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亚南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再犟下去对自己没好处,甚至还会连累钱子洋,便接过钱子洋手上的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
喝完粥的姚亚南顿时感觉精力充沛,头也不是那么晕了,“既然你们愿意说,那我就一个一个的问。没问到的麻烦各自待在一个地方。子洋,麻烦你照顾他们一下了。”
“嗯,放心吧。”钱子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要不先从刘珊珊开始吧?”
钱子洋此举既很好的遮掩了姚亚南做选择的尴尬,又可以解决的他们心中的疑问。
姚亚南点了点头。
“有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刘珊珊低头拨弄着手上的美甲。
姚亚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就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毕冉和何笑已经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死了?”刘珊珊手上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不知道他们死了,在昨天早上你为什么说‘是他们夫妻来索命’这种话?”姚亚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刘珊珊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发,干咳了一声,“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毕冉和何笑从十年前失踪至今,警方连尸首都没找到,更别提会说什么他们已经死了这种定论了。”姚亚南言语间步步紧逼,“不会是你杀了他们吧?”
“你……你别胡说,你可是侦探,破案全靠污蔑啊?”刘珊珊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就算我说过这样的话,那他们都失踪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怀疑一下也很正常吧。”
“那你为何又说莫笑天是凶手?”
“那何笑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你别看她已经结婚了,还和小姑娘一样整天穿着裙子在一群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莫笑天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早就对何笑不怀好意了。毕冉都因为这个警告过莫笑天好几次了。保不准就是莫笑天怀恨在心对他们夫妻俩下了毒手,事后谎称他们失踪,其实指不定埋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刘珊珊将十年前的事情描述的绘声绘色,若不是熟悉何笑的人听了这话,肯定认为何笑就是喜欢招蜂引蝶的女人。
“你说何笑是喜欢招蜂引蝶的人,难道你亲眼看到过她和莫笑天在一起过?”姚亚南神情严肃,刘珊珊虽然表情夸张,但看她的说话的样子确实不像说谎。
“何止我,你问问丁小洁和古天,他们都看到过。”刘珊珊说完了自己知道的,又开始撩拨自己的头发。
“他们夫妇失踪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安心和安然啊。”刘珊珊脱口而出,“那时候她们俩不是团长嘛,这些事不应该都是她们去解释的。我们几个人都是等活动结束后就各回各家了,都好几年没联系了。”
“我知道了,谢谢。”姚亚南冲她点点头。
刘珊珊快速起身离开了帐篷。
第二个进来的人是丁小洁,她看上去比刘珊珊沉稳许多,也冷静不少。可能是因为在医院工作的关系,见多了死去的人。
“丁小洁,你知道毕冉和何笑是怎么死的吗?”姚亚南面对着丁小洁,突然发问道。
“什么,毕冉和何笑死了?警方说的吗?不是说他们只是失踪吗?”丁小洁面露惊讶,她知道姚亚南作为侦探,对于警局的第一手资料肯定会有所了解,“姚侦探,您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刘珊珊说是他们夫妻的冤魂索命的时候,你们的表情都显得那么不自然?既然他们只是失踪,为什么你们在听到‘冤魂’二字的时候表现得更多的是镇定,而不是惊讶?”虽然姚亚南连续抛出了好几个问题,但丁小洁看起来却依旧很镇定。
“姚侦探,刘珊珊是个很胆小的人,再说她本身就是写悬疑志怪小说的,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难免比我们普通人敏感些。更何况,毕冉跟何笑已经失踪十年了,或许他们早就死了。刘珊珊只是因为害怕而说出自己的推测而已,这并不奇怪吧?”丁小洁耸了耸肩,嘴角微笑,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那你觉得毕冉和何笑的夫妻关系怎么样?”姚亚南知道自己从丁小洁这边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便索性转移了方向。
“姚侦探,我想您不够了解我。我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和别人深交。所以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怎么了解,而且也不怎么清楚。”丁小洁伸手摸了摸鼻子,“您还有别的问题吗,这儿有些热,我想出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不喜欢与别人打交道,为什么连刘珊珊有轻微哮喘你也知道呢?”
丁小洁轻笑一声,“我是个护士,熟悉并牢记每个病人的病理特征是我的职业习惯。”
“谢谢,我没其他问题了。”姚亚南冲她微微一笑,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