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的事你们听说没?哈哈哈哈,没想到任芷嫣竟然也会有被人打脸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啊!要知道,还从来没有人能拿走任何任芷嫣看上的东西。”
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挫挫任芷嫣的锐气也好,免得她整日傲慢无礼,真以为她皇室能在森罗帝国只手遮天不成?无情宗、风清宗,哪个不是压她皇室一头?也就皇室整日趾高气昂,动辄就要赐死谁。”
“以皇室对任芷嫣的溺爱程度来看,纵然那两人能拍下沉雪青莲,但能不能成功带走还尚可未知,说不定出了天机门,就看见皇室的人就在门外候着。”
老者乐呵呵地笑着,说:“依我看,能一口气拿出四百万灵币,那两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既然敢拍下沉雪青莲,就说明他们并不惧怕任芷嫣身后的皇室,连皇室都不给面子的势力,当今森罗帝国内能有几个?”
任芷嫣在天机门被人拂面子的事情,已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森罗帝国。
任芷嫣为人蛮横霸道,哪怕是别人的东西,但凡她看上了,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其夺过来,被她动动嘴赐死的普通人不在少数。
久而久之,任芷嫣便在帝国内积怨颇深,只是碍于皇室的权力威压,自然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议论,然私底下,几乎是人人都会吐两口唾沫,听闻此事,只拍手叫好,觉大快人心。
秦嚣尘还沉浸在“全亲传唯我是穷光蛋”的悲伤中,期间看了好几次林摘星,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默默闭上,只惆怅地叹息,欲说不说。
林摘星有些受不了,道:“四师兄,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哑穴被点了?”
秦嚣尘一脸沉痛:“你们都背着我当有钱人,为什么没有人分享渠道给我?!”
林摘星语重心长,话说得乱七八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果你改变不了命运,请别打我的主意。”
秦嚣尘两眼泪汪汪,道:“那你相信命运吗?”
林摘星微微一笑,嘴上却说:“不信。命运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
“合着你扯命运是在逗我?”震惊过后,秦嚣尘又道,“那也就是说我可以打你钱的主意了?”
关注点这么奇特?
林摘星确实是逗秦嚣尘的,秦嚣尘这个人缺心眼又没脑子,偶尔逗一逗还挺有趣的,她若是贪图秦嚣尘的钱财,能把他骗得底裤都不剩。
“烦请两位稍等一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摘星直觉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响起任芷嫣刁蛮的声音:“哥哥,就是他们!沉雪青莲在那个叫林摘星的丑八怪那里!”
秦嚣尘颇为不屑地“切”了一声,懒洋洋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废物抢别人东西的臭毛病又犯了,自己打不过就回去找帮手。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丑样,歪瓜裂枣,还有脸说我小师妹是丑八怪,我看你不光爱抢别人的东西,还嫉妒成性,比你貌美的全是丑八怪。”
秦嚣尘看着任芷嫣身旁那个儒雅翩翩的男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难怪帝国内人人都说小废物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有太子殿下在背后帮忙强抢,有什么东西得不到?没想到小废物上不了台面也就罢了,皇室的人做事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秦嚣尘这番话阴阳怪气,不仅戳了任芷嫣的痛处,还泼了任西楼一桶脏水,连带皇室的脸面都踩了两脚。
秦嚣尘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还是他从二师兄那里学来的,看着任西楼那张微微泛青的脸,他只觉痛快。
任西楼是个笑面虎,任芷嫣刁蛮又恶毒,这皇室除了任织梦以外,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
任芷嫣一愣,从小到大,有人说她修为差,有人说她蛮不讲理,还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丑!结果倒好,秦嚣尘这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竟然敢说她歪瓜裂枣?!
任西楼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不快,面上仍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秦师弟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要抢的意思,只是这沉雪青莲对嫣儿的意义重大,不知林师妹可否割爱,我愿意出五百万买下沉雪青莲。”
任西楼暗暗打量着林摘星,除去她面具遮脸,看不清真容以外,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虽然她天赋强,但尚且年幼,还不足以威胁到皇室在五大势力中的地位。
十二岁便至先天境后期,不知是不是望尘宗不甘居末,而用丹药堆积而成的。
毕竟安初易是六品中阶炼药师,好在他不屑于帮他人炼制丹药,否则,他以六品中阶炼药师的身份一声令下,不知道会有多少强者投靠望尘宗。
不过——
任西楼一顿,八列碑文巅峰的天赋,应当是做不了假。
林摘星自然也察觉到任西楼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不过她懒得搭理,转身便走。
任芷嫣见林摘星这般无礼,当即怒道:“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
还不等任西楼开口阻止,任芷嫣身后的侍卫已经朝林摘星飞掠而去,数道剑光闪过,剑气澎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树木连根拔起。
而林摘星甚至头都没回,秦嚣尘闪至她身后,一剑便将数道剑气击破,灵气震荡化开,破空声猛烈,侍卫们被这道纯正凛然的剑气击得暴退数十步。
“想抢沉雪青莲,你还没那资格。”秦嚣尘人如其名,十分嚣张,他只懒懒地看了一眼任西楼,漫不经心道,“任西楼,你想代皇室与望尘宗为敌吗?”
任芷嫣忙拉着任西楼的手,撒娇道:“哥哥,你刚才也听到了,秦嚣尘辱骂皇室,明显是把我们皇室的脸面放在脚下蹂//躏,是对皇权的藐视,我们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任西楼看似是为沉雪青莲而来,实则是来探探林摘星的底细。
安初易虽然是难得的六品中阶炼药师,可他性子高傲,从不屑于帮他人炼制丹药,所以即便望尘宗有六品中阶炼药师,也对他皇室毫无威胁。
偏偏这时杀出来一个八列碑文巅峰的林摘星,如今任芷嫣已经将林摘星两人得罪,若是放任她就此离开,她日后变强定然对皇室有着致命威胁。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不妨将林摘星捉回去,若是能为皇室所用便罢了,若是不能……任西楼心里涌起一阵杀意,便也只能杀了。
只要处理干净,即便被望尘宗怀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望尘宗也不能拿皇室怎样,他不信望尘宗会为了一个入宗没几天的弟子和皇室作对。
思及此,任西楼眸底闪过一抹冷意,道:“嫣儿说的在理,皇室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皇权也容不得任何人藐视,所以,两位还是跟我们回皇室走一趟吧。”
秦嚣尘狠狠啐了口,说:“和你这种道貌岸然对人相比,莫观乘在明面上的恶毒显得顺眼多了。”
侍卫们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境,在任西楼一声令下后,便是飞速将秦嚣尘包围在内,展开激烈的战斗。
秦嚣尘一时半刻无法突出重围,只能重重骂了一句该死。
任西楼面上笑容不变,却暴掠至林摘星身前,他倒是要看看,天赋榜第一的林摘星究竟有什么能耐。
林摘星感受到任西楼是筑基境巅峰,比秦嚣尘还要强上一线,难怪敢光明正大的抢东西,只是可惜了,她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灵力荡漾间,任西楼叹息着摇头,目光既怜悯,又不屑,劝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打不过我的。有这个功夫负隅顽抗,还不如束手就擒,交出沉雪青莲,然后乖乖跟我回皇室,如此,你至少不会受伤,我也不想伤你性命。”
林摘星冷笑一声,道:“凭你,还不配。”
长达一年的追杀尚且不能取她性命,区区一个筑基境巅峰也想叫她屈服,简直是痴人说梦。
任西楼不以为然,笑道:“垂死挣扎罢了。”
任西楼翻动右手,剑起嗡鸣,澎湃的灵力自其身暴涌而出,十丈高弯月般的剑气一举劈向林摘星,眨眼间便势不可挡般暴掠而至,带起一阵阵强悍的劲风。
林摘星却是不避,身形一闪,竟是直面迎上。
她的身法尤为诡异,步履空灵,似有微风起,然其快如流星,宛若鬼魅,又飘然若仙,凌空而行间,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看似惊险地避过所有剑气,实则剑气连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任西楼心中警铃大作,暗暗惊叹林摘星这诡异的身法,居然快到令人难以捕捉,几乎只剩一抹残影。
然而在任西楼怔愣的瞬间,林摘星已然至其身前,手腕诡异一扭,柔柔灵力汇聚至手掌,蓝色的光如涟漪般淡淡晕染开。
这股灵力明明不正常的柔软,任西楼却从中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直觉告诉他,这一招非同寻常,他想躲开,可他的身体却被紧紧定在原地,双脚似被灌铅般沉甸甸的,纵使他如何用力也无法移动半步。
林摘星的声音在任西楼耳边响起,少女的声音如山间的清泉般悦耳动听,唇角因愉悦而勾起,可任西楼却觉得更像是恶魔低语,笑得瘆人。
“太子殿下,这一掌,就当是你轻敌的教训吧。”
击向胸膛的瞬间,方才那股柔如棉花般的灵力猛然暴虐,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劲气,瞬息间将任西楼击得飞射而出。
“嘭!”“嘭!”“嘭!”“嘭!”
山石滚落,树木横断。
任西楼狼狈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甚至还吐出了些许内脏碎片,由此可见他伤得有多重。
任西楼的衣衫被劲风震得破碎,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多处骨头断裂,经脉受损,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动弹,更发不出一个音节。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响起后,便是一片**裸的死寂,余威自空中悄然蔓延开,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摘星面无表情地吐了几口鲜血,她与任西楼有着不小的差距,遭到反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能将任西楼伤成这般模样,一是因为任西楼过于轻敌,即便察觉到她的突袭也并不放在心上。二则是得益于绕指柔施展时,所产生的巨大吸力打了任西楼一个措不及防。
因着面具遮脸的缘由,旁人看不出林摘星的情绪,她提着弱水剑,一步步走向任西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陷入激烈打斗中的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谁也没想到输的会是任西楼,还输的这般惨烈,任西楼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境巅峰,却被林摘星那一招伤得如此之重!
侍卫们看向林摘星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恐惧,那一招气势磅礴,劲气狠辣,他们单是感受到灵力的余威都不禁发颤,难以想象,若是他们挨了这一招,下场该是何等的惨烈。
秦嚣尘以为林摘星要杀任西楼,连忙大喊:“小师妹,先别杀他!”
再怎么说任西楼也是皇室的继承人,若是林摘星今日杀了任西楼,以皇室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林摘星,望尘宗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皇室在背后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林摘星淡淡地说:“我知道。”
她如今代表的是望尘宗,做事自然不能太过火,但她也不会让别人骑到她头上来,她不信皇室会蠢到和她结仇,若是让一个八列碑文巅峰的天才背负着对皇室的恨意成长,最终的结果无非是颠覆皇室。
此事多半是任西楼这个蠢货见任芷嫣已经将她得罪,妄想一不做二不休擒住她为皇室效力。
她不能杀任西楼,却也不想任西楼再打她的主意,这般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实在是无奈之举。任西楼受到的冲击不小,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找她麻烦,谅他也不敢将得罪她的事如实禀告皇室,除非他嫌太子这个位置坐得太安稳了。
林摘星从魔戒中拿出一瓶回春丹,强硬地掰开任西楼的嘴,忽略任西楼那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极其粗暴的将几颗回春丹塞进他嘴里。
任西楼不敢相信,纵然林摘星天赋强悍,然她如今只是一个先天境后期,竟然一招便将他打成这幅模样,刚才那一招,他竟毫无抵抗之力,好生霸道的掌法!
林摘星轻声道:“我说过,凭你还不配。别再妄想打我的主意,否则,即便你是什么太子殿下,即便是同归于尽,我也会尽我所能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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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