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宫后,加影再也忍不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莫翊笑着摇摇头:“抱歉殿下,还不能。”
林月被风亦辰牵着走,现在的林月是把柄,风亦辰不能随意把他交出去。
莫翊和风亦辰冒充使者跟着国王他们入殿上席,原本三个使者一下就成了五个,而李常乐渡卿和阿无则是跟着侍女随从们在一旁静候。
“这么多年未见,陛下还是那么俊朗啊。”国王随口道了几句客套话。
远闵皇笑笑补道:“您过奖了,您这王子才是英俊无比啊,还有这位公主也是出水芙蓉闭月羞花的美啊。”
听到此话,国王和几位使者都沉默了,陆北国此番前来并没有带公主,远闵皇这是将林月认成公主了,加影对于远闵皇的认错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初带林月回去的时候,侍女就认错了还拿来了女人的衣裳给他穿,林月差点就真穿了,还是被他发现后才知道的。
“陛下您说笑了,这位是我陆北的郡王,并非公主。”国王解释道。
远闵皇得知自己说错了后尴尬地赔笑,随后又道:“是朕看走眼,莫怪莫怪。”
按皇室入席的规矩,林月坐的位置是在太子的对面,而他被夹在加影和风亦辰中间,但按理说使者是不能坐在那的。
风亦辰瞥见了在末尾的王家老头和他的孙子,王家老头不小心跟他对上了视,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恐,扭了一下头,风亦辰也没打算继续盯下去。
此时,使者们纷纷上去端国王献给远闵皇的宝物,风亦辰和莫翊也被迫上了场,献上去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陛下,这是我们陆北国特产的北来祥鼎,由神兽麒麟来镇守,保佑陛下您平安吉祥。”国王介绍着风亦辰手中的麒麟造型的青铜鼎。
“这是红方盏……”
在经过漫长的介绍后,这场宴席才正式拉开了幕布。
侍女们端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中原特色菜肴,李常乐也趁机混进大殿,部分侍女被留下,李常乐便是其一,但莫翊那边已经被其他侍女抢先,她被迫留在了太子那边。
“兄长,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国王不都说了那不是公主吗?”一个皇子凑到太子跟前好奇地问。
太子喝了一小口酒,把弄着酒杯笑笑:“那又如何。”
“啧啧啧,那郡王是个瞎子,你没看出来?”另一个皇子开口道,一旁的三公主连忙道:“那不如让那瞎子当我的驸马……”说着,她羞了脸,红扑扑地跟打了胭脂般。
“没出息,谁做驸马不好?”刚刚说林月是瞎子的皇子又开始说起妹妹,“二哥你懂什么,这如意郎君可不是光靠才华就可以得女子芳心的。”连最小的七公主也忍不住反驳。
李常乐听着这些公主皇子们的对话,听得耳朵要炸了,他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着,反观太子一言不发。
“那使者怎会坐郡王身旁,这不是坏规矩吗?”
“你懂什么,没准人家陆北和我们这规矩不一样呢。”
“那加影王子也甚是英俊,五妹妹,你不是自小便心悦他吗,此次他们赴中原,你可不向父皇争取一下?”
五公主一直在安静地吃着菜,被三公主这么一说,她也羞红了脸,嘴里的菜险些呛出来,她把自己塞得像仓鼠,鼓着腮帮子道:“三姐姐你可别逗我了,父皇肯定不会准许的,就算父皇准许,加影殿下也有权力拒绝我的好吗。”
“不试试怎会知道,我觉得郡王身边的那位使者也甚是俊朗帅气呢。”三公主捧着脸,脑海里也开始了浮现种种。
在众人相谈甚欢的时刻,一位不速之客赶来,他便是国师,号司琼,他便是民间传闻中几十年不老的妖人。
“国师,你这是让大家都等你一个啊。”远闵皇显然是等到不耐烦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着。
司琼跪下磕头:“真是抱歉陛下,陛下赎罪,臣处理一介事情不甚耽搁了时辰。”
远闵皇摆摆手:“罢了罢了,快入座吧。”
他坐在了太子身旁,也意喻着他在宫里的地位不凡。
这顿饭吃得林月有些心惊胆战,他被风亦辰和加影夹在中间,因为看不见,吃饭时只能依靠旁边两位的投喂,有时,这两位也会“大战一场”。
据王家老头所说,这场通往鬼界的仪式要在夜间举行,在酒足饭饱后,远闵皇邀请众人参观他的后花园,远闵皇是出了名的爱花匠,这后花园平日都是他在精心打理,各国的名花应有尽有,现在是冬末春初,一棵艳丽的梅花矗立在中央。
那是远闵皇最喜爱的,花期只有这短短几月,那腊梅像是一个个小红灯笼般,点缀在这白雪中。
林月的蛇伸出头探了探,它貌似很喜欢那腊梅,蹿到他的肩头,头蹭了蹭林月的脸颊,“你想要吗?”林月抬手摸摸它的头,它又蹭起林月的手。
“怎么了?”风亦辰的文武袖被他拽了拽,林月指向那棵腊梅,“给我折。”林月说得很小声,毕竟远闵皇就在附近。
干出来会砍头的事情,他也是真敢想,风亦辰有些无奈,但以林月的身份,远闵皇也不敢真的为了区区一棵腊梅树撕破脸,风亦辰还是偷偷折了一枝梅递给他。
站在远处的皇子公主们见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父皇要是看见了,不得气炸了。”
“二哥,你去告诉他,万一立了大功呢。”
“闭嘴吧你,你不是说喜欢人家吗,想要他当你的驸马呢。”
“像二哥这种男子,没有女子会心悦的,你可能更适合进寺庙当和尚,出家才适合你。”
“他肩头上的是蛇吗?”
李常乐只想赶紧逃离这块地方,她想不明白,这群皇室们也这么八卦吗,说起来没完没了。
拿到腊梅后,蛇爬到枝上,围着枝缠绕起来,它将腊梅花叼下来,又爬回肩头,将花放在林月耳旁,那花却在那瞬间,变成了蓝色。
“月,你怎么把人家的梅给折了。”加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这番话把林月吓了一跳,他有些委屈地开口:“不是我。”
目光也在这时转移到了倚靠在树干,嘴里还叼着草的风亦辰,他把弄这灭剑,突然就被加影拽着衣领,:“喂,我警告你,你要是被砍头我们可不救你。”
风亦辰将嘴里的草吐在加影脸上,淡定道:“是他要我折的。”
这番动静也把远闵皇惹得转头,加影尴尬地擦掉脸上的草,“陛下真是抱歉,仆人不懂事,折了您的梅。”随后,他借机扇了风亦辰一巴掌,远闵皇哭笑不得,摆摆手:“无妨无妨,过些天这梅就落了,折了不过是在给予它新生罢了。”
见远闵皇并没有发怒,加影就放下了心,倒是风亦辰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发怒了,若不是大家都在场,他指定和这货好好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