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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仇敌俘虏后 第16章 命运

作者:息霜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6-05-05 21:25:40 来源:文学城

16.

归尘去了王大夫家,王牙婆又在与王大夫吵架:“你不能去阳梧!”

隐约间,似乎听见那牙尖嘴利又天不怕地不怕的牙婆,竟有啜泣之声,她和王大夫互相拉扯,推搡,两人吵骂时,撞倒了药柜和板凳,重物掉落在地,惊动了附近的邻居。

左邻右舍一为好奇,二位劝架,纷纷围将过来,将王家药铺子涌得水泄不通。

归尘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微蹙眉心,自他醒来后,他的人生便从这间小小的药铺开始,他在这里张开双眼,被王牙婆辱骂驱赶,王大夫古道热肠,总是劝慰他:“你安心养伤,老婆子嘴硬心软,必不会真将你扔出去。”

的确,王牙婆总是大吵大叫,嚷嚷着一定趁夜将他这病重的糙汉子扔到大马路上。

但在归尘客居的这半个多月里,王牙婆并没有这么做。相反,她将他这个来路不明、六亲无靠的人,送到了季家,然后他在那里有吃有喝,还遇见了寂寥黯淡的星星。

所以回想王牙婆出卖他的举动,归尘并没有恶感,相反,他对王大夫心存感激,毕竟是对方不惧凶险,救了他的性命。

隔壁刘婶子与王牙婆素来交好,那夫妻俩吵得凶悍,其他人都不敢进前,只有刘婶拂开半截门帘,手里还挽着做活的帕子,着急忙慌劝架:“哎呀,怎么了这是,吵这么大阵仗。我说你们夫妻俩,吵吵嚷嚷这么些年了,彼此还不了解么!”

“今儿又是犯什么冲了?”刘婶问。

王牙婆讲话超大声,跟见着救星似的,拉住了刘婶的袖子,把她挡在王大夫跟前,哭声连天:“这该死的杀千刀的哦!他要去阳梧,哎呀那地方现在进不让进,出不准出,那季老爷带着一帮子人进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咧,说是阳梧城里犯了怪病,官府正查着呢!”

“那王大夫去阳梧,是去治病救人?”大家都了解王大夫个性了,不难猜他去做什么。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有说阳梧城里起了时疫,连都指挥使都去了城内坐镇,还有说时疫都是谣传,不过近来天气怪,乍暖还寒,所以感染风寒的人多,季老爷正是带着药材去分给阳梧的百姓。

至于究竟有没有疫病,谁也说不得准。

归尘想着,这个节点,季星买了京报和杂报打听消息,其中必有深意。

这位一心求死的少爷,幸好不像看上去那样傻白甜。比起畏惧和怀疑,归尘心中更多的,竟然是欣慰。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季星治好双腿,他还年轻,定然能够恢复如初。

药铺里,王大夫走出来,牙婆追着他道:“你莫去!”

王大夫哭笑不得:“各位父老乡亲,有劳大家关心。就是些小事,大家散了吧。”

刘婶拉着牙婆,也很无奈:“翠儿,人家大夫就是受邀去阳梧出诊,算不得什么要紧事,何况还要收诊金呢,你上赶着拦他干嘛!”

王牙婆疑神疑鬼:“季老爷带着那么大一帮子人去了阳梧,这都两三天了,还没听见返程呢,肯定是出了事情!”

刘婶也气乐了:“我说你,你这一天天的,杞人忧天。出了事那不还有官府吗,现在官府都没动静,也没卡城门不让阳梧的进槎舟,你一天到晚的自个吓自个!”

原来如此,只是王牙婆多疑,没什么要紧事,众人一哄而散。

王牙婆揪着王大夫的粗布袖子,见自己劝不动,竟然瘫坐在地哇哇大哭。

刘婶拉不住她,这王牙婆性子倔,吃了秤砣铁了心,一门心思不让当家的去阳梧。

王大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老婆子松开他,捂着自己的脸,哭得伤心,边哭边骂:“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怎么就嫁给你这个眼瞎的!”

王大夫低头,看着她汪呜汪呜地哭,半晌,他叹口气,进了屋里把药箱放回去,然后走出来,拎了拎衣摆,他和王牙婆这对夫妻,是典型的秀才遇到兵,王大夫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他蹲下来,按着王牙婆的肩膀,扶她起身:“好好好,老婆子,我不去了。”

他寻了个路边要饭的小乞丐,给了两枚铜板,托他把话带回阳梧,他不去出诊了,请对方另请高明。小乞丐接了铜板,挤眉弄眼:“大夫疼老婆。”

“去。”王大夫严肃道,小乞丐一溜烟跑了。

他做完这些,王牙婆才放心,拍拍屁股站起来,挽着自家相公的胳膊,驱赶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去去去,看什么呢,事儿没落自家头上,不晓得疼!”

王大夫由她挽着,看她耀武扬威,摇头苦笑。

归尘在人潮散尽时上前,拱手打招呼:“王大夫。”

牙婆认得他,把他从头打量到脚,见他换了身衣裳,啧啧称奇:“模样倒是不错,穿上好衣裳了,人模狗样哩。”

王大夫待人温和有礼,并不因对方三六九等而分高低贵贱,他抱手回礼:“郎君,别来无恙,有什么事么?”

归尘道:“少爷为我起了名字。”

王大夫好奇地问:“叫什么?”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他高大挺拔地立在门前:“归尘。”

春日里,鸟鸣啁啾,王大夫夸赞:“好名字。”

桥下的妇女在浆洗衣物,王牙婆瘪了瘪嘴,提着桶也去桥那边洗衣。

打糕的小厮和旁边卖羊肉串的波斯人用官话聊天,波斯人说话断断续续,讲到了二皇子尚未作为一名悍勇骁将横空出世时,一线天就像个给钱就行的娼伎,由着蛮子进进出出,那时候啊,边陲四镇,全都乱得很哦。

波斯人不懂小厮说的荤话,一本正经地附和:“那位二皇子,很了不起。”

日头斜照下来,归尘高大宽阔的身影,没入矮□□仄的药铺中。

人间大抵寻常。

王大夫给了他小板凳,两个大男人在屋里闲聊。

“阳梧当真有时疫?”归尘率先发问。

王大夫微怔,摆了摆手,这话他不好说,只是道:“当朝二皇子作为三军统帅,率军出征五年之久,长生雪野外大大小小战役无数,打仗就要死人,死人多的地方,不好说。”

众所周知,大战总是伴随着瘟疫和时疾。

归尘默然不语,他隐约记得:“二皇子截断了流水,使河流改道,长生雪野外被污染的水源,流不进一线天。”

王大夫感叹:“二皇子思虑周全,不惜耗费宝贵兵力,为百姓留下一方清澈水源,功德无量。唉,不过二皇子失踪已久,朝廷…也不知朝廷怎么想的,至今未派人来寻。官家病重,太子临朝,时局叵测啊。”

归尘笑了下:“王大夫身在槎舟,心忧天下。”

“……”王大夫摆手:“感叹而已。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家少爷腿疾,三年未能行走,大夫有办法么?”归尘问。

患有腿疾的季家少爷,自然是季星,王大夫错愕道:“星少爷?他愿意治病了?”

“听起来,王大夫与他还有渊源。”

王大夫点头:“三年前,星少爷刚从匪窝里获救,季家就请我上门看诊,季老爷一夜白头,至今两鬓花发,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哭着求满屋大夫,救一救他的星儿。可惜,星少爷心存死志,谁敢靠近,他就用刀扎自己,到处都是血…”

王大夫回想当时惨状,不由得打个寒颤:“蘅娘子的儿子,当真如她一般坚毅,倔强。”

有些事,归尘尚未详细打听过,他沉默地听王大夫说着,他人嘴里的季星,与他亲眼所见的,从噩梦中惊醒、又拿匕首割断手掌的季星重合,不难想象这三年季星都处于何等煎熬中,原来他早就没有活下去的**。

“可以告诉我,他经历过什么吗?”归尘恭敬道。

王大夫点点头:“有些事,我也只是听闻,当年闹得很大。长生雪野外战事不休,二皇子与蛮军对峙,为了修河改道保护百姓,耽误了许多功夫,是故…我朝军队落于下风。四镇的官兵都抽调至一线天外,去修建防御工事。”

炉子上坐的小茶壶烧开了,王大夫拎起来,又在归尘面前放了杯子,这杯子大抵用过许久了,杯底浸满了茶渍。王大夫给他倒水,徐徐说着:“有些事,该怪谁呢?大抵…都是命运。”

昏暗的狭室内,王大夫慢悠悠说着,归尘静静的听。间或夹杂两三声叹息,对那已然过去、已成定居的悲剧,除了揪紧心脏感到怜惜,竟然再无能为力。

凡人,在命运的巨手和时光的洪流前,渺小不值一提。

那年官军前赴后继出了一线天,穷人送走儿郎,富人也送走儿郎,唯一的区别是,穷人靠两条腿走,富人还有一匹马。四镇的年轻子弟皆心怀壮志,一心报国救家,蛮子在四镇横行够久了,凡是成了家有了后的男人,都奔赴沙场。

但好人都走了,余下的,便多是蝇营狗苟之流。

官府没了兵,家里没了男丁,四面山头拦路抢劫的山匪又多了起来,有些不愿去外边打仗的,被家里人赶出来,落山为寇,山匪势力也像出一线天的队伍,逐渐壮大。

那时节,蘅娘子还是商会之长,力排众议,说动众商贾义捐,战争持续的时间太长,她日夜操劳,旧疾发作病倒,没多久就走了。

那一年,季星十三岁。为了不让柳芳蘅的遗志落空,他就如同一个象征,即便无能为力,也亲自上马,坐镇商队最前方,小小的少年,带着商队和货物,向一线天外的历朝军营出发。

本来蘅娘子一死,大家的心都散了,都不愿意再去涉险。但她唯一的儿子站出来,坚持将筹集来救命的药材、粮草和军用都送出去。

于是濒临溃散的商队有了主心骨,再次成行。

一切都超乎寻常的顺利,大家都在等着商队凯旋。

恰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意外总是发生在最胜利在望的时候。

那年冬天返程途中,山匪劫道,打散了商队,还掳走季家的两位公子,季睿和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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