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琬琰 第21章 中秋 宴起

女官将琬儿引领到她的位置上，位置很不错，距离主位很近，且琬儿位置的对面就是裴靖，他的位次更好。

顾瑜也回来了，看来他刚刚又去，观察顾皇后有没有危险，琬儿根据顾瑜的表情看，皇后娘娘应该没什么危险。

在一群衣着红红绿绿的贵族里面，顾瑜的白衣多少，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顾瑜见琬儿已经入坐，走到琬儿身后道：“今日想知道一些什么？”

琬儿当然想，想知道一点皇帝的八卦。她便低声对顾瑜道：“我想知道圣人后宫的情况？”

顾瑜想了想道：“帝王确实的后宫，比较复杂。我需要整理一下在讲解”

顾瑜先把已经在宴会上的嫔妃看一眼，然后思索了很久才开始讲述

圣人的后宫相对于前几代帝王已经算是非常少了，基本上高位就是2个嫔和3个婕妤，剩下美人才人御女之类的大概十几人，加起来还不到20人，按照后宫满编制大概是121人，所以圣人现在的后宫，还是比较冷清的。

顾瑜也顺便介绍圣人子嗣的情况，琬儿那些疑似，兄弟姐妹。圣人儿子有4个，元子排第三，和昔日圣人一样，公主3位。对于一个而立之年的帝王来讲子嗣确实不算多。还有圣人养在身边的养子和养女，就只有琬儿和裴靖。

听完顾瑜的背景介绍，琬儿大概对这后宫有所了解，基本上看的出圣人是一个有清心寡欲之人。

琬儿瞧了瞧外头，天已经变黑，宾客也已经陆续到齐，和琬儿同坐的是卢婕妤，只不过今日卢婕妤过于忙碌，估计要到正式宴会开始，才会出现。

小公爷那头，小公爷已经独自开始吃吃喝喝了，虽然裴靖没有想象的那么混世小魔王，但是性格还是不拘礼节的样子，正当小公爷吃的正开心时候，和小公爷同坐的魏王出现了，圣人是真的疼爱小魔王啊，裴靖的座次是众大王中最好的，和圣人的亲弟弟一起坐。

魏王和裴靖下面的座次是圣人的大哥和二哥，再下面的坐席，平日是会稽郡王和河间郡王，今日变成了会稽郡王和广汉郡王一起，不过会稽郡王妃和河间郡王妃到时一起，人家会稽郡王妃不像魏王妃的那种孤高，倒想是有一股读书好人的才有的高冷气质在。河间郡王妃倒是温和的很，两人开始不是特别熟路，到后面两个人还是聊开了。

顾瑜道：“据说河间郡王被派到前线谈判了。”这次打高余一共4家的军队，据说是与河间郡王有关的那支出了事情，河间郡王才急的去前线谈判。据说河间郡王妃一直住在旧宫，应该算是被当做人质。

顾瑜讲的很起劲，但对于而言琬儿讲军事，如同对牛弹琴，琬儿也没多在意。

裴靖问魏王，他的王妃为何没出现，魏王解释道真真生病了。听生病，小公爷也没多问，继续吃吃喝喝。

琬儿想找一下顾轩坐哪里？不过他的位置是不好不差，属于整个宴会布局中间的位置，从视线看，整个宴会的情况，属于看的清楚的位置。

“开宴”宦官的一声令下，歌舞起，雅乐奏。

不过这还只是前奏，圣人和皇后还没有出现，

等天完全黑了，忙碌好的卢婕妤，才过来，坐在琬儿旁，见琬儿今日的打扮道：“琬儿真美。”

夸的琬儿心虚死了，前世琬儿只是一个容貌平平之人，这么被夸能不尴尬吗？

一个宦官道：“圣人至，皇后至”

琬儿想抬头仔细看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父亲长什么样子。

随着礼乐的节奏，圣人和皇后徐徐入场了，今日是家宴，圣人穿的并不算隆重，琬儿实际对父亲长什么样子有过幻想，她对帝王的印象基本上是一个杀伐决断的威严的之人。琬儿见圣人气质确实如同她想象那般，圣人的容貌属于普通里面最上乘那种，出众却不出挑的类型。或许是帝王的缘故，琬儿总感觉圣人有一股孤寡之气在。

皇后穿的比圣人隆重，和圣人着常服不同，皇后娘娘是穿规格比较高的钿钗襢衣，妆容也是异常隆重，脸上花钿面靥无一不缺，这样的妆容画美人之上，使美人更美，若是画着平庸之人脸上，那便是东施效颦。

从整个帝后的入场看，圣人应该是对皇后不坏的样子。

琬儿低声对顾瑜道：“我今日可总算见到这圣人，长的既没有想象的好，也没有想象的差。”

顾瑜开心道：“你对你的父亲失望了。”

琬儿继续低声玩闹道：“没，我只是突然好奇，以前那个混世小魔王爹长什么样子，估计在圣人的同窗里，该数他最好看，可惜好像就他死了。”琬儿想到虽然名义上的老爹还没有见过，顾皇后的大哥她也没见过，不过他们人都还活着，琬儿也不知在这个世界还需有待多久，估摸着还是有机会可以看到。

顾瑜有一点点低声道：“我也没见过，据说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琬儿往小公爷方向看去，心想你可不要长歪了，我真的好奇你的死鬼老爹长什么样子。

宴会的喧哗正进行着，卢婕妤也是忙碌，刚刚、坐下没吃几口，便又起身，处理一些琐事之事。

顾瑜便又坐下，对琬儿道：“我看你很无聊的样子，不像你的性格？”

琬儿玩笑道：“和朋友吃饭自然是开心，和长辈吃饭有代沟，就是没话题的意思。”

讲完，两个人都笑了。

此时，一个军人模样的人急匆匆进来，给圣人递了一封信，琬儿一看便知道是紧急之时。

琬儿对顾瑜道：“在我那个时空，以前西方古国，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国王召开一个酒宴，在宴会上国王收到一封信，国王道今日酒宴，明日不处理国事，明日再看信，结果后来国王被谋杀死，而那封信则是报告，有刺客的信。”

顾瑜听完这个故事以后，顿觉那个国王很傻。琬儿则是好奇，圣人会不会看信，果然如琬儿所想，圣人还是看那封信。

圣人不是一个容易喜怒露于表面之人，但圣人看完那封信，面上露出的怒气之色，琬儿还是看的出。圣人恐怕是要暴怒。圣人开始道：“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圣人的声音不大，已经吓的歌舞伎们不敢舞动，变的瑟瑟发抖，一些老练的宦官赶紧让这些还处妙龄的女子，赶紧退场。

比起那些年轻小娘子的紧张，距离圣人最近的顾皇后还是很定然，她没有问圣人信上的内容，而是看了圣人一眼，好奇发生究竟发生何事？

圣人稍微整理一下思绪道：“将军谢谦，出师不利，惨败敌国，投降高余，朕下令（夷三族）。”

琬儿想起以前顾瑜讲过的话，如果一个君王曾经多喜欢一个将军郎，如果那个将军郎打败战，君王就会多厌恶他。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年轻少年郎飞快跑到殿前，他刚刚听到圣人讲出“朕”字，他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让圣人停下刚刚的口谕，运气很好，他成功了，这个少年郎不是被人，正是南康伯顾轩。

在场的所有人皆吃惊，南康伯顾轩与谢谦交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自从谢谦将军疑似投敌的消息传出以后，昔日与谢谦有交往的人当中只有数人，曾为他争辩，其中自然就包括南康伯顾轩，当初谢谦将军扬名于西域，受宠于圣人之时，谢家门庭若市，可如今谢家怕是有人请，也没人敢去。

小公爷害怕道：“此獠，如此不谨慎”或许小公爷是被他一直看不起南方读书人的勇气所鼓舞，裴靖也想提出自己的见解。奈何被魏王用力拉住，且堵住嘴巴。

魏王低声道：“阿靖乖，有什么话等阿兄心情好。”再对他说：“还有琬儿也在，他不想阿靖再被罚。”

小公爷就这样被劝住了，他再看着，已经跪下的顾轩早已经哆哆嗦嗦了，想讲接下去的话，他竟然已经卡壳了。

圣人先时用他的余光扫了顾轩一眼，看的出现在的南康伯已经是害怕极了。

此时，空气凝固，大厅之上无人敢在此时发声。

“南康伯有何见解”圣人终于对顾轩发问了，圣人也是好奇这个读书郎会有什么看法。

顾轩还在发抖，估计他也是被刚才所为所为也超出了自己，对勇气的认知，本人放错没关系，可万一连累顾家怎么办？连累令怀怎么办？

但是这个读书郎，还是拿出了一个士人应该有的勇气在，南康伯顾轩并不是一个能言善道之人，讲话也不厉害，他尽量把他所知道的大景法律和自己的推断讲出。

和刚刚阻止圣人非常勇气之声不同，顾轩还是用自己发抖的声音道：“将军谢谦，可能投降但按照大景律法，投降者是免官除爵，加流放，如果是卖国投敌者，才是夷三族。”

“望圣人调查清楚，在下定夺。”讲完这个话顾轩跪下磕头。

琬儿也一直担心顾轩，心想他就是一个傻白甜。而顾瑜却用赞扬目光道：“这才是我顾家的郎儿。”

顾瑜看了看圣人，心想或许这封信本身就只是一个阴谋。但真假已经不重要，圣人估计是被阴谋气到，才想发落谢家出气。

圣人用几乎可怕的语气道：“那如果是将领投降呢，谢谦和元家大公子所带先锋于边境之地大败于高余国，元家大公子和元家第一大将田将军皆战死沙场，如今尸骨已找到，而谢谦作为将领，却投降而非战死，丢尽我大景军士的脸面。”

顾轩没有反驳，他知道作为臣子，现在抵抗只能适得其反。至少现在圣人比刚刚冷静，应该不会立即处置谢谦将军，还有一线生机在。

圣人继续道：“南康伯，你作为公侯食天下人俸禄，应该尽其本分，却不为天下所想，如今还是去了你这身红色衣好。”

小公爷担忧的看了顾轩一眼道：“圣人这是要除爵啊”

圣人讲完对顾轩的惩罚，才想起顾皇后，直到圣人让人扒好顾轩的外衣，顾皇后还是一直一言不发，也未起身。

圣人问顾皇后道：“皇后，我罚的重吗？

”

顾皇后一改往常温柔的语气厉声道：“圣人罚的对，食天下人俸禄者，应尽其本分，如果不为天下所想，就该除爵。”

然后，顾皇后突然跪下对圣人道：“顾家子弟顾轩已被除爵，他现在便只是一个普通读书人，如果圣人看着他不痛快，大赶出京城，可以流放，望圣人放家兄一条性命。”

“但是有一句话，奴作为□□之人，知道一些事情，奴本不该管，但既然圣人问奴斗胆讲一句，人如果放了错就该受罚，但是犯何错？该罚多少，请圣人一定依律处置，而并非凭一时之气，若如果奴也犯错了，请圣人按律罚奴，奴愿意除去襢衣，为一庶人。”

琬儿感觉刚才顾皇后的形象如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

顾瑜吃惊道：“我这曾曾孙侄女更像顾家郎。”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印象中温柔顾皇后吓到了，如果顾轩还只是单纯想给谢谦求情，那顾皇后几乎差不多是教育起圣人了。

此时，郑太妃来了，琬儿这才反应过来，今日上皇和郑太妃两人都没来，郑太妃打了几下圆场，宫宴算是提前结束。

顾瑜看了琬儿一眼，琬儿明白他是担心皇后，琬儿点点表示心领神会。

戏剧冲突真的真的吗，好难写啊啊啊啊啊。

这一篇章，修改好几次，终于定稿了，顾轩的人设写了20多章的傻白甜，终于让这个可爱的傻白甜爆发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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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中秋 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