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霖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今后本王罩着你,你便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吧!”王王站在霖缈肩上,拍了拍胸脯。
霖缈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虫子呢?”
“自然是听从本王的命令,都退下了,”王王晃了晃头上的触角,“当然,小霖子如果还想看看的话,本王自然也可以再召唤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你看这天色,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嗯,小霖子说得有理,”王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本王要睡上三天,消消食!”说着便钻进了霖缈的耳朵里,“这地方睡觉倒是还能将就,待本王睡醒了再找你们玩!”
霖缈歪着头倒了倒耳朵,并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它刚才……进去了?”她指着自己的耳朵,“就这么进去了?它睡着了会不会咬我一口什么的啊?”
幽辰把手放在霖缈头上,“我看看,帮你确认下它是否在里面。”说着用力晃了晃霖缈的脑袋,张着耳朵听了听,又晃了晃,表情甚是严肃。
霖缈任凭幽辰晃着自己的头,仔细观察着幽辰的表情。“你怎么这么严肃?我该不会是又有什么性命之忧吧……”
幽辰皱着眉摇了摇头,“我只是很意外,为何没有听到水声。”
霖缈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甚是哀怨地嘀咕,“我又不是你!你才是脑子进水了!不对!我脑子进水了才相信你!”说着催动术法,召唤出一股清泉来,直接从幽辰头上冲了下来,水花四溅。
幽辰甚是无奈地甩了甩袖子。
“可听到水声了?”霖缈看着浑身湿透无比狼狈的幽辰,也甩了甩袖子,回去歇着了。
第二日一早,幽辰和祈桑坐在桌前等霖缈一同用膳。幽辰有些轻微的咳嗽。
“你怎么了?”祈桑漫不经心地问。
“许是受了凉,无妨。”
“因着一半人族血脉,你这身体竟如此羸弱!”祈桑满脸不屑。
“你怎就对人族如此不满?”这确实是幽辰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此时刚好问了。
许是太久没有同人说过话,祈桑并没有拒绝回答。“众人皆知圣树六十年开一花结一果,这果子会化形为女子守护圣树和幽冥一族……”祈桑叹了口气,“可二十七年前,圣树竟结了两颗果子。”
“我进来之前听王上提起过此事,说最终是提早摘了一颗。”
“多一个人来守护又有什么不好!”祈桑捏紧了拳头,“我们的性命就这样掌握在一个凡人手中!她说同生两颗不祥,便要丢了我双生姐姐的性命!她不过一介凡人,凭什么左右我们的生死!”祈桑咬着牙,用力捶了捶桌子。
“早!”霖缈伸了个懒腰,“桑姐姐,幽辰,你们怎么都这么早!”
祈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赶紧坐下吃饭吧!”
席间除了幽辰偶尔的轻咳,再没有别的声音。霖缈大概知道幽辰受了凉,有些小小的自责,一直埋头安静吃饭。
待大家都放下碗筷,祈桑开了口。
“你们可想到复苏圣树的法子了?近日圣树凋零得越发腻害了,昨天傍晚我喂食毒虫之时,竟有一瞬所有的毒虫都不见了!好在没多大会又恢复了正常,你们还是早些行动吧,我怕会有什么变故!”
“突然不见了……又……突然出现?”霖缈好像想起了什么,后背凉了凉。
“我们自会尽快找到法子。今日便先去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周围其他毒虫生长的树木,没什么意外的话,三日后施法唤醒圣树应该不成问题。”幽辰胸有成竹。
霖缈心中倒没了底,自己明明在冥城只能种出鬼草……而且连圣树的树干都不敢触碰,三日……难道是缓兵之计?现在还是听幽辰的吧,一会再问问具体什么打算。
“好,那我便不耽搁你们了,你们自便。”祈桑说完就忙自己的去了。
“你是有复苏紫杉的法子了?可我明明只能种出鬼草,连冥城的寻常树木都无法唤醒……现下还无法靠近紫杉……”霖缈有些担忧地说。
“待紫杉复苏,其他草木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至于这紫杉嘛,我们不是有万虫之王吗?”
“对啊!我怎么把王王给忘了!你说三日后……那时王王应该睡醒了,定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霖缈恍然大悟,接着却又有了新的迷惑,“你从前是不是就知道万虫之王的事?”
“幽冥史书记载,初始之时世有五神,万虫之王便是五神之一的赤衡所驯,赐名金蟒,其虫形如巨蟒,通体金黄,世间毒物皆臣服。且记载中提到此虫以鬼草为食,后赤衡羽化,金蟒亦不再现世……”
“所以你本就知晓它在这禁地中,才答应来复苏紫杉?”
幽辰摇摇头,“我从前并不知金蟒踪迹,但那小虫子除了个头小一些,却与古籍记载无异。古籍也没有记载鬼草长什么样子,只说那草形如鬼魅,无处不在亦无处可生……”
“还好我们遇见了王王,不然岂不是要一直困在这禁地之中了?”
幽辰又摇摇头,“若没有它,该也有别的法子,若你御灵之法确实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应该可以以自己为引,替你驱走毒物,感知紫杉,再将你的灵力牵引至紫杉,令其复苏。”
“你……真的相信我可以复苏紫杉?”
“自然,你同它也是有些渊源的,从前……”幽辰欲言又止,“那圣果,你姐姐从前吃过一点,兴许你也吃过。”
“能化形为女子的……紫杉之果?”
幽辰点了点头,“从前你姐姐机缘巧合得到过我母亲的救治,吃过一点圣果的果肉。”
“在她封印泽谷受伤后吗?”
“不是,在她成为泽谷圣女前,”幽辰顿了顿,“祈桑一直介怀当年的幽冥王妃称紫杉同时结出二果不祥,便由我母亲摘下了一颗,被摘下的那一颗,本该是祈桑的双生姐姐……”
“你这么说,倒像是说我姐姐当初吃了人肉……”
幽辰点了点头,“兴许不止是她吃过,你也吃过。”
“吃……过……吗?”霖缈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记得,便是没吃过!”霖缈捂住了自己的嘴,“所以你说我同紫杉有渊源?那复苏起来会容易些吗?”
“起码感知起来应该容易些。”
“好吧好吧!要是桑姐姐知道我有可能吃过她的双生姐姐……”霖缈紧张地捏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指尖饶了一圈又一圈,“我一定没吃过,没吃过没吃过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