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绿意被金老板的手下灌了几口酒,袁采岭才冲破重重人肉墙,闯入故事的中心来。
“绿意!”
方绿意挣扎着,酒水洒得她衣服领都湿透了,给她此时可怜兮兮又楚楚可怜的表情增添几分光彩。
“采岭姐姐,救我!救我!”
研一确实是希望此时有人能够老帮她接触这个困局,被灌酒这戏,她还是第一次,还是纯白酒,她平日里的酒量也不过是一杯鸡尾酒,把这酒当水给她灌下去,她现在整个人是在是难受极了。
不过身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她要坚持把剧情推动下去,就在她乱动的时候,“啪”的一声把桌上的茶壶还有酒杯摔在地上,它们顿时碎成渣渣。
“哟,又来一个细皮嫩肉的?不过这姿色嘛……”袁采岭一个人的力量并不大,三两下就被金老板的手下抓住。就在金老板靠近袁采岭的时候,她“呸”的吐了一口口水,十分不屑的说道:“你既然知道她是方家小姐,就应该知道你要是不放开她,后果很会惨。”
“惨?”金老板假装被吓到,双手捂着胸口,又说,“哇,我好怕怕哦!”然后一阵热闹的大笑声从大厅传开,直到门外。
金老板不是不知道怕,而是他今天来到这里就是带着使命来了。
“来,方家小妞,我们继续喝!”金老板转身又倒了一杯酒,他的手下见状,直接捏着她的嘴巴张大,好方便金老板灌进去。
可还没等金老板把手抬起来,突然一道红色液体像瀑布一下从他的身体某处倾泻出来,之后就看到他那魁梧的身体跪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老大!”
金老板的手下慌了,急忙去确认他的状态。
“血?” 四周的观众看到血染一地,都疯了一般大叫起来,一楼大厅里面岸边的混乱起来,“啊啊啊,杀人了!!!!”
袁采岭颤抖抖的把手上带血的瓷器给扔掉,跑到绿意身旁,目光环视她全身上下,“绿意你没事吧?”
“血~”方绿意的位置距离金老板最近,那鲜艳的赤红色就那样**裸在她面前喷溅出来,她现在都还能感受到大量血液喷出来的热气,“都是血?血……”
“绿意,没事了,没事了!”
“采岭姐,你……杀人了?杀人了!”方绿意意识到此时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现行犯,她立马害怕的朝后退,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盯着袁采岭,“你走开,走开!”
“绿意?”袁采岭没想到她辛辛苦苦救下方绿意,最后却被嫌弃。
又或者说她投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整个戏楼的人能跑的跑,能躲的躲,瞬间,戏楼除了几个人,再无其他。
林申然好像是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一直搭在手边的外套十分轻柔的挂在了方绿意瘦弱的肩膀上。
“绿意,没事了,没事了。”林申然一只脚单膝跪地,整个人从方绿意身后把她抱紧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的搭在她的脸颊上抹了抹,然后十分温柔又有规律的拍打她的小脑袋,平复她激动的情绪。
等到她呼吸稳定后,袁采岭小心翼翼的伸手过去,想让方绿意看看她,“绿意,到我这里来。”
方绿意露出半边脸瞧着袁采岭,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没了升级,看到袁采岭想靠近她,她本能的朝林申然怀里缩了缩,然后慢慢闭上眼,昏睡过去。
林申然的手顺势摸到方绿意的脖子处,发觉她的呼吸节奏慢,目光一沉,赶紧把衣服给她裹好,抱着她起身。
要离开时,袁采岭也抱着踉跄的身体挡在她面前,目光从方绿意身上转移到林申然身上,淡淡的问了句:“明明是我救了她,为何她却投入你的环抱?”
袁采岭根本无法相信她心尖的人儿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将她推入悬崖,她不相信这是绿意的本意,一定是有束缚了她的想法。
袁采岭无法接受事实,只能从别的角度去给刚才方绿意的行为找说辞,“林申然,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平日里你眼里对绿意的宠爱谁都看得出来,可是刚才你不仅无动于衷,还阻拦了如意的脚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为什么?为什么?”
看到林申然的时候,她才明白这一切都在林申然的计划里,一切都刚刚好,衣服刚刚好,时间刚刚好,绿意倒在她的怀里,也刚刚好。
“林申然,为什么?!”袁采岭最后是接近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林申然看怀里的方绿意又被吓到,又朝她怀里深埋了。为了不让袁采岭发疯吵醒绿意,她才说道:“理由?你觉得在我看到你穿得花枝招展,围绕在绿意身边,我会坐视不理?”
“林申然啊,林申然啊,原来你也会怕?”袁采岭恨不得此刻把内心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而是一看到绿意的谁颜,她便觉得全身被掏空。
余光望着那个那红色的鲜血,金老板虽然被手下带去最近的医院治疗,但袁采岭也知道她的下场是什么,伸手想最后再触摸绿意,但在最后一厘米的时候,她还是放弃了,整个身体像行尸走肉一般出了茶楼,不知去向。
方然望着袁采岭的背影,在她的目光里慢慢成了一个点,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才收起目光。
袁采岭的故事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而因为这件事,方绿意的妖娆的人生到了转折点,这便是她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
既然她已经出色的完成任务,就不如知道再多,抱着林申然小人嫉妒的心渡过接下来的时光,应该是给这个角色最大的尊重了。
把怀里的研一抱紧,手臂感觉到明显的酸涨,看来没了她的日子,这丫头过的是真滋润。
出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躲在屏风后面,一直偷窥她,她也没有追究,笔直的走出去了。
今天这样的事情,确实需要一个有身份与地位的人传播出去,要不然研一今天受的苦全都白费了。
还有,她今天的忍耐也都全喂狗了。
钱佳佳,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申然想都没想,直接把方绿意带回了林家。
林氏夫妻看到林申然抱着小丫头回来,二话没说,兴奋的直接给方家打电话去了,还留给二人最大的独处空间。
回到房间后,给研一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让她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她终于放开手脚,像个八爪鱼一样开始爬行。
一直以缩小版的兔子躲在林申然口袋里,直到回来,才变回原样。
兔子噗通噗通跳上床,对研一嗅了嗅,转头对方然说:“主人,她,睡着了?”
方然回:“我有眼睛。”
意思是她一直都知道研一睡着了,研一的酒量,她一只手就可以表示出来,不过看她脸蛋虽然红扑扑的,但不是正常的酒后绯红,而是带着一种惨白的红,她心里还是不放心。
兔子从方然的目光里瞬间读懂她的想法,心里的胜负欲又跳出来,它欲言又止了好久,才说:“刚才那场面,她也能睡得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你经历这样的事情,你就睡不着了?”
虽然方然的口气十分不屑,但在兔子听来,至少方然终于把它的话听进去了,还听懂了它的言外之意。
这是可以争宠的必要条件之一,它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就在兔子脸颊两边的肉还没堆起来,方然又道:“我似乎是听到了这辈子最无耻的笑话了。”
兔子还没沾沾自喜起来,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有方然这个天天跟着一个小呆子的主人,兔子觉得它的智商也变低了。
它是谁?三千世界本体!
三千世界,黑暗得能够吞噬这世上所有的光明;深渊到可以让人忘记时间、忘记自我,不过就是一件流血事件就吓得它睡不着?
等它梵音过来,都觉得脸疼。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仗,但此时研一的睡觉还想个孩子,方然盘着腿做在床头,将她揉成鸡窝的头发理顺,但理好之后,研一又翻了一个身,绕着头,又变成刚才的模样,研一被她这次天然呆的样子给都笑了,心里瞬间觉得某个地方化开了,甜滋滋的,像糍粑一样柔软。
方然用手背轻轻的去碰研一肉嘟嘟的脸颊,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对于刚才兔子的问题,她想到一个十分贴切的回道:“睡得如此香甜,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天塌下来由我顶着。”
为了这样一幅孩子气的睡颜,她愿意如此。
一旁的兔子还在伤心,听到这句话,心里的委屈立马膨胀起来,一屁股坐在方然的脚背上,用短小的双手非要圈起来去抱她的大腿,然后说:“主人您是不是忘了,现在这片天是靠我顶着的?”
逞能也要有个度,明明它才是最辛苦的!
本来温馨的画面,却因为兔子插嘴而打断。
方然低下头,眯着眼,给它一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最后兔子果然乖巧的拉着耳朵塞进嘴巴里,表示它闭嘴。
在这个世界上有比光年还要快的,就是消息,八卦的消息。
就在研一昏睡的差不多十个小时内,“袁采岭为爱入狱,方绿意背信弃义,林申然横刀夺爱,方如意心如蛇蝎”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方家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各大茶楼说书的,各间戏楼的作品都是关于这段扑朔迷离四角恋的故事改编。
方家、林家和冤家看到自己家出现在各大报纸上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悲愤、有担忧、有兴奋,但无论外界如何,方然在确认研一脸上的红晕退散,整个人没事后,换了一声最普通的丫头衣服。
兔子听到“沙沙”的摩擦声辗转醒来,看方然改头换面的,悻悻然揉着眼睛,迈着灵巧的步伐走过去,问道:“主人,您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呗?”
研一还没醒,它终于可以和主人二人世界了,想想都兴奋。
等等?
研一没醒?
主人现在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