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再次惊醒,这次天还未亮,外头大雪簌簌的下。
他这次醒来,头剧烈疼痛,缓了好久,才直起身子,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睡他房间后面的只有张义和徐木,徐木被拷上了,只有可能是张义。想到这,他立马起身决定跟上去。
张义身形踉跄一副还没有太睡醒的感觉,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跤,紧接着就是巨斧斩在□□,哐当落地的声音。跟在后面的谢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一颗圆球咕噜噜滚了过来靠在了谢惟脚边。谢惟赶紧按了旁边的开关,灯亮的那一刻,不仅是谢惟看清楚了发生了什么,还有被声音惊醒赶过来的所有人都看清了。
一具无头尸体仰趴在地,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多的甚至像四处流向的小河。厅中还有一条粗麻绳死死绑住斧头,绳子的另一端散在柱子旁边。而滚在谢惟脚边的圆球正是张义的人头。
他看见纪佑正嘴巴一张一合的质问自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感觉头更加痛了。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谢惟尝试解释“我就是听见门外有脚步跟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这也明显是凶手绑的斧头,只要有人一过就会死。”
“那很明显,就是你引诱他来的,张义这么多天都没有起夜的情况。”还没等谢惟辩驳紧接着说“你是阮瑾吧,也就是阮玉的哥哥,阮家十四年前失踪的双胞胎。最开始的时候,这蒙珠山庄和望月山庄既是好友也是亲家,蒙珠山庄的阮杰迎娶了望月山庄谭智的亲妹妹谭晓怜。只可惜她嫁过来不过一年,发现阮杰和自己的亲生妹妹阮月,不清不楚甚至还阮月还怀上了自己亲哥哥的孩子。谭晓怜气绝身亡,死前她用巫蛊诅咒,诅咒阮家血亲□□,永远生下来一对双胞胎,哥哥是个天生神经病,以后会爱上并且□□自己的亲妹妹。”
“不是的,我的精神病是七年前才有的。”谢惟反驳。
“可是你七年前的记忆你自己说全不记得了,你怎么证明天生的还是后天的?”纪佑正看着眼前已经神情恍惚的谢惟,已经将手叩在了手枪上“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本来就精神有问题,你怎么能保证自己是在意志不清的情况下做的。而且张义告诉我了,那天你们打架,就是因为他不小心说漏嘴,让你知道他一直偷窥阮玉,还有阮玉被人□□的事情。你对他怀恨在心。”
“你闭嘴!阮玉没有被人——”他甚至开口说不出那个词,但是纪佑正说的对,他没办法保证自己的精神意志完全清醒,而且他做的梦实在是和凶杀太重合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难道自己真的潜意识里杀了这些人?
纪佑正拿出枪准备射杀,刹那间,阮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情急下她选择直接扑向谢惟,子弹打进了她的肩膀。
嫣红在她的身上晕开,谢惟抱着她不敢晃,一遍遍的喊阮玉,但是阮玉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德克赶紧上前检查伤势,严肃道“我房间有药箱,她必须马上止血取出子弹,小安,小翠你们过来搭把手。”
“哦、哦。”几人赶紧将阮玉抱进德克的房间进行救治。
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谢惟和阮玉的身上,只有鹭知天注意到了纪佑正在开出枪后,那一闪而过的痛心和悔恨,连枪都掉在了地上。
鹭知天趁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拿枪,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对着窗外把剩下四颗子弹全部打掉。这几声枪响,把古堡百年来的寂静彻底打破。
鹭知天将空了的枪随意扔在桌子上,不解道“纪警官何必这么急,他如果真的是杀人凶手,迟早会被枪毙,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手上多染一条命。”
纪佑正不置可否,坐在沙发上抽起烟来。
对哦,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阮月,望月山庄...电光火石之中,谢惟把那些细节又全部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终于,他终于想通了!他谢惟绝对没有杀人,而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边,德克带来了好消息“阮小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犹豫好一会儿“但是,阮小姐怀孕了。”
纪佑正抽烟的手一顿,手夹住烟蒂的地方都开始变形。
谢惟他没有放过纪佑正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蓦然开口道“纪警官,你到底是叫阮佑正还是叫纪佑正。”
纪佑正睨眼看他,尽管谢惟是站着的那个,却还是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他定定神说“你是阮月的孩子吧,夹在秋雅遗物里的那封托孤信是阮月把你托付给望月山庄庄主的吧。尽管阮杰害死了他的妹妹,可是他依旧深深爱着阮月吧,要不然这么多年还叫望月。二楼最右边的那个房间是从小你一直住的吧。让我猜猜当时为什么送你走,因为阮玉、阮杰发现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儿子□□搞在了一起,怕你也误入歧途,或者是阮玉发现自己对自己年幼的儿子有了情爱的念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一个老太婆喜欢上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谢惟敢打赌纪佑正的心理防线一定受到了影响,果然他的表情已经僵的非常难看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等阮玉醒来一切真相大白,你就是他的亲叔叔,并且你还□□了她。张义说的□□阮玉的男人就是你和阮赫吧,房间里那些成人玩具也是你们□□阮玉的工具吧。”谢惟完全不忍心说出来这种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为什么阮嫣的房间里没有电话,但是张妈和徐木听到了阮赫的声音。不信可以现在进去验尸看看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因为阮嫣已经死了,十四年前就死了。”谢惟彻底想明白了那个梦,被掐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只有一个人会留这么长的头发还那么小,所以梦里那个女人才看起来那么高大,就是十四年前的阮玉,当时阮赫已经爱上了阮玉,所以杀了虐待阮玉的阮嫣。
而自己就是当时旁观者,受到惊吓才失忆。当然他不能把梦的事情当推理说出来“而我也根本不是阮瑾,张义其实才是阮瑾,而我才是张义,为什么十四年前,原先的佣人全部解散,只有张妈留了下来,因为张妈是脸盲,认不清人脸,对声音的辨识度也很模糊。所以阮家想把儿子送走,和张妈的儿子掉包了,而我那个时候正好失忆了,就说成我是秋雅和谢大为的孩子。”
“这不过是你天马行空的瞎猜罢了,就算我是阮玉的叔叔又怎么样,你还真的相信诅咒这一套,你又如何证明你自己没杀人?”纪佑正不屑道。
“阮月是自杀的吧?”谢惟走在纪佑正的面前,他的表情果然有一丝崩裂“你应该比我更早想到了。而我两次凶杀都有不在场证明,张妈那里确实是天要帮你,给了大家一个逻辑误导,她其实就是出厨房没几分钟被杀的吧,她根本没有去菜窖,顺着逻辑,去了一定会拿菜吧,可是她没有拿。那个时候我正在餐厅,而凶手也没想到老天这么帮他,因为他就是有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不会引起怀疑的人。就是你啊,警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