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不纯臣 > 第155章 一五五

不纯臣 第155章 一五五

作者:轻微崽子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7-31 10:24:55 来源:文学城

马秀英舀了一勺牛乳羹吃,眉头仍紧紧拧着,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夫人。”香红轻声说。

马秀英摇了摇手,示意没事,拿水漱了口,把牛乳羹推开在一边,深深喘了一口气,她的身体显然是不舒服,神采却还好,黑白分明的杏眼掉转过来看贴身的婢女,声音不大,略带沙哑地说:“我看保儿信任沈书,将来必要带走做他身边的郎中官,今年十六,明年十七,时机成熟的时候,左副元帅必会将保儿派到远地去,天下未定之前,沈书自然也要随军的。那时你上哪里去伺候他?”

“起义军也多有携妻挈子跟随军队的……”香红犹豫着说。

马秀英微微一笑,道:“到左副元帅这里,可不就改了规矩了?”

“依元帅对文忠少爷的疼爱,不要说十七,恐怕二十了也不放心叫他独自出征呢,总还有两三年的光景。”香红想到一件事,羞答答地侧身垂着头,对着唯一能为自己做主的马氏,也顾不得难以启齿,手指将身上嫩绿的衣摆搓揉得皱巴巴一片。

“只要我待他好些,多疼他些,那时也许便有了孩子,他就是去远些,我也能像夫人如今这般,稳如泰山地在家坐镇。有道是男主外,女主内,我定能将他的家事打点得清楚明白,再为他兄长也说一门好亲事,到时候咱们两家人前后院住在一起,就算男人们都去打仗,总也有妯娌作伴。”

马秀英听了摇头道:“沈书的年纪尚小,别说生孩子,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也不大知道体贴疼人,你这么好样貌,做事手脚利落,跟在我身边见识也不落人后,怎么非认定那孩子?”

“我不敢有半句话隐瞒夫人,那日在临江楼,见他勇往直前,连郭公的威权也毫不畏惧,我心中的就……”

马秀英一愣,无奈笑道:“我以为你是看中他的相貌,既然你连这也说了,我也说一句实话。要是晚饭的时候,沈书多看你一眼,便算郎有情妾有意,这会我就已经放你跟他去了,先给他做个房里人,往后由我做主,无论你做妻做妾,他总不敢慢待你。”

香红听得脸上先是一喜,接着脸色便沉了下去。

“他一眼也不曾看你,神色间还显得避犹不及,香红,你这么好的人才,未必非他不可?牛不喝水强按头,这样得来的姻缘必定美中不足。”见香红只是沉默不应声,马秀英心想,她的念头还没有断干净,于是又用权宜之计,说,“等两年之后,若是他未娶,你也还未瞧上旁人,我再为你做主,如何?”

“那自然是好。”香红喜上眉梢,旋即又有些担忧,“要是两年后,以我的身份高攀不上他……”

“有什么攀不上?他便是做官,只要是做咱们这边的官,凭他再大的官,我也有法子让你配得上他。”马秀英说完,端起牛乳羹要吃。

香红忙殷勤地端过去,用手碰了碰碗,还是温热的,这才一勺一勺喂到马秀英的嘴里。

·

天刚亮时,沈书头昏脑涨地醒来,一身素白单衣坐在榻畔,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个事。穆玄苍昨天带来康里布达的信,把康里布达送出门后,他却把信忘了。

沈书三两下收拾齐整,早饭草草吃过,便到书房看康里布达的回信。看着看着,沈书不禁皱起眉头,把信纸放在桌上,视线仍黏在信笺上。

康里布达的来信里,既没有回答沈书问他的在大都盘桓日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他只是说:“尚需在大都停留一段时日,不必挂心”。

沈书的去信没有交代怎么知道康里布达在大都,派去送信的又是什么人, 因为信中不便谈及机密,以防走漏消息,只是一味关切,动之以情,希望康里布达尽快回和阳。最后沈书试探地交代了一句,让康里布达回来时,把他师父的旧物带回来。

这一件康里布达出人意料地没有回避,答道:“有朋友借你师父的镇尺一观,友人在大都,是以送来。回南方时便带回,完璧归赵。”

这么一看,非得等到康里布达回来之后面谈,才能弄明白他去大都做什么。最让沈书疑惑的是,丧父之痛,康里布达信里只字未提。在沈书看,这十分不寻常,康里布达同沈书讲过家事,他对他的父亲,是既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又是最不受宠的孩子,被父亲遗弃在卢特沙漠里。当时康里布达还说过,想问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抛下他。

现在既然康里布达的父亲死了,他怎么也会回去看看,把母亲接走,不至于只字不提。

而且康里布达说过一阵他会南下,沈书细细咀嚼了康里布达言辞间的意味,难以肯定康里布达是要来和阳,还是只是南下。这个“南”是指什么地方?或者,是自己想太多了?

沈书摇了摇头,把信收起来,因为康里布达没有提及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沈书也没有烧掉这封信。

当日放课之后,送给那四家人的手帖,都收到了回帖。

“这一封是昨天就回过来的。”朱文忠拈出一张来。

沈书扫了一眼落款,心里就有数了。

“这个苏家老二,和老大翻脸,出来自立门户,是铁了心要搭红巾的路子,正巴不得你找他。看来郑奇五的消息还是准确的。”沈书翻了一翻,里头只有卫焱陇推辞,说当日不空,改日另约。

朱文忠道:“果然家大业大,口气也不小。”

“正好不急,昨日我已经托人去打探,这头一顿饭,不很重要,只是看看人有没有诚意,能不能做得成往后还得再看。第一批起运的货也不能太多,拿过来要看成色和运输所费时日,先试他们一试。”沈书慢条斯理地说,把回帖叠整齐,让朱文忠自己收好,像是刚想起来,跟朱文忠问起太平方面有没有新的战况。

沈书的话才一出口,朱文忠眼神便有些闪烁不定。

“开打了?”太平围困已解,沈书问的开打乃是攻打集庆。

朱文忠缓慢摇头。

“还没有动静?”

“嗯,这几日都没有新的消息,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可以肯定还没有大范围进攻。”

战场瞬息万变,太平只是集庆的踏板,休整数日已经算久了,倒不知道朱元璋是什么布置。沈书只好说:“消息不灵便也有,要是前线有事吩咐,一定会派来可靠的人传信。我们只需做好手上的事,不日就会有好消息。”

“但愿如此。”朱文忠与沈书说了几句闲话,两人便让李垚到城里的酒肆去看看,要个方便谈话的地方。

两日间定下于一家招牌为“闻鹤轩”的酒肆分别在七月初三、初四午间款待苏大、刁鹤年二人。苏二的回帖写明了,不让元帅府破费,由他做东,在他自己家中设宴,日子未定,回帖中说“听凭吩咐”。

于是朱文忠使唤人去回话,初五在苏二的家里与他详谈。

·

太平兴国翼元帅府,七月初四晚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带着二十余名亲兵,在大门外的石阶下等待。

只见他一身铠甲青中泛出冷灰色,随他逡巡来去的脚步,身上甲片光可鉴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一夜没有月光,连星子也隐藏在云层背后。陈埜先心中略感到烦躁,身后亲兵驱赶的一头乌牛突然发出悠长的一声——

“哞——”

陈埜先眉头紧紧一皱,眼神隐隐流露杀意,拇指将宝剑抵出剑鞘。

这一声“哞”,落在他的耳朵里,像极了不祥的一个“殁”字。陈埜先眼皮一跳,长吁出一口气,正犹豫不定时,黑漆大门轰然发出沉重的响声。

“陈兄!”饱含热情的一声呼唤下,朱元璋一身便衣,身上只穿了武袍,趿着木屐,从元帅府里步出,上来便不知所措地打量陈埜先,接着视线掠过陈埜先,看到他身后由亲兵赶来的一头黑牛一匹白马。

朱元璋握着陈埜先的手紧了紧,语气难言激动,侧身让过。

“进去再谈。”话音刚落,朱元璋对身边亲兵小声吩咐,让人立刻去做席面,备下一壶暖酒,大有与陈埜先彻夜长谈的意思。

天快亮时,穆华林与人换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点灯,于桌上铺开一张纸,他房里没有笔墨,炭笔是随身带的。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穆华林将桌上的纸收在怀里,平静地问:“谁?”

“师父。”

穆华林起身去开门,四下无人,只见纪逐鸢一身兵服,眉宇英俊,面容带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朝气。

纪逐鸢朝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问话:“师父还没睡?昨晚值夜了?”

穆华林嗯了一声,坐下来,给纪逐鸢倒茶,问他什么事。

纪逐鸢显得有些犹豫,穆华林并不催问,他喝了一口茶,照同兄弟们商量的,问穆华林打听到底什么时候出兵集庆。

“底下军营里都有些闲不住了,谁也没有得到准信,每日里就是操练……”

“都想回和阳抱媳妇了。”穆华林斜乜纪逐鸢,唇畔带着一抹颇有深意的笑。

纪逐鸢莫名脸上一红,讪讪道:“我们几个都是光棍……没得媳妇好抱。但手底下带的兵,总有在和阳城里有家有口的,来找师父要个准话,好让大家安心。”

穆华林胡子又长了出来,最近没有时间刮,显得有些非我族类。

纪逐鸢自觉地出去为穆华林打来热水,亲自给穆华林刮了个面,热毛巾擦干穆华林下巴和脖颈里的水渍,穆华林伸手将毛巾一按,示意自己来。

穆华林放下跷起的一条腿,双膝略分开,缓慢地按着毛巾擦脸,朝纪逐鸢低声说:“昨夜,被放回去的陈埜先带着亲兵回来,还带来了乌牛白马,宣布归附红巾军。”

纪逐鸢闻言,没有即刻说话,他只见过一面陈埜先,单从面相便觉是一个极具野心之人。

“左副元帅开中门盛情迎接他,不过,最后没有宰杀牲畜。”穆华林顿了顿,说,“两人割破手臂,以血盟誓,设香案供奉天地,结为兄弟。”

纪逐鸢深吸了一口气。

“想不到此贼去而复返,他的部众呢?”

“已写信招降,不日就到。昨日元帅放他走后,派人尾随,他带着亲兵并未离开太平府,只不过在城内盘桓一日。”

纪逐鸢想了想,察觉不妙,蹙起眉头:“既已结拜,就不能再杀他了。”

“不仅不能杀他,连他的部队也都算已经投降,至少在太平附近,无法与他正面开战。”穆华林斟酌片刻,还是决定直言,以免纪逐鸢的脑子,回去连觉也睡不踏实。

“进入太平府后,左副元帅听取良言,要笼络良才,就要做出知人善任,对待降将宽厚的姿态。”穆华林见纪逐鸢神色间仍有疑惑,索性说透了给他听,“如果杀降,谁还来降?对手投降,既不费兵卒,也可以为己所用。”

“傻子才正面刚。”纪逐鸢说。

穆华林笑了起来:“嗯,元帅深谋远虑,必不会与陈埜先翻脸,反而,面上更要和和气气。”

“这个陈埜先,是诚心诚意来投?”纪逐鸢仍然心存疑惑。

穆华林收敛笑意,淡道:“连你也有这个疑问,你觉得以元帅的行事,会如何想?”

纪逐鸢又打听了一下陈埜先的发家史,得知此人原就是淮西大户出身,富有良田千顷。四处兵乱闹开,他家中屡次遭到贼寇,先强令家中佃户参与练兵,之后又拿出钱财,招兵买马。

佃户侍奉家主,如承命于官府,全家上下穿衣吃饭都有赖于那点薄田上的产出,为一口吃的,只有拼命。短短两年间,陈埜先便发展起一支手握数万人的大军,如今听闻镇压红巾有功者,朝廷必授以官衔俸禄,赏赐万千,便有改头换面的打算。

连声鸡叫过后,天色蒙蒙发青,纪逐鸢辞了穆华林,悄悄从元帅府侧门离开。

今天和人讨论后面马氏生孩子的情节,然后……

由于太好笑了,打算完结以后写一个哥哥的生子番外【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5章 一五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