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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 第19章 第 19 章

作者:梅林旧友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3-05-19 19:48:10 来源:文学城

沈遇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凝重地展开画轴。

这是一幅工笔画,画面颜色多少有些暗淡了,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这是一墨衣男子在吹笛,男子不知名姓,只露出下半张脸,而他手中的玉笛却画得极为完整,就连笛口附近雕刻的“思音”二字都一目了然。

司月可能只是粗略瞧过他的笛子一两眼,所以才脱口说出“十分相似”。但沈遇不一样,自懂事起,这支玉笛就长伴左右,从不离身。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画中的那支玉笛和他手中的是同一支。

“是不是,是不是很像?”她还一个劲地追问。

“天底下的笛子,不都长一个样吗?”沈遇扫了一眼落款印章处的“蓬山先生”几个字,不动声色地收起卷轴。

“也是。”司月颔首,“这幅画,人物只画了半张脸,连眉眼都不肯展示一二,也不晓得他是俊是丑。就好像专门为了突出这笛子一般,这个画者显然抓不住主次。这种画,一点观赏价值都没有。”

主顾对画卷评价不好,卖家讪讪道:“小娘子再瞧瞧其他的,我这里还是有精品的。多少买个一两幅吧,我看小娘子面善得很,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这就是缘份呐。既然有缘,那我定会给小娘子一个满意的价格,绝不会让小娘子空手而归的。说实话,这画若是再卖不出去,家里老人孩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这卖家为了卖画口若悬河,还扯到缘份去了。也不知道是画卷对了沈遇的胃口,还是同情这个卖家,沈遇竟将所有的画都买下来了,简直惊掉了司月的下巴。

“老板可认识这‘蓬山先生’?”付了银两后,沈遇询问卖家。

卖家挠挠头:“什么‘蓬山先生’,客官倒是难住我了。”沈遇将画中的印章指给他看,他恍然大悟,“您说的是这个啊!客官,实话跟您说,这摊子不是我的。摊主人今日有要紧的事不能出门,我是过来帮忙的。不过,摊主人的父亲在世时,我与他可是莫逆之交,他家的很多事情,我是知之甚深的。客官您问的这些画都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祖上有个老祖宗极擅丹青,这‘蓬山先生’指的就是那位老祖宗了。”

可惜那位老祖宗没啥名气,画作不值几个钱,传下来也不过是废纸几张。想当年好友他爷爷还当是什么宝贝似的珍藏着,谁知道这些画还比不上装画的木箱子值钱,根本没人看得上,一直堆在耳房里落灰。前些日子收拾屋子,这才把这些画整理出来搬到大街上碰碰运气。

原来这“卖家”是摊主人的邻居,祖上姓柳,以前认识他的人称呼他一声大郎。现在年纪渐长,柳大郎就变成了柳叔了。而这摊主人那是不得了,前年科举中了秀才,是名副其实的秀才公。秀才公姓李,单名一个慎字。学问好不说,长得还一表人才。

然而时运不济,李家传到他这一代,彻底败落了。如今家中只有一老母,守着李慎这个儿子过日子。好在李慎也争气,年纪轻轻的就考取了秀才的功名。

昨夜李母忽然间发病,李慎要守着他母亲不能出摊。柳叔寻思着自己也无事可做,便替他出门摆摊。

他摸摸怀里的银锭子,可见他的决定是对的,今天运气不错,碰上个财神爷。有了这些银子,慎侄儿他娘的药钱就无需担忧了。

沈遇可不知他心里的念头,闻言一怔:“老祖宗?不知他老人家现在还在世么?”

柳叔笑道:“怎么可能,他要是活着,现在也应该两三百岁了,阎王爷可见不得人活那么大岁数。”

沈遇目光暗淡下来,原来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司月误以为他是因为太过于欣赏画作,所以认识不了画者才会如此灰心。心道:“那个啥蓬山先生真有画得那么好吗?这些画明明很普通啊。这沈贼的审美真的好难理解哦。”

好在沈遇情绪低落不过是瞬间,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陪着司月继续逛街。

然而没过一会儿,就连司月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了。

因为此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的卖符发家的宏伟大业轰然坍塌了!

她看见夔王派下兵丁满大街张贴告示,告示所言城府即日起设立天师坊,于明日开始招收学徒习练玄术。

只要是脑子不傻的,都明白长此以往,等这些学徒学成之后,符咒价格便如那白菜价般不值钱。

看来这发财大计,不过是一时短利,并不能如细水般长流啊。

有别于她的唉声叹气,城中百姓见到告示后则是欢欣鼓舞奔走相告,这么些日子以来,总算是看到些希望了。

城中的崔府自然也知晓了告示的内容。

崔伍德原本还为女儿进了天师坊而高兴,可转眼间,天师坊竟然要招收学徒!万一新来的那些人天赋异禀,一学就学会了,可不是就把女儿给比下去了吗?

要知道两百多年前,玄门地位是极高的,甚至到了与朝庭分庭抗礼的地位。如今时局乱了,谁知道前朝的情景会不会重现?若是朝庭重新承认玄门的地位,那自己这个崔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改换门庭。

他寻思来思量去,总觉得只有女儿一人进天师坊不太保险,遂又在崔家旁枝中挑了几个还算过得去的小子,打算一起送进天师坊学玄术。至于有没有天赋,端看这几个小子的造化了。

如此一来,崔宝珠当然不高兴了:“爹,你这是不信任我。你不信任你的女儿能当大任!爹爹这么做,真的让女儿好失望。”

崔伍德起先还讪讪的:“爹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累着吗?再说了,多几个人,也可以互相帮衬帮衬。”但见崔宝珠还胡搅蛮缠的,这个一家之主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我做这个决定,是为着咱们崔家好。事关崔家的前程,可不许你再胡闹。”再者说了,女儿家再能干,终究是要外嫁出去的。别看他平时对这个女儿千依百顺的,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理得清孰轻孰重的。

陡见平时对自己关爱有加的亲爹忽然间拉下脸来喝斥,一股说不出来的闷气直冲崔宝珠肺腑。她双唇抖了抖,欲反驳几句。但见亲爹别开脸去,一副不欲与已多谈的模样,终究什么也没说,气呼呼地冲出房门。

崔夫人和少夫人周容走在抄山游廊里,正好看见崔宝珠从崔老爷的书房里出来,两腮气鼓鼓的。

崔夫人叹气:“这个孽障,定是和她爹吵起来了。”

周容身为儿媳妇,这个时候理当站出来为婆母分忧解难:“母亲,不如让儿媳过去劝解劝解?”

崔夫人拍拍周容的手:“难为你了。去吧,你们年轻人好说话。”

周容别过崔夫人,带着丫环快步前往后院崔宝珠所住的绣楼。不过等到身影淡出崔夫人的视野范围之后,脚步就开始放缓。她这个小姑子,眼大心小,个性蛮横。家里公婆将她宠上天,养成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刚嫁进崔家时,周容就因为崔宝珠吃过几次暗亏。因此姑嫂两人之间,不过维持着面上平和罢了。

周容很早就知道,这小姑子,迟早有一天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这不,前些日子,也不知因何原由,小姑子竟悟出降妖术。那天见到夔王张贴的召募令,吵嚷嚷着要走仕途。

当时公公也劝了:“宝珠啊,你一个女娃,何必学那起子男人走仕途呢?待爹爹给你寻一个好郎君,嫁人生子方是女子的正道。”

小姑子自然听不进去,回道:“凭什么男人能做的事,我们女子就不能做?我不服气!就好比同是爹爹生的子女,哥哥就能继承崔家的家业,而我就不行。年纪一到,你们就催逼着要赶我出崔家的门。凭什么,凭什么!难道只有哥哥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我就不是了?崔家没我的份,我也不稀罕。以往女子能走的路窄,我也就不多说了。好了,现在我有其他的路途走,你们不支持不说,还拿这些言语来挤兑我。难道将来我仕途顺遂,对咱们崔家就无益?”

当时周容听了她这话,也不由高看了她一眼。她也觉得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平,然世道如此人能奈之何?不过小姑子性子霸道惯了,走仕途可是要敛起性子结交同僚,打通人脉后方能步步高升。她私心里瞧着,小姑子此番雄心壮志,怕是悬呐。

再者说,小姑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崔家走仕途,但在周容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这些日子,崔宝珠天天往外跑,名议上是买首饰衣裳,实则马车每天都要沿城绕一圈,途中必经城北的书坊。

这本不是什么异事。

可城北的书坊旁边有个摆摊子卖书画的李秀才啊!

那李秀才单名一个慎字,不过是城中一名穷酸的秀才。此男子貌若好女,容颜绝丽,就算是周容,平生也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公子,让人看了一眼那视线就忍不住停注在他身上。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不知怎么地被崔宝珠瞧上了。

用崔宝珠的话说:“别的男人见了我就忍不住凑过来,只有他,对我始终冷冰冰的。”

听得周容嘴角直抽抽。不过,若不是崔门在这城中颇有资财,纵便是小姑子生得如花似玉,恐怕那些追捧她的男人也绝不会似这般低声下气。如此看来,那些个男人算计的是什么,小姑子心中也是有数的。若真如小姑子所言,李慎无视崔家的财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上赶着巴结小姑子,可见人品还是有点保障的。小姑子若能与李慎凑成一对,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可惜的是,李慎婉言谢绝了这门亲事。

这可把崔宝珠给气坏了,她如此人品,如此美貌,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竟敢给脸不要脸?可惜她虽然娇横跋扈,却没那个脸皮跑到人家面前唾骂,只能私底下诅咒两句,发狠着往后一定找个比他还有才学比他还要俊秀的男子,以报拒婚之仇。

周容偶然听到她的咒骂,端的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谁跟小姑子说了什么,竟让小姑子认定了李慎之所以拒绝与她的亲事,是因为人家读书人瞧不起商户女。

这不由得让周容私底下暗自揣测,小姑子接受夔王的召募走仕途,或许也跟此事有点关联。

不过,瞧着小姑子这几日一点就炸的脾气,恐怕就算她脱离了“商户”,也是难以入得李秀才的眼吧。

周容可不愿在这个节骨眼凑过去,成了人家的出气筒,那多划不来啊。

因此,她不过在绣楼面前略站一站,待听到崔宝珠怒吼:“滚出去!你们都欺负我,我现在谁也不想见!”便领着丫鬟,施施然地离开了。

其实崔宝珠生气,也并不只为父亲不信任自己一事。

她那日无意间救下被章七调戏的少女柳愿,对方对她是谢了又谢。

而崔宝珠因着那日并没有见到李慎出门摆摊而心情烦燥,待听闻柳愿家住城西,想到李慎也住在那边,便提出送她回家。明着是助人为乐,实则是为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邂逅李慎。

这便是单相思的痛苦了。

李慎拒绝了她的婚事后,她也曾万分恼恨,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怒火烧心;也试图将这个男人忘到九霄云外,再也记不起这个人的模样。然而,她的心却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她想他,坐着想他,吃饭也想他,入寝时还在想他。

相思入骨,无可奈何,别无办法。

可女儿家的矜持,她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见那个拒绝她的男人。她只能每天可怜兮兮地坐在马车里,绕城北走一圈,只要能够远远地看那个男人一眼,一股酸涩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便涌上她的心头。

可没想到,她救下的少女竟然与李慎相识。

原来李慎那日之所以没出门摆摊,是因为李母生病了。而柳愿手里提着的药包,竟然是为李母而抓的。

知道这些信息,当时崔宝珠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李慎听闻是她救了柳愿,拱手向她道了谢。

这还是李慎第一次正眼瞧她,她本该满心欢喜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总会投向柳愿?

这个发现,让她既是心惊又是痛苦。

这种少女心情司月自然是不理解的。她在外头玩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心。

回到城西的宅第,已是掌灯时分。眼见天色已晚,沈遇吩咐下人上膳。

外头吃食高涨的物价,在这里仿佛不存在般。晶莹剔透的粒粒分明的白米饭,烤得香喷喷的羊肉,还有松鼠桂鱼、香酥鸭子、油榨鹌鹑、姜汁白菜、紫参野鸡汤等,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看得司月都差点流口水了,她之前银钱不多,过得很是节俭。这还是她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只有她和沈遇两个人享用,太浪费了吧。不过,她好喜欢!

因着失去“赚钱大业”而带来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

沈遇道:“不知司姑娘口味,故而吩咐下人多准备了些饭菜,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姑娘多多包涵。”

这还招待不周?过于谦虚就是虚伪了!

司月捡起筷子,夹了一块桂鱼送到嘴里,幸福得直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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