萦一听到自己名字，赶忙从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后探出个小脑袋。

“换句话说，案发当晚躲在衣柜里的人就是长期与死者同居的人吗？”

除了艾琳，所有人此时都被顾兴风的话深深吸住。

“众所周知，死者虽有脚踏几只船的习惯，但周旋于几个男朋友之间的死者，非常谨慎。为了不让王某知道她与人同居，她从不让他在房间里待到夜里九点之后。因为她知道另一位同居者可能就快回来。因此，这位能躲进死者房间衣柜之人，大概率持有死者房间房卡，是与死者长期同居之人。退一步说，他就算是从二楼窗户潜入的，听到门外有响动，他为何敢直接躲进衣柜呢？”

“这是何意？他为何不敢？”前面张青松都同意，到这句又跟不上思路了。

顾兴风勾唇一笑：“据王某所言，他送死者回宿舍时已是傍晚七点后。如果躲进衣柜之人不是常年与死者同居之人，他如何能确定与死者这么晚同回之人不会在这里过夜呢？难不成他想在衣柜躲整晚吗？他又如何确定二人一晚上都不会打开衣柜换衣服呢？除非他确定这衣柜里的男装只有他自己的！”

安萦恍然大悟，难怪昨日艾琳队长斩钉截铁说扔保温杯的人就是凶手呢！

“除此之外，你们所有人家里的衣柜难道都能躲人吗？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门外之人就快进门时，这嫌疑人的选择竟然是躲进衣柜，除非他早已知道死者的衣柜里并没有堆满衣服，还能藏进一个大活人！因此，藏进衣柜之人必然是与死者长期同居之人，也就是凶手！”

艾琳闭着眼静静分析着顾兴风的谈吐，抽丝剥茧、层层递进，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

“嫌疑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既然知道了这衣柜男经常出入死者房间和这栋公寓，我们现在就可以通过公寓入口处一周前的监控来逐一排查了。青松、明舒、安萦，就辛苦你们了。我看我还是回家补个觉好了，昨晚陪玲玲几乎聊了大半个晚上，可困死我了。”顾兴风打着哈欠径直离开了警局。

青松觉得顾兴风这句话真有些得逞后的显摆，肯定是故意说给在场的那位听的。果然，艾琳的脸更阴沉了。说起来，今天一上午艾琳队长几乎都没出过声呢，她安静时变得更加可怖阴森了。

青松和同事们一起排查了几天，总算是通过入口的监控和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的筛选把嫌疑锁定在了三个人里面。可是这三个人的指纹都比对过了，却没有一个人能跟衣柜里发现的指纹对上。

青松把结果交给艾琳队长后，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你都排查的是些什么人啊？”艾琳队长头也没抬，语气冷若冰霜。

“因为之前我们在衣柜里发现的橡皮擦碎屑，所以推测这个神秘人的专业应该跟绘画有关，我们集中筛查了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美术专业相关的人员，按照平时回宿舍的生活习惯及没有不在场证明等条件，都满足的就只有这三个人。”

青松越说越不自信了，难道是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绘画相关的专业就只有美术吗？你有没有想过建筑专业？工程专业？测绘专业？还有其他那么多也会常常用到橡皮擦的跟画图有关的专业呢？全部重新再去查一遍！”

艾琳将青松的报告重重地丢还给他。

青松瘪了瘪嘴，琢磨着自从顾兴风来了之后，这艾琳队长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俩人从性格到气场，真是天生不合吧。

青松从艾琳的办公室出来，其他同事都在同情的看着他，只有顾兴风的嘴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来这个顾队长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艾琳队长这么讨厌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青松本以为按照艾琳队长的指示能顺利找到指纹匹配的嫌疑人，但是没想到这次的阻碍更大了。

“队长，这可怎么办啊”，果然，跟队长撒娇这种事还是李明舒比较擅长，或者说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们按照条件筛查之后，虽然确实又找出来一个嫌疑人，但是人家可不是好惹的，找了厉害的律师，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家少爷跟这件案子有关系，没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所以我们不能提取他的指纹作对比。”明舒像撒泼一样坐在了艾琳办公室的沙发上。

“少爷？该不会是上城集团的少爷吧？”艾琳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是脸上的肌肉还是不自禁微动了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