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不事王侯 > 第93章 祸起(一)

不事王侯 第93章 祸起(一)

作者:五两三钱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3-06-21 00:44:23 来源:文学城

万侯城的这座铁书铜琴楼依水而建,临江的那一侧设有大大小小的水榭,共计一十八座,称“十八水廊”,彼此勾连交通。

客人旅者可在水榭长廊中赏玩,也可乘坐下方的乌篷船去游江。

贺惊鹊坐在其中一座水榭当中,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手边还堆着锦绣礼盒。

他眺望着江面,想起昨日回家以后,在酒馆中内斗的师兄都受了棍刑。

瑛师叔亲自掌罚。

她本是个直爽的人,对了就要赏,错了就要罚,毫不含糊。

贺沧行是第一个动手的,因此被打得最重,而贺惊鹊却因为出言阻止,又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了同门师兄,被免于责罚。

贺惊鹊心中有愧,他觉得自己虽有心阻止,却没能办到,瑛师叔应该一视同仁,罚他跟师兄们一同受刑。

他便在事后去求见贺瑛。

贺瑛却说:“师叔不罚你,就是想让贺家所有子弟看着,为了什么剑宗阵宗之分,就同室操戈、互相残杀的,我贺瑛一个不饶!”

贺家嫡系子弟虽多,但真正主事的就四个人,除了贺家的家主以外,其余三个正是贺瑛以及她两位兄长。

一个是她大哥,为阵宗之首,门中弟子称“大师父”;

一个是她二哥,为剑宗之首,门中弟子称“二师父”。

这两位师父为着贺家“以阵为尊”还是“以剑为尊”一事向来争执不休,连带着底下的弟子都在内斗。

唯独贺瑛一直从中劝和,从前还能维持住表面的和气,但近来也不知怎的,两派的争斗愈演愈烈。

贺瑛心觉不妙,才揪住这次机会,狠狠责罚了内斗的弟子,以儆效尤。

可贺瑛知道,这也只能震慑一时,单凭她一个人,难以镇住头上这两位兄长。

贺瑛长相英气,气质飒爽,本是个雷厉风行的铁性子,可对贺惊鹊说这句话时,除了愤怒,眉宇间还罕见地露出一丝丝疲累。

贺惊鹊明白贺瑛是为内斗一事而心力交瘁,便道:“瑛师叔,您别担心,贺家还有很多人跟您一样,不愿见到两派斗争。”

贺瑛瞧他,哈哈一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你是个好孩子。”

沉默半刻,贺瑛又叹了一声:“要是谢玄度能将金吾劝回家来,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贺瑛没再说。

金吾,贺金吾。

贺惊鹊将这个名字反复默念。

他成为入门弟子以后,多多少少听说过贺金吾,据说这个人本是贺瑛的亲弟弟,早年被逐出家门,家主不准贺家人提及有关贺金吾的任何事。

贺惊鹊想,倘若他能找到贺金吾,多一个人帮瑛师叔分忧,或许贺家就不会再一直这样内斗下去。

听贺瑛的口风,貌似谢玄度知道贺金吾的行踪。

所以他赶回万侯城,四处打听,得知谢玄度和张人凤还住在城中的铁书铜琴楼中,便备了些薄礼,前来拜见。

约莫等了两刻,谢玄度和张人凤结伴同行,穿过江边的长廊,徐徐而来。

两人一着黑,一着白,行于烟雨之中,竟是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待他们进得水榭,贺惊鹊赶忙起身,拱手拜道:“谢前辈,张境主。”

张人凤仿佛心情极好,贺惊鹊对上他的目光时,见张人凤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随和地一点头。

贺惊鹊忙低下头,道:“晚辈冒昧打扰,万望海涵。”

谢玄度见贺惊鹊说话毕恭毕敬,余光又瞥见那一堆礼盒与一桌的酒菜,道:“小小年纪,办事倒老成。如果今日是别人来拜见,我肯定撒腿就跑。”

贺惊鹊问:“为什么?”

“能让一个小孩儿学着大人的规矩来求人办事,就说明这会是一桩大麻烦。”谢玄度笑嘻嘻的,“天底下有撞见麻烦还不跑的道理吗?”

贺惊鹊不想自己还没开口,就给谢玄度一眼看穿了来意,大为羞赧,低下头道:“让前辈见笑了,晚辈……晚辈……”

谢玄度大大方方地坐下,掀开桌上的酒壶,闻了一闻,道:“别紧张,我也说了,因为来的人是你,所以我不会走,非但不会走,还要吃你这一口酒。”

言下之意,就是会听一听贺惊鹊的请求。

眼前这两位,一个是苦行境境主,地位之高,自不必多言;一个虽为半邪,却也是曾经名扬天下的剑道高手,能亲自来见他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贺惊鹊已然受宠若惊。

此刻见谢玄度话里话外都拿他当朋友,当他是特别的人,脸上不由地一红。

谢玄度说话天生带三分风流,他不自知,却最是能撩人心弦。

张人凤也跟着谢玄度坐下,一手按住酒壶,不动声色地瞧着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谢玄度却闻出点酸气。

他也知道自己近来有些贪杯,便对贺惊鹊道:“算啦,你也瞧见了,有人爱管着我,今日就不喝酒了,我喝茶。别愣着啊,坐。”

贺惊鹊不敢不从,先是道谢:“要不是谢前辈救我,我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了,今日特来拜谢。”

“我敬佩小友舍命救人的胆量,才会出手相助,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谢玄度道,“说说,你是遇着什么麻烦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贺惊鹊不敢闹虚文,一五一十地说明来意。

谢玄度听他问起贺金吾的行踪,笑了起来:“你这是打着灯笼找灯笼啊。”

贺惊鹊不解:“这是何意?”

谢玄度敛起折扇,指着这四面八方,道:“铁书铜琴楼的主人,就是贺金吾。你瑛师叔以前最爱泛舟游玩,此地号称‘十八水廊’,绵延百里,就是贺金吾亲自主持修建,在你瑛师叔学满出师那一年,专门送给她做生辰礼物的。”

贺惊鹊一愣,甚感意外,没想到贺金吾会是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铁书铜琴楼遍布中原,大凡是繁荣的城池,都少不了这样的酒楼,何况铁书铜琴楼的背后还仰仗着通宝钱庄。

单单是酒楼、钱庄这两项生意的进账,就是一笔叹为观止的大数目。

可这样的贺金吾,怎么会被逐出家门呢?

谢玄度不难猜出他心中的疑惑,道:“你们家里人不爱他,是因为他不读圣贤书,也不遵修仙之道,专好从商。他这人说得一口漂亮话,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明明有手眼通天之财,但又是个一毛不拔的小气鬼,不了解他的,多半都会讨厌他。何况是以‘扶身正大’为训的巨鹿贺家?”

贺惊鹊问道:“敢问前辈,我该怎样才能找到这位小师叔呢?瑛师叔真的很想念他。”

谢玄度道:“这个就难办了,天底下只有他找人,没有人找他的。不过你不必担心,你瑛师叔将此事托给我了,来日见到贺金吾,我会将贺家的境况告诉他,至于他肯不肯回来,谁也做不了他的主。”

贺惊鹊知道这事他是办不成的了,只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谢玄度看他有点沮丧,笑道:“这些本就不是你们小辈该烦忧的事,别记挂在心上。你瑛师叔为人处世,比许多男子都厉害,贺家有她,一时半会儿还乱不了。”

贺惊鹊只得点头受教:“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他见谢玄度茶盏已空,忙伸手为他斟茶,举止间,袖口往上一溜,露出一小截手臂来,张人凤一眼瞥见他身上有几道青紫伤痕。

张人凤问:“你受伤了?”

贺惊鹊一下慌张起来,很快整好袖子,道:“没有。”

张人凤道:“你身上有很重的腥味,不止是昨天受的那一道剑伤。”

苦行境人五感比寻常人要敏锐许多,谢玄度知道张人凤没有说错。

他微微拧眉,一把捉过贺惊鹊的手腕,捋开袖子一瞧,见他手臂上果真是伤痕交错,有新,有旧,一些是用藤条打的,一些是某样钝器,伤皮不伤骨,既要他疼痛,又不至于让外人看出他身上有异。

谢玄度再看贺惊鹊另一只手臂,也是如此。

越看,他就越心惊。

贺惊鹊见惯了谢玄度笑嘻嘻的样子,此刻瞧他脸色一沉,竟有点害怕,挣着缩回手,道:“前辈,我没事。”

谢玄度道:“你们贺家罚人,从不用屑于这种阴柔功夫。谁打的你?”

贺惊鹊:“……”

“贺瑛?”张人凤问着,目光掠过他脸上,又很快看出答案,“不是她。”

谢玄度急了:“不说,我就去告诉贺瑛,查也查得出来。”

“别,别!”贺惊鹊一下抓住谢玄度的手,恐他真去告状,“只是师兄们同我闹着玩儿的。”

“这叫闹着玩儿?”

“本就是我做错了事。”贺惊鹊低着头,“阵宗有不成文的规矩,不能跟剑宗弟子深交,以免他们偷学了我们阵宗的法术。

上次我跟沧行师兄一起去给梅宗主拜寿,路上遇到那拈花相士作乱,沧行师兄怕我吃亏,临时教了我几招剑术,我本来不敢学,他说‘为什么不敢学?生死关头,哪里分什么你我,我会护着你,但你自己也要顾着你自己,别拖我后腿,所以你必须学,还要学得好才行’……

见他坦坦荡荡的,我却那么小气狭隘,心中很是有愧,后来为了一同抗敌,我便教了他‘画地为牢’以及‘除邪阵’的布阵之术。谢前辈,当日在真君庙,你也是见过的。”

谢玄度点点头。

贺惊鹊眼睛一湿:“可我也没想到,这会害得阵宗的师兄输给剑宗……”

前些天,贺家门中弟子有一次小比试,阵宗吹阵宗的好,剑宗吹剑宗的好。

贺沧行本就是剑宗弟子中的佼佼者,性格傲慢,心气又高,比试时,他说:“你们阵宗的阵法也没什么玄妙,我一学就会,使得比你们还要好。”

他只用阵宗的招数对付阵宗,果真大获全胜。

阵宗的弟子不甘心,可又不能不认输,回去以后,他们就想,贺沧行如何会用他们阵宗的法术?

思来想去,一干人就怀疑到贺惊鹊身上。

他们终于能为自己输阵找到一个好的发泄,他们输,不是因为阵宗不如剑宗,不是因为自己技不如人,而是因为阵宗出了叛徒,出了内贼!

贺家差不多就这些重要人物,主要还是贺金吾这个角色

不过他会在楚家那边的恩怨里先登场=w=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3章 祸起(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