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
今夜注定是一场不眠之夜,这尤其是在今晚的魔宫。
刀光剑影、魔宫充斥着惨叫之声、液体飞溅之声、各种物品破碎碰撞之声。
“啊啊啊啊啊————!”
一个狼狈不堪的男子被眼前来势汹汹的人逼得节节败退。
“江予翟!你不能这样对我!”
在他面前之人带着一个黑金面具,眼神没有一点动摇之色,依旧步步紧逼。
“你忘了当年你能活下来都是因为我吗?!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人的吗?!”
那男子先是吼叫出这番话,接着便是一番低俗侮辱的言论来讽刺面具男子。
“......”
那男子没等来面具男子任何一句话,迎接他的是狠狠的一脚,把他踹飞到魔尊尊座前的长桌前,硬生生把那千年混元黑铁制的长桌给砸了个坑,也是让那男子哎哟连连。
“感谢你的折磨之恩吗?”
面具男子总算说了句话,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举起触碰到脸颊上的面具,然后冷冷给那男子定下判决。
“我不是你,折磨你对我没什么意义”
“所以——去死吧!”
说罢,也不管那男子脸上喜悲的转变,一把飞剑直接了却了那人的性命。
江予翟上前拔出自己的剑,没有多看那人一眼,干脆利落,即刻便整顿魔宫,清理尸体与血迹。
一切安排妥当,众魔拜服,拥护江予翟成为了他们魔宫的主人,是为东境魔尊。
魔族自两千多年前天魔被仙门联合封印之后便分崩离析、各自为王,经过数百年征伐,最后定型为东南西北四境魔尊并立。
一年后
“厉寻霜,交代你的事完成得如何了?”
江予翟坐于魔尊尊座之上,面对着前面几个心腹,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
“禀尊主,属下已派数名间谍潜入观澜宗,也伺机恐吓、引诱策反了他们的几个弟子,但...”
厉寻霜支支吾吾,江予翟若有所思已有定论。
“但...我们的人进不了观澜宗内门,甚至不能靠近知常真人,连...连见也见不到。至于策反的那些人,不是出现意外事故就是犯了其他什么门规关了禁闭……”
厉寻霜自知一事无成,抱拳、单膝请罪。
江予翟挥挥手道罢了,待散会后私下叫来了厉寻霜,向他要了有关观澜宗的详细信息。
“寻霜,本座决定亲自去一趟观澜宗。”
“尊主不可!属下无能,尊主岂可躬身为此事?宁可属下去也!”
“并非如此,本座思来想去,此事还是亲自去为上。”
厉寻霜担忧却又不敢忤逆,只能头脑风暴思考不停。
“本座仙魔功法通习而不冲突,何况观澜宗马上就是十年一次的招新,本座适合。另外,关于知常真人...哼...只要能接触到他,我便有的是办法,让他无法拒绝的......”
江予翟忍不住还是给他解了惑。
见魔尊胸有成竹,厉寻霜也便没有再坚持,抱拳告退。
“知常真人...宋刿...”
江予翟拿起一份写满密密麻麻字和图的档案低语呢喃
“过往种种,矛头皆为此人!”
又是一月已过。
今日的观澜宗热闹非凡,不为别的,只为剑宗十年一次的招新,面向修真界各个地区各种身份的修真者,参加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年纪不超过20。
报名登记的弟子都汇集在归正台,数百报名者都喜笑颜开、磨刀霍霍,有的兴奋不已和身边的伙伴手舞足蹈,有的神情严肃,显然对这次大会极其重视。
江予翟此刻是换了一身行头,面具也摘下来了,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的一张脸。江予翟轻轻触碰颞骨,那是这张人皮面具的边缘,看来是戴妥当了。
于是江予翟便靠着大台四周高耸的石柱闭目养神。
“这位道友!怎么坐这儿还闭着眼啊,你是不是昨天太激动半宿没睡现在犯困啊!”
江予翟睁眼,一个虎牙年轻人正笑盈盈看着他,见江翟看向自己,年轻人急忙为刚才的无礼进行补救。
“道友莫怪道友莫怪!小子孟村礁,江陵人士,见道友睡得格外安静,实在好奇!此番多有打扰,还望恕罪”
孟村礁面露惭愧抱拳,又立马热切靠近江予翟。
“敢问道友姓甚名谁,此番拜师,小子孤身一人,实在寂寞,见道友似也是一人,不若结伴而行,也好相互照应!”
江予翟也没有感到被冒犯,心道这是送上来的挡箭牌。于是也没有拒绝,自称“江舟”,便和这个吵闹的年轻人结伴而行。
一炷香后,大台之上传来响彻的声音,条理地讲解入门考核的数个项目并有序地组织开展。
第一项,秘境求生,要求:在14天成功存活下来并且每个人找到一个荧光果即可离开秘境。逾期未果,则失去后续选拔资格。
求生之事并非难事,考核的难点在于荧光果。荧光果是荧光致幻蟒所喜爱的,想要摘下它,必然得和这巨蟒斗智斗勇了。
好在这是特制秘境,在秘境受伤不会伤到真身,也就让参赛者松了一口气。
不久,人们陆陆续续被传送到秘境各处,于是,考核开始了。
“呜呜呜...道友!江道友!那可是蟒蛇啊!你可得救救我呀!小子可最怕这种滑溜溜的东西了!”
孟村礁抱着江予翟的胳膊,哭兮兮,还不忘给江翟描述那可怕巨蟒在他眼中的模样:
三角头、分叉舌、五颜六色、瞪着个竖瞳、滑溜溜地爬来爬去、碰到就冰凉凉地、缠上来便力大无穷、吞起物来血盆大口、吃完就皮肉撑开……好不可怕!
看见孟村礁如此跳脱、亲近自己,江予翟不禁恍惚,曾经那个缠着自己、叫着声声甜甜的哥哥、脸上总带着那个小酒窝的孩子。
予汜...我的弟弟...
但这儿不是一个适合发呆的场合,江予翟回神,安慰了孟村礁一番。
江予翟有些感慨:安慰一个人,他恐怕这十年来头一次了……罢了,就当是对予汜吧……他,也是一个活泼的小孩啊。
一路上,江予翟已经习惯了孟村礁突然抱过来叫着
“江道友,救命啊!”
唉...
“松手”
“不,江道友如此....”
话未尽便被江予翟打断
“你这样我怎么拔剑救你啊!”
孟村礁嘿嘿一笑,面带歉意松手。江予翟整理衣衫,把领子拉平整。
“行吧,又遇上了什么?”
孟村礁敛去笑容,又面露担忧之色,贴耳低声告知江予翟自己所见所闻。
原来是他意外偷听到三五结队的一行人密谋把巨蟒引给其他参赛者,从而夺得荧光果。
江予翟并不意外,这种小把戏想到容易,做起来便难了,更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错,又是一个好的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