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黄河 第107章 第 107 章

“这是雅十一。”雅小八朝小金和鲤十八介绍道。

一只小雅罗鱼朝鲤十八吹了个泡泡，又看向小金道：“你的颜色真好看！”

小金有点害羞的回了个泡泡，拍拍胸鳍道：“你也好看，像月光~”

鲤十八纠结了一下，试探道：“雅十一……哥哥？”

早上，雅罗鱼们起床了。成年鱼各自出动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金鱼藻旁的两只小鲤鱼还在睡梦中，容容抬头看看，朝路过的雅罗鱼们挥了挥尾巴。幼鱼们也醒来了，翻滚着游出藻团，准备帮着带宝宝和寻找食物。

只有鱼宝宝们还在睡觉，胸鳍无意识的忽闪两下，浮在金鱼藻里的模样倒像是水草结了果。

小雅罗鱼们凑在一起盘算，昨天是谁谁谁带的，去了哪里，今天该谁谁谁带，又要去……忽的大家一顿，等等，好像有什么忘记了？

一只雅罗鱼宝宝醒了，冒着泡泡叫了一声：“小金呀~”

“啊！小金！”小雅罗鱼们想起来了，转头去找，明明是很显眼的金色，却哪里都没有发现。

“不会是做梦吧？”一只小雅罗鱼道。

“我们会做一样的梦吗？”另一只小雅罗鱼说着看向雅小八，道，“那两只小鲤鱼，雅罗鱼……啊，管他什么鱼不是在你旁边睡吗？”

雅小八打了个哈欠游过来，道：“出去了吧……阿姐？”

雅只点点头，道：“今天我来带。”

小雅罗鱼们相互看看，不知该作何表现。

“去玩吧。”雅只瞧了眼还在睡的小宝宝们，朝幼鱼们轻声道。

“哇……”小雅罗鱼齐齐欢呼一声，又在雅只的眼神下放下摇摆的背鳍，小小声的拖长尾音，“哦——！”

群鱼聚众朝外游去，雅小八看了眼他们的背影，道：“我来帮阿姐吧。”

雅只微微笑了下，朝他吹了个泡泡，道：“你也去吧，带他们到处看看。”

说是到处看看，其实也只是在鲤鱼们的范围内游一游。虽然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小鱼们对此已经丝毫没有新鲜感了，但是多了两个新来的小伙伴，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

一群鱼聚在金鱼藻的外面，围着小金和鲤十八你一句我一句聊起天来，容容安静的伏在旁边，尾尖绕着金鱼藻晃了晃。

一只萝卜螺咻一下掉出来，滚了几下落在小金面前。

小金还在思考谁大谁小的问题，思路蓦的被打断，瞧着那只尖尖的圆圆的壳壳，吹了个泡泡，道：“壳壳~”

萝卜螺：“……”

萝卜螺怒气冲冲的钻出来，吼道：“还让不让螺睡觉……”

声音倏地断了，萝卜螺柔软的身体僵直了，萝卜螺的小眼睛也瞪直了。他的周围，方圆五百、不，五千螺里都被可怕的不知轻重的未成年鱼群填满，旁边还有一只鱼视眈眈的异色小鲤鱼，以及怪模怪样的黑乎乎奇行种。

萝卜螺哀叹一声，今天真是点背到家了，难道就要这么轻易的壳碎螺亡望见螺生尽头吗？

“吓傻了？”一只雅罗鱼晃晃背鳍，游过去碰碰他。

“雅三零六。”雅小八在一旁介绍道。

“哦哦，雅三零六三零六……”小金忙不迭重复着，一边瞪大眼睛观察，一边努力的将名字和鱼鱼对上。

鲤十八想起了那只被他送给萝卜螺的萝卜螺壳壳，忍不住碰了碰椭圆尖外壳上的花纹，有点遗憾道：“就是太小了。”

萝卜螺晃了两下，砰一声倒下，扬起几粒沙尘。他的软体了无生意的耷拉在砂砾上，双眼无语望湖面，完了，这就开始了。

鱼群的嬉闹，就是螺螺生命最后的狂欢呐。萝卜螺扭着软体眼睛朝下趴着，试图物理隔绝这让螺绝望的残酷世界。

两只小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雅三零六歪歪脑袋，道：“小金哥哥？”

小金“嗯嗯”应下，又觉得不对，道：“叫我鲤十九，小十九……嗯，我们谁大一点呀？”

雅三零六想了想，道：“我一龄多一点。”

鲤十八算了下，道：“我们也一龄多一点。”

“那……”大家相互看看，有点犹豫。

“就叫名字不就好了嘛，”鲤三九终于睡醒了，摇摇晃晃从金鱼藻里钻出来，朝雅罗鱼们挥挥胸鳍，含糊道，“早上好~嗯，萝卜螺？”

萝卜螺生无可恋的把自己铺在砂砾之上，鲤三九碰了两下就没了兴趣，抬头看着周围的一群鱼道：“去玩？”

“去玩！”小雅罗鱼们两眼放光，挥舞着胸鳍就窜了出去。

群鱼浩浩荡荡涌了出去，前方亮起一整片银色闪光，小金张大嘴巴看着，小金忍不住叫了一声：“大家好厉害啊！”

“快来！”众鱼纷纷朝小鲤鱼们喊道。

“来喽！”鲤三九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小金等了一会小会儿，依旧没有看到鲫七游出来，奇怪的去翻金鱼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细小水泡晃了晃浮上来。

“阿七呢！”小金朝鲤三九的背影喊。

鲤三九游到雅罗鱼群的下方，转身道：“那个笨鱼，被他哥拎回家了哈哈哈！”雅罗鱼群也笑了起来，一时间水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小金不明所以的冒了泡泡，不知道他们都在笑什么，转头看了眼容容，两小只一起慢慢往前游，一边傻乎乎笑着说：“太好啦，阿七也回家啦！”

水草前迅速恢复了安静，地上萝卜螺翻起小眼睛悄悄探视情报，蓦的感受到头顶的水波晃动，萝卜螺再次躺平自己认命埋在砂砾上。

入口处金鱼藻伸展繁茂枝叶，正随波晃动着，鲤十八眼神越过它们朝深处看去，片刻后又一摆尾巴朝小金和雅罗鱼的方向游去。

“哥哥快来啊！”小金叫道。

“嗯。”鲤十八展开胸鳍，轻柔而有力的划开湖水。

从略显黯淡的一角游出来后，宽阔的水面再次呈现在面前，与上次走马观花的情况不同，这次初来乍到的小家伙们可以在里面畅游了。

“那边靠近岩石的一面是鲤鱼的家，如果成年了就可以找个地方安家，要是不喜欢石头喜欢水草，也可以在水草里安家。”雅小八朝小金和鲤十八介绍道。

“只要你能忍受隔三差五鱼鱼们都上你家薅草就行。”鲤三九在一旁补充道。

宽阔的水域呈现出不规则的圆形，小鲤鱼们穿过传说中的鲤鱼家。高耸陡峭的岩壁上，不时有鲤鱼进进出出，成年鲤鱼体态健硕，并不在意这路过的银色鱼群，只不过当瞥见其中那只不太符合鱼型的大家伙时，会停下来询问。

刚成年的鲤鱼倒是十分警惕，一边提防着靠近的任何鱼群一边朝洞里叮嘱——“看好宝宝！”

鱼宝宝们都被封印在洞里，只有还未成年的幼鱼欢欣鼓舞的奔出来，挥动着鱼鳍奔走相告：“看！大鳄鱼出来啦！”

湖底的岩石向前向上无限延伸着，水底的鲤鱼们也向前向上无限延伸着，小金张大嘴巴看着，震惊道：“这有多少小鲤鱼哇！”

鲤三九晃晃背鳍，道：“还行吧，没有裸鲤多。”

“那是裸鲤太多啦，出去逛一圈十只鱼有三只半都是裸鲤。”又一只小鲤鱼游过来，跟着抱怨道。

小金冒了个泡泡：“三只半？”

那只小鲤鱼“哎”一声道：“还有一只在网里，只能算半只鱼。”

小金和鲤十八相互看看，只能感叹：“这里的网还真是多呀！”

小鲤鱼们倒是很理解的点点头，有点点羡慕，道：“鄂陵那么好，肯定没有网。”

鲤十八想了想，道：“不过有很多鸟。”

“啊呜——天天吵着吃鱼的鱼鸥，”小金张开胸鳍模仿鱼鸥飞翔的样子，夸张道，“他就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把鱼鱼抓到吃掉。”

小鲤鱼们一惊，叫道：“那很多鸟在一起不就是一只会动的网吗！真是太可怕啦！”

小金：“？”

小金想了想，还真没见过鱼鸥是一起抓鱼的，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小金忍不住抖了下背鳍，道：“那真是太可怕啦！”

小雅罗鱼们继续向前，不少小鲤鱼也跟了来加入游行的队伍。再向前便是他们昨天穿过的通道了，小金这时才发现原来是许多大石块和碎石堆成的，上面攀了不少水草，看起来就像一个绿色的水草长成的湖底隧道一般。

此刻有不少幼鱼从隧道入口钻进去，也有听到动静从入口钻回来的。

“从这边进的时候，这边就是入口那边就是出口，从那边进的时候，那边就是入口这边就是出口。”鲤三九一甩尾巴，得意的说道。

众鱼：“……”

小金：“哇！好厉害！”

摇摆的菹草静止了，湖水为之一窒，鲤三九放下尾巴，拍拍小金，道：“好吧，我知道你是一只喜欢热闹的好鱼鱼了。”

通道的旁边蔓延着不少碎石块，水草夹杂其间，被湖水摆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这里的鱼倒是很少。鲤十八游过去瞧了瞧，还真没看见小鲤鱼，意外道：“这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要说不一样嘛，确实不太一样，”一只小雅罗鱼游到他旁边，尾巴拂了拂杉叶藻的叶片，道，“这里呢，石头有很多，水草也不少，视野开阔又适合隐蔽，水流相对平稳，曾经一度是宝宝们学游水和躲避的好地方。”

“那现在……”小金疑惑看着，尾鳍摇了摇，鳍尖蹭到容容的前爪。

“现在已经变成我们的啦，因为这里的石块不太稳，会掉下来，”小雅罗鱼尾巴拍拍碎石堆积起来的尖堆，看着一两颗碎石从上面落在水草里，佯作遗憾道，“就只好变成我们的游乐场所啦~”

“啊对，”小雅罗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指自己，道，“雅六七。”

“雅六七~”小金朝他吹了个泡泡，也游过去推了推石堆，碎石片轻飘飘的落在湖底，漾起细微的沙尘。

“还真的会掉哇！”小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似的，又推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石头那么厉害，也会掉下来呢。”

“下午的时候会有好多幼鱼过来，”又一只小雅罗鱼游过来，看着他道，“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呀~”

小金抬起头。

那只小雅罗鱼冲他摆摆尾巴，道：“雅五九。”

“雅五九！”小金兴奋的回应道。

游过漫无边际的荒石堆，两只小鲤鱼被雅罗鱼群和鲤鱼群夹着强行拐了个弯，朝来的方向游过去。

“那边是什么呀？”小金回头问。

“是别的鱼的地盘。”雅小八回答道。

鲤三九摆着胸鳍数：“虹鳟大银鱼哲罗鲑叉尾鮰还有大漩涡。”

“漩涡？漩涡也是鱼吗？”小金好奇道，鲤十八和容容也看过去。

“漩涡就是漩涡呀，超级大的那种。”鲤三九夸张的展开胸鳍，左右看了看，道，“就是所有的小鲤鱼胸鳍展开连成一个圈这么大。”

鲤十八道：“那头尾相连呢？”

鲤三九：“……”

众鱼：“哈哈哈。”

小金惊讶的睁大双眼，道：“这么大的吗！”

“当然，”雅小八带着他们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左边胸鳍挥了挥道，“那边就是鲫鱼的地方，还有草鱼，鳙鱼，鲢鱼……要去看看吗？”

鲤十八点点头，小金叫一声：“我要去看阿七！”

鲤三九“哦”一声，道：“我也要去看鲫七哈哈哈！”

这么一说，大家又都笑起来，小金不明所以跟着笑了两声，开心道：“阿七朋友好多呀~”

雅五二零笑得背鳍直抖，道：“不是那样的，他只是想看热闹。”

小金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睁大眼睛道：“什么热闹呀，好玩吗？”

“噗，”鲤三九终于收住笑，道，“很好玩，想到鲫七也有受罚的一天，我就哈哈哈哈哈！”笑声又传开了。

小金迷惑道：“他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要受罚？”

“因为他是偷跑的呀，”雅小八看着他们，道，“难道你们没有吗，偷跑可是要受罚的。”

小金一瞬间回忆起被大哥关禁闭的场景，忍不住晃晃尾巴，十二万分感同身受的叫道：“有！当然有！”

鱼群们就此转弯，打算去观赏一下鲫七受罚的美妙场景，容容望了一眼不曾去过的前方，道：“哪里是什么？”

“嗯？”雅小八回头看了一眼，道，“那里是大坝，没什么好玩的。”

湖水滔滔，向东奔流，远处跌落的水声从水底传过来，像是蒙了一层窗户纸，将透过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岸上，养殖小课堂准时开课了。

渔民们迎着朝阳昏昏欲睡，老任瞧了眼临时搭起来的“黑板”，自我怀疑道：“有那么催眠吗？”

小余一旁笑到打跌，文森特终于放下手里奇奇怪怪的零件，站起来拍了两下手。清脆的声音吵醒了渔民们的神经，文森特接过老任的记号笔，“啪”一声盖上笔盖，道：“如果可以养鱼的话，大家喜欢养什么鱼呢？”

渔民们相互看看，而后切小弟举手道：“三文鱼，他们那个赚钱。”

文森特点点头，道：“还有吗？”

“大嘴巴鱼，那个好吃。”又一个渔民举手，有样学样的回答。

一圈问题征集完毕，文森特打了个响指，道：“那好，我们就先来讲讲这里的三文鱼，虹鳟。三文鱼，学名……”

老任皱眉看着，转头问小余：“这不跟我讲的一样吗？”

小余：“噗哈哈哈。”

不远处一辆车停下来，几个年轻游客四下张望，一边聊天一边拍照。不多时一个女孩走过来问道：“请问，是这里有金色的鱼吗？”

裸鲤——龙羊峡的裸鲤一开始很多，能占到八成左右，现在降到三成。水库里除了高原特有的裂腹鱼类（简单粗暴理解为鄂陵湖里有的鱼）和高原鳅，以及雅罗鱼刺鮈黄河鮈，剩下的基本都是外来鱼。不过外来鱼也分外地来的和外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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