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 第548章 牙膏大作戰

三個人已經走到停車場，車子在黑色地面上反射著路燈的光。健木思按了車鑰匙，車燈一閃，他走向駕駛座，而密納密卡瓦和金塔一前一後拉開後座與副駕的門坐進去。

車廂裡的氣味乾淨，帶著淡淡的車內香氛。健木思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說：「金塔你繼續講，我很好奇那段歷史。」

密納密卡瓦拍了拍椅背：「對啊，給我詳細講一下。」

金塔坐在副駕，調整座椅後背，嘆了口氣，像是要開始把一段厚重的記憶翻出來。

「好，我講比較細的版本。」他語氣收斂了平常的戲謔，變得沉穩而平順，就像把博物館裡的古老卷軸一層層打開。

「當時呢，颯茨瑪、球徐、托薩、希哉恩，這四個……嗯，我不知道怎麼翻到英語啦，你們就把它理解成聯邦制底下的州、或者加盟國。總之就是邦聯結構裡的單位。這四個『翰』組成聯軍，成為了皇帝梅伊吉的軍隊。」他抬手比了個四，接著說：「歌詞裡提到的『颯球朵希』，其實就是颯茨瑪翰、球徐翰、托薩翰、希哉恩翰的縮寫。古代戰歌很喜歡這種縮寫的叫法。」

密納密卡瓦歪頭：「那麼，那個『尼熙琪諾米哈塔』又是什麼？」

「繡錦纛旗。」金塔說，「在古代就是代表皇帝陛下的旗幟。最早出現於太上皇帝格托巴跟卡瑪庫拉軍政府打的『宙邱戰爭』。」

健木思吸了一口氣：「這麼遠、這麼古老的歷史喔。」

「嗯。」金塔點頭，「不過博辛戰爭那個時代的繡錦纛旗，其實是伊瓦庫拉·托摩米根據古籍裡的零碎記載仿造的，不是真正古代那面。戰亂嘛，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密納密卡瓦眼睛亮起來：「很有趣耶，後來咧？」

「後來就是你們大概知道的那段歷史啦。」金塔說，「皇帝梅伊吉跟埃朵軍政府的戰爭，最終是勝利了，進入著名的『梅伊吉制度改革』。」

健木思接得上話：「那段改革蠻有名的。很多教科書都提過。」

金塔笑了笑：「是啦，不過沒你們想的那麼順利。皇帝梅伊吉的『三大改革者』之一的薩伊構伍·塔卡摩利後來反叛。」

密納密卡瓦嚇到：「欸？自己人反叛喔？」

「嗯。」金塔語氣沉穩，「結果也是被阿里斯尬瓦諾米雅·塔盧希托親王打敗的。」

健木思皺眉：「他為什麼要反叛？」

金塔望向前方的擋風玻璃，遠方街燈的光映在他的眼裡：「皇帝梅伊吉主張廢除『薩穆拉伊』的特權。」

他停了一下，補充：「『薩穆拉伊』我不知道要怎麼翻成英語，你們就當作是武裝人員、騎士團、軍人這種階層的概念。薩伊構伍覺得自己那群人的利益被削弱，再加上他在對外戰爭的理念上，跟奇朵·塔卡尤熙、還有奧沃庫博·托熙米齊都有嚴重衝突，所以後來就反叛了。」

密納密卡瓦長嘆：「真可惜。如果他是改革者之一，結果卻因為制度改革影響到自己那邊的利益……唉，好像很常見。」

健木思把車發動，語氣平靜：「制度改革一定會影響一部分人的利益啊。無論在哪個國家都一樣。」

金塔點點頭：「沒錯啊。所以博辛戰爭跟後續的改革才這麼複雜。歌裡那個『米雅散』，其實象徵的是那個時代最具有行動力的武勳，也代表那些為了恢復皇帝統治而戰的人。」

健木思開出停車場，車子融入微涼的夜風。街道的燈光、店家的霓虹、深夜仍未停下的車流，在窗外交錯成一道又一道光跡。

金塔靠在椅背上，視線望向前方，像是把那些古老戰歌的影子留在心裡。

夜風吹過車窗，帶走唱吧的熱度，卻留下另一種沉穩的重量。

夜風拂過車窗，紅燈的光反射在擋風玻璃上，像是一片靜止的血紅色波紋。車內三人剛才的談笑因為停車而暫緩，氣氛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微震動，以及夜裡遠處傳來的零星喇叭聲。

金塔望著前方，手肘靠在車門邊，心裡正要想著等一下回去要不要喝杯熱茶壓一下嗓子。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玻璃破裂聲從對街傳來。

三人的視線同時被吸引。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撞開了。

接著，從碎玻璃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形狀詭異、身高超過兩公尺半的巨大牙膏管。

那東西的外型像人類，但整個身體都是銀白與藍色的金屬質感，表面印著牙膏商標的殘痕。它的手腳像是由金屬軟管組成，關節活動時不時發出「格吱」的摩擦聲。

最可怕的是——牙膏頭部的位置不斷噴射出濃稠的白色牙膏霧。

牙膏霧落在便利店的收銀員臉上，收銀員立刻瘫倒在地。店內另外兩名顧客也相繼昏倒。

而噴到街上的，則黏住車輛，玻璃成片模糊，整台車像被瞬間封死。

密納密卡瓦瞪大眼睛：「靠……這噴的也太多了吧……」

健木思倒吸一口氣：「這……這種程度的破壞，新聞根本沒報過啊！」

巨大牙膏管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般，正慢慢轉向街道。

金塔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放在膝上，肩膀微微前傾。

「我的任務來了。」他語氣平靜卻堅定，「你們兩個回家吧。」

健木思立刻伸手抓住他：「等一下！平常都是在電視上看你們『比獸究』打入侵者機器人，現場的我還沒看過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密納密卡瓦也附和：「對啊！我剛才還帶著手槍，本來是想防身的……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派不上用場喔。」

金塔皺眉：「這東西不是用手槍就能解決的。」

巨大牙膏管的噴射聲傳來，像是加壓的噴漆機「咕嚕咕嚕」的聲響，讓地面震出微微回音。

街上的行人已經開始四散逃跑，有些人跌倒在地，有些人衝向車流尖叫。這一帶的夜晚本來是熱鬧的，但只幾秒鐘，整條街像被恐懼抽走空氣般陷進混亂。

金塔咬了咬牙：「你們想看……那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遠遠看。不要靠近。」

健木思立刻點頭：「……好。」

密納密卡瓦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拍了拍健木思的肩膀：「走吧，車子往旁邊那棟大樓停，我們去對面拍……喔不是，看清楚狀況。」

金塔推開車門。夜風立刻從門縫灌入，像一把利刃切開緊張的空氣。他站在車門外，右手抬起，手指按在手錶的錶盤上。

下一瞬間——白光像噴發的泉水，把他的全身包裹住。

光芒耀眼到連街道的紅綠燈反射都被壓過。路人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光圈內的金塔身影逐漸變得模糊，只能看到他像是被光重新描繪形體。白光之中，他的普通衣服消失。

接著，一套貼身的白色連身緊身衣在光影中顯現，再由更深層的藍光組構——亮藍色三角褲、亮藍色長假髮、深藍色的胸甲、短裙、及膝長靴、配套的長手套，全部像是由光雕刻般一件件穿在他身上。假髮兩側的深藍色蝴蝶結隨著光的波動微微飄動。煥然一新的金塔站在街道上，藍光在夜裡格外醒目。

他抬起下巴，奔向那個巨大牙膏管。巨大牙膏管也發現了他，轉動軟管般的手臂，噴射牙膏，像巨型高壓水柱般劃過空氣，「啪！」一聲擊中地面，濺起一大片白色黏液。

金塔腳尖點地，做出像韻律體操般的旋轉跳躍。他的身影在夜風裡像一條藍色絲線般滑過，靈巧而輕盈，與巨大牙膏管粗糙的動作形成強烈對比。

「代表愛與正義——」金塔擺出舞蹈造型，腳尖旋起一個弧線。「比獸究戰士．阿伊，以宇宙的名義——消滅災厄！」

巨大牙膏管轟然一聲，揮手朝他掃來。

金塔旋身、彎腰、跳躍、拉伸，動作像是編排過的韻律體操舞步，既優雅又高速。牙膏噴射從他的頭頂擦過，落在後方車子上，把整個擋風玻璃封得死死的。

比獸究系統語音隨即響起，聲線冷靜而清晰：

——「偵測敵方弱點。建議採用背後突破策略。」

——「技能建議：『夢藍蝶影閃』。」

金塔眼神一亮：「收到！」

巨大牙膏管再次噴出牙膏霧，這次瞄準的是他的身體正面。

金塔腳尖一點，整個人像藍色光箭般瞬間加速，跳高、翻轉、劈腿、空中折身。

啪！

他從巨大的牙膏管肩膀上踢過去，像舞者轉圈般落在其背後。

「來吧……！」

金塔伸手拔下假髮兩側的藍色蝴蝶結。

蝴蝶結一離手，立刻化成兩道尖亮的藍光，彷彿有生命一般急速朝巨大牙膏管衝去。

光擊中後，巨大牙膏管的金屬結構開始扭曲——

表層的裝甲脫落、軟管般的手臂消失、整個身體開始縮小。

最後，只剩下一條普通的牙膏管滾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叩」一聲。

金塔吸了口氣：「解決一個。」

但下一瞬間——

比獸究系統沉重提示：

——「警告。敵方反應未終止。」

——「戰鬥……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