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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寒城 第16章 第 16 章

作者:苍梧宾白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2-17 12:56:35 来源:文学城

次日清晨,牧衡赶到了贞松城,直奔城中府衙。卫修一照面差点以为他是来寻仇的,听他说了事情原委,立刻安排人手去犊头山搜寻其余人等的下落,又请医师替他看诊。

牧衡急于回风都复命,再三叮嘱要他全力寻找钟翼卫拂等人,一有消息立刻报给他,卫修满口答应,还十分殷勤地安排人手护送他回程。

牧衡提着一口气星夜兼程赶回风都,到御前时整个人几乎脱力,要靠太监搀扶才能勉强站住,连准备兴师问罪的晋元帝都吓了一跳。

两边一对账,牧衡这才知道晋元帝召他回来,是因为有御史风闻奏事、在皇帝面前参了他一本,称他在积川城纵容下属仗势行凶、强抢民女,殴打无辜平民,引发了当地民怨。

牧衡强忍了一路,听到这里时真是眼前一黑,几欲呕血。

他一听那个“强抢民女、殴打平民”的罪名,心里就已经知道了是谁告的黑状。

二月某天,牧衡他们带着两个侍卫,趁着天气晴暖到积川城外翠葆湖上微服游玩时,听见湖心传来哭喊求救的声音,移船靠近看时,发现画舫上有个锦衣纨绔正纠缠一名美貌女子,那女子欲跳湖逃生,却被恶少压住不能脱身,正在扒着窗口拼命挣扎。

牧衡刚要叫人去喝止,卫拂站在船头目测了下距离,蔫不出溜抄起侍卫用来防身的小弩,随手给了对面一箭。

锋锐箭/矢破风而去,分毫不错地从恶少两腿间穿过,夺地一声钉在船板上。对方爆发出一声魂飞魄散的尖叫,当场如一滩烂泥徐徐滑落。

这缺德带冒烟的出手就是奔着结仇去的,对面船上的仆从一见主人受伤,哭天抢地地叫嚷起来,一时间惊飞无数鸥鹭。牧衡凝神听了一耳朵,那领头的纨绔居然是庆义王世子牧升,论起亲戚来还是牧衡的远房堂兄。

牧升不认得牧衡,嘴里不干不净,破口大骂他们多管闲事。牧衡本来没想把事闹大,本想着制止他作恶,等下去回禀太后,叫他父王管教他就行了。谁知道这不长眼的东西蹬鼻子上脸,仗着自己的船大,竟然命令手下划过去把他们的船撞翻。

牧衡和钟翼换了个眼神,钟翼带着两个侍卫跳上画舫,如刀切豆腐般顺滑地放倒了对方的护卫,控制住船夫,让世子乖乖地跪在船头恭迎四殿下。

等他处理干净了,牧衡才踏着跳板慢悠悠走过来,身后跟着冷面射手卫拂,走到大放厥词的牧升的面前,一脚将他大头朝下踩进了水里。

卫拂守着舱门,待屋中女子整理好仪容出来回话。那女子自述姓吴,原是茶商之妻,丈夫早逝,她便独自支撑起门户,在积川城内经营一家茶楼。庆义王世子偶然见过她两回,想将她纳为妾室,屡次旁敲侧击均被回绝。他恼恨之下,便安排了个自家掌柜,以谈生意为借口将吴娘子邀至船上,行至湖心偏僻处,想趁机对她下手。

吴娘子固不肯从,奋力挣扎抗拒,向远方船只大声呼救。然而这里本就偏僻,寥寥两艘小船又怕惹事,不敢上前硬碰硬,只有牧衡他们听见了呼救声过来查看。

如果将牧升扭送官府,只怕当地守官慑于庆义王的权势,不敢发落世子。于是牧衡叫手□□贴地搀扶着世子,亲自将他送回庆义王府,当着老子的面把儿子做的好事抖搂了个遍。气得庆义王当场抄起家法把牧升抽得满地乱滚,满口承诺一定严加管教,又命人给吴娘子送银百两赔罪,日后绝不再打扰。

牧衡做了回讨嫌的客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看庆义王打儿子,坐足了三刻,拖到庆义王膀子都抬不起来,才带着狗腿子们施施然告辞离去。

他原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毕竟理亏的是牧升,闹大了对庆义王府没好处,没想到庆义王那老东西居然还敢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简直是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连带着御史台的脸面也一并扫地。

这事解释清楚不难,庆义王世子在当地什么名声一查便知。牧衡甚至都顾不上心寒晋元帝对自己的儿子毫无信任、听风就是雨,他只有无处可以宣泄的愤怒——就为了这么一桩诬告案,他自己差点死在路上,他最亲近的两个人连命都赔进去了,至今还生死不明。

晋元帝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要教训他,见了牧衡的惨状,先瘪下去一半,再听完他隐忍克制的分辩,便只剩将信将疑和一点愧疚的青烟。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虚,晋元帝一面派人去积川城重新调查,一边加派人手到犊头山寻找钟翼等人。牧衡本来不死心想亲自跟过去,刚出宫门整个人就“咕咚”倒头栽了下去,烧成了一棵人事不知的病秧子。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病榻上,半梦半醒间眼前一遍遍闪过那天山道上的画面。身边人来来去去,有个陌生的声音告诉他钟翼找到了,虽然重伤但还活着,幸好他自小习武,体质强健,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如初。

“疏尘……卫拂呢?”

跪在他榻前的鹭卫没有立刻回话,看了眼孙尚宫的眼色,谨慎地答道:“殿下,还在全力搜寻。”

但其实鹭卫已经收队了,当他们顺着马蹄印记一直找到山崖横断的尽头,心里就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碎石凌乱,崖高林深,四周空无一人,唯有一件染血衣袍荡悠悠地挂在半空。

牧衡艰难地侧头,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伸手向枕边摸索,孙尚宫忙轻声问:“殿下,可是要水?”

牧衡不说话,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用力地紧紧攥在手中。

世上最灵验的护身符保佑了他和钟翼,诸天神佛不管是哪一位,也请保佑卫拂平安归来吧。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此时此刻,竟然已经算是最乐观的安慰了。

“然后呢?”

“然后当年五月,有人将卫公子送回了镇国公府。”亏月啧啧称奇,满屋里都是她鸟叫一样的声音,“归来后他不但伤势痊愈,甚至连多年的哑巴也奇迹般地恢复了,这得是在悬崖底下遇见高人了吧?”

玉宫照夜坐在那听了半天,神色没怎么变过,似乎心中早有答案,此刻终于一一应验:“送他回去的是什么人?”

一击戳中亏月盲区,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一僵:“呃……这个没查到,镇国公府的人似乎也不太清楚,隐约听说是他父母过去的朋友。”

“不是说他父母在他三岁时就不知去向了吗,什么朋友还能认得出十来年后长大的孩子?”玉宫照夜皱眉,“我以前没往这上面想过,你去查查卫拂生身父母的情况,还有……他们跟东郁北烛宫有什么渊源。”

“北烛宫?那个不是魔教吗?”亏月眼珠滴溜溜一转,咧出敲诈勒索时专用的乖巧笑容,“头儿,调查北烛宫,跟我们摸底辅政大臣应该没有太大关系了吧?这算是公务还是私事呢?”

玉宫照夜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辅政大臣举足轻重,往上倒查祖宗三代也正常,你觉得哪里不算公务?”

“是哦。”亏月揪起一小块衣角,用手指来回绕着,捏着嗓子故作天真地说,“那回去陛下问起,我就把卫拂的乳名告诉他,到时候卫公子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听见一声熟悉的‘鹳郎——!’,一定会倍觉亲切、深受感动吧。”

玉宫照夜:“……”

当初真不应该图省事,把大街上随便捡的小孩当手下用,贪图蝇头小利果然会吃大亏,这糟心玩意儿眼看着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别绕弯子了,”他冷静地问,“你想怎么办?”

亏月斩钉截铁地说:“得加钱。”

玉宫照夜:“……加多少?”

亏月比了个数,玉宫照夜起身就走:“不劳大驾,我直接找卫拂问去吧,估计一个铜板不花他还能倒贴给我一壶茶。”

“哎哎哎殿下,殿下且慢,你诚心要的话价钱还是可以谈的嘛,”亏月急忙挽留,“再说这种事怎么好直接问到人家脸上呢,你俩以后还处不处了?”

玉宫照夜一句“处什么处”被亏月靠嗓门硬生生压了回去:“殿下,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保证是独家绝密,掌握了这个消息,你就取得了制胜先机!”

玉宫照夜在心里掂量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说来听听。”

“‘卫公子救驾’这回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多,具体情形甚至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的。最应该清楚此事的镇国公府反而对此讳莫如深,至今府中都不许下人们提起卫公子那段时间的去向,只说他生了场重病,搬到别庄去静养。个中缘由,是不是很值得细细琢磨?”

虽然在黑心上司看来亏月算是特别不好支使那一挂,但玉宫照夜能容忍她诸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就是为了她这偶尔的神来一笔。

“是什么缘故?”

倘若亏月有尾巴,这时候一定已经得意地摇来摇去了:“一来呢,是因为刺杀案事关夕陵皇室内斗,一年后中宫所出的太子被废黜,隔年雍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被立为储君,当时他们隐忍不发,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太子就是幕后黑手。”

“二来是因为这件事里还牵扯出一个别出心裁的搅屎棍,”亏月顶着玉宫照夜不赞同的目光说,“当日卫公子的兄长卫修在贞松城任府判,答应皇帝派人去山中搜寻其余人的下落,救下了鹭卫统领钟翼,却没有找到卫公子。

“他给朝廷的说法是‘尽力搜寻无果’,但后来有人调查发现,他当时根本没有搜查卫公子坠崖的那一片山道,以‘犊头山以东非贞松城地界’为由,写信请临城兰溪城府衙派人寻找。这一去一来耽误的工夫……”

她没说出更难听的话,只是给了玉宫照夜一个“你自己品味”的眼神:“幸而卫公子吉人天相,逃过一劫,不过谁让他不是卫家的长子嫡孙呢,回来后每天跟仇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大哥还是清清白白的好大哥。”

玉宫照夜恍然想起那天卫拂听见卫修敲门,手忙脚乱地装作刚睡下的样子、小声跟他抱怨着鸡零狗碎的事情,神情心思都透明得近乎幼稚,一点也看不出他和门外那个人中间竟还深藏着血淋淋的芥蒂。

卫拂知道这件事吗?

这念头刚一升起来,答案便水落石出,镇国公府严令紧守口风,一定是有人把这事捅穿了,不是牧衡就是钟翼,而大家长们为了维持卫修的名声,强行压下了此事,卫拂怎么可能还蒙在鼓里?

玉宫照夜忽然有点后悔,如果当时留在外面继续听就好了,如果……

真的把卫拂偷走就好了。

“我知道了。”

那种莫名滋味在心头拧着发酸,但玉宫照夜脸上依旧维持着近于冷淡的平静神态:“你做得很好,北烛宫的事也托付给你了。这几日先不忙,等我们从风都返程后,你自行转道去东郁调查。”

亏月单手抚胸,轻巧优雅地躬身:“愿为殿下效命。”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玉宫照夜忽然道,“你刚说的制胜先机,胜在哪儿了?”

亏月铿锵有力地答道:“当然是赢得卫公子的心啊!”

玉宫照夜:“……”

亏月低眉顺眼地说:“……属下明白,殿下没有那个意思,殿下只是好胜,只是想赢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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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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