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灶 第23章 2025年6月，第24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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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4周]

妈妈夜晚摆摊时，她不止一次和我说：“找不到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店里，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可我们两个一起，那就不一样了。别人家姑娘想盘这样一个店面，她妈妈还帮不上忙呢！我们母女俩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早餐店做好，不会比谁过得差的！”

考公也好，再找工作也罢，我不在意妈妈如何作想，在早餐店帮工只会是临时。爸爸并不赞成我如此，我知是他面子上过不去，可我不觉得有什么。工作有辛苦和轻松之分，却不论贵贱。靠自己劳动所得，我不会瞧不起别人，亦不会因此觉得丢人。

即使继续从事虚幻，高强度的加班下，少有时间学习所需技能，更不会有精力自行开发游戏。若能考上公务员，除去离家近不用长途跋涉，在本就不大的工作强度下，朝九晚五可以保证充足的业余时间让我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加之工作稳定，我已无后顾之忧。我不会拘泥于形式，尤为擅长根据形势灵活作出调整。我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专业，十多年的心血，何曾到了需要付之东流的地步！无关沉没成本，仰仗自己的本事，是我的立足之本。我可以因无所求而放弃生命，却不会尚活着而背弃自己的灵魂。

早餐店起初开在外婆家隔壁，大舅妈常给妈妈打下手。那个时候，店里还卖面窝，这是当地人不论男女老少都爱的一种油炸小吃。由于下街客流少，妈妈才租赁现在的店面。

到店帮工第二周，妈妈把油锅、沥油架备齐，找出窝勺，预备让我炸面窝。

搬去杉湖，寒暑假一人在家的日子，从煮馄饨到煎饺子，对付午饭我绰绰有余。爸妈只需提供饺子，他们演示怎么煎，我一次就学会。后来，他们偶有把饺子煎糊，我却能控制好火候，将饺子底部煎得焦黄酥脆。

我有些嘴馋。搬回榕潭后，很多东西吃不到，便自己网购食材，做给自己吃。这些年一个人住，伙食都是自行解决，原先工作不忙，我还会带饭。

妈妈敢把炸面窝这件事交给我，就不会有别的问题。我对此全无担忧。

面窝的米浆由大米和黄豆混合磨制而成，原先的料理机无法长时间工作，妈妈将其还给外婆家，购入一台大功率料理机，每天打完豆皮的米浆，接着打面窝的米浆。

店里有现成的单灶，之前的活计不变，完事后，我把单灶搬到马路牙子。

拎起煤气罐，却听到妈妈说：“就你那个手劲，还是放着我来吧，把肌肉拉伤还去了多的！”

按理该是心疼的话，说出口却是嫌弃。以往把脱兔四十磅狗粮的搬回家，都不用推车，一坛煤气罐而已，怎会搬不动？妈妈还是抢着和我一起抬，事后感慨道：“还有点劲啊！”

我心里想的却是，还好不算重。记忆里，上次和妈妈搭手抬重物，她竟然不住地埋怨我没有使力，认为我把重量全压到她那边。

一开始，我站在逆风处，热浪什么的倒还好，不过，几个早上后，我没觉得油烟大，喉咙却不太舒服。于是，我背对着风向站，还带上了口罩，效果不大，聊胜于无。

新买的铁锅需要好生开锅，长时间不用的窝勺，就像没开好的铁锅。那些天，我只能慢慢等米浆与油接触的一面定型，然后，在油锅中缓缓左右晃动铁勺，意图增加另一面与热油的接触。直至看得到面窝底部和窝勺间的缝隙，用筷子一撬，二者才彻底分开。

路人看到这一刻，也不禁感慨一句：“奇了怪了。”在他们的记忆里，窝勺浸入油锅，不多时，面窝就该浮起来了。

此时，还不能给面窝翻面，底部刚刚离开窝勺，立即翻面的话，十分容易散，须得让底部也定型，再将两面都炸至焦黄。

面窝出场，一跃成为店里最畅销的产品，一边炸，一边卖，还带动了客流。

恰逢集市那头的面窝摊不做了，还有人特意过来买。

妈妈现在每天准备两锅量的糯米，又找出来一个大铁锅，七点不到的时候，开始制做第二锅豆皮。

我一面炸面窝，一面卖豆皮，七点半左右面窝炸完，八点出头，豆皮也卖得差不多了。

和妈妈小计，每日营收可达到三百块，除去房租、水电和原材料，偿还贷款之余，还能剩下一些。

人工真是不值钱呐！我不禁感慨。两个人都被牢牢吸在了店里，却发不出一份像样的工资。

先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我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