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半妖降妖师 > 第1章 楔子

半妖降妖师 第1章 楔子

作者:鸡蛋柿子汤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5-08 03:29:44 来源:文学城

1、半妖

这世道由人、妖、鬼、魔组成,唯独没有仙。

因为仙不科学。

人是人生出来的,妖是长年累月修炼出来的,鬼是万千怨念堆积出来的,魔是邪念外溢积攒出来的,那仙是怎么来的?

所以不科学。

不过这世道总要有些不科学的东西,比如一只蛇妖爱上了人,一人一妖从此卿卿我我,不分彼此,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但不科学的东西总要被天地间的平衡制裁,比如蛇妖抛弃了那对母女,头也不回地离开,连着几年杳无音讯。

“你爹不是不爱我了,他只是不想让我忍受非议。”风正行听着自己的恋爱脑娘亲这样说,懵懂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非议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忍受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爱是什么意思。

是吃饱饭的意思吗?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

所以她出了门后逢人便凑上去问:“你爱我吗?”言外之意就是,能给我饭吗?

但没人想搭理她。大家巴不得离她八百丈远,就连看她一眼都像是遭了瘟。更有甚者看到她来了,直接抄起门口的长棍,大骂着将她驱赶走。

毕竟谁也不敢靠近一个不人不妖,脑子也不正常的家伙。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恶臭,半条手臂乌漆麻黑的布满了蛇鳞,活像是生了满臂的蝇虫,实在令人作呕。

但村里的小孩们不同,他们不会像大人那样远远躲着,反倒还会因为好奇,想要凑近了看看蓬头垢面下的真面目。但他们又胆小,所以只敢嘻戏着捡起石子朝风正行丢,拿她取乐,有时还会甩起大石头砸到她身上,看到将人砸了个踉跄,他们反倒笑得更开心。

不过他们也不会常丢,因为一旦被那些大人发现他们离风正行太近,回家便免不了一顿胖揍,但等到第二天,他们就会更卖力地欺负她一次,不过这次之后,风正行的乞食生活就会迎来暂时的安宁。

2、疯

风正行原本无名无姓,她的娘亲和蛇妖爹一开始只以乳名唤她。但直到她四岁那年为争一口吃食,不顾死活地和村头人家里的大狼狗打了一架后,就有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叫法:疯妖怪。

那年风正行才四岁,按理来说,怎么可能打得过大狼狗?但这世道上总有些不科学的东西。因为风正行四岁就长到了五尺有余,就算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也要比其他同龄孩童高了近一头。而且她并非是打赢了大狼狗,而是趁大狼狗撕扯自己皮肉时,将食物狂塞进嘴里。最后拖着条露骨的断腿爬回了家。

所以大狼狗败就败在了只有一张嘴。它但凡再多一张嘴,就可以一张嘴咬人,一张嘴抢食。

风正行那次断腿爬回家后,就连她那个在院里整理野草的娘亲都被吓了一跳。手中掉下的东西也顾不上捡,逃也似地躲进屋里,紧闭房门,无论门外的人怎么呼喊,她都躲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像见了什么可怖怪物一样。

她生了妖的孩子,她早就知道。

可将风正行关在门外的那一晚偏偏下了一整夜暴雨。茅屋顶的杂草都被砸落不少,只剩细木架撑着房子。等到天明雨停,不只是屋外,就连屋内都积了满地水,双脚踏上去都感觉是在淌河。

风正行的娘亲这才掀开湿透的被面起身,淌着水走到门口,打开门,却看到风正行正双脚踩在泥坑里踩水,一蹦一跳玩得正开心。

她生了妖的孩子,她早就知道。但她接受不了这孩子也是妖。

许是惊吓,也许是绝望,那之后她便一病不起,病了半年,最终冻死在了冬日最寒的夜里。直到来年打春,她的尸体才开始融化,开始发烂,开始散发扑鼻的恶臭。

风正行那时候才刚满五岁,不知道死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娘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冰凉,还臭烘烘的。

茅屋的屋顶早就破了,但没人修,冬日大雪压在四周的草堆上,重量大了,便随着承不住的茅草一同掉进屋里,像是天罚。在这之后,茅屋顶的洞就更大了,落雪也不会被攒在屋顶,而是直接落进屋里,堆成一座小山。

直到夏至,这座雪山才彻底融化殆尽。

那之后,又过了一年,村里刚好有位降妖师路过借宿,闲来打听到这村里居然有妖,便循着村民的指引找到了这间只剩下四面破损墙壁的草屋。待他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空荡荡,仅有一具白骨横在已倒塌的床榻上,身上还掩了床薄如蝉翼的烂被布。

风正行此刻才从村外林中捕完猎回家,完全没注意到家中有任何异常,单手拿着啃了半截的野兔快步冲进屋内,却不想迎面撞到一个魁梧身躯,被弹了出去,手中的半截野兔也脱手飞起来,刚好被那个魁梧身躯伸手凭空抓住。

“你是何人?”魁梧身躯发出一阵雄厚怒斥,惊得风正行浑身一抖,顾不得看清对方的脸,低下头手脚并用开始逃跑。可下一秒,她腿上就被一捆绳索缠住,不仅逃不得,还反被往回拽了几寸。随后,那捆绳索就像得了智一般,顺着腿向上缠绕,愣是将她双臂也捆在身侧紧紧勒住才停止缠动。

降妖师抬步靠近面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孩子,不顾满头脏乱,伸手将掩住正脸的枯草干发拨开,和她四目相对。

这还是风正行除了娘亲和蛇妖爹之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盯着一个人看,既新奇又恐惧。

“你是妖?”降妖师看着眼下这个一身皮包骨的孩子,就连脸上都没半点软肉,双颊的皮肤几乎要贴至牙面;额头、颧骨与鼻梁上则紧绷着一层皮,好似随时都会被绷裂;眼眶中的眼球外凸,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出奇。

风正行曾学过说话,可长久以来无人能交流又让她忘记了如何说话,就只能瞪着眼睛和面前的人对视。

降妖师见这孩子不开口,便顺着她脖子向下看,最终将视线定在那条布满黑色蛇鳞的手臂上。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明明在这孩子身上感受不出任何妖的气息,可这条手臂却在明晃晃告诉他人,她的的确确就是妖。

所以他只能从怀中掏出拿出照妖镜来看个明白。

人的判断也许会错,但照妖镜绝对不会错。

在看到女孩在镜面上照出来的人面后,他才终于敢肯定,她真的是人。可这手臂究竟是为何?

疑虑着,他站起身,松开了捆在风正行身上的缚妖索,将手中的半只兔子递回给她。

可风正行没接,她在获得自由后就头也不回地逃掉了。两条细若竹竿的腿撑着身子跑得到还挺快,没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林子里。

3、莫作庸

风正行再次看到那个用绳子捆自己的魁梧身躯是在三天后。

那天早上她刚从那间四面漏风、没有屋顶、冬冷夏凉的草屋中醒来,准备再进林子寻些野物或野果吃,却不想刚要出门就见到那个人出现在草屋附近,吓得她赶忙躲回屋里,跑到床榻上,缩在那具白骨后面,尽力想将自己躲藏起来。

但她又能躲到哪去?

降妖师眼看着这小家伙跑进屋里没再出来,弯腰进到草屋时,一打眼就看到她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缩在墙角,瞪着那双亮闪闪的眸子盯着自己。

“我听人说,你是孤儿,愿不愿意和我走?”他轻声询问道。

风正行听不懂他说的话,依旧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降妖师见她这副模样,不免长叹一口气,无奈摇摇头,从腰侧的布兜里掏出一个浑圆白皙的大馒头来,递在身前问:“你肯定很饿吧,想吃吗?”

风正行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馒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俩人彼此沉默了一小会,热腾腾的馒头香气才漂到风正行身前,虽然已经随风散去了大半,可这味道对于她来讲也已经算得上是珍馐美馔。

降妖师能明显察觉出这孩子的视线从自己脸上转移到手中的馒头上,便耐着性子慢步向前靠,要在尽可能不吓到她的前提下靠的足够近,这样才能让她被这股香气吸引来。

风正行终究没能抗住馒头的诱惑,恶狗扑食般从床上爬下来,直奔那个闻起来香气四溢的大馒头,从人手中抢过来后便放在嘴边大口啃起来。

“香吗?这是我刚去镇上买来的,还热乎着。”降妖师见她这幅狼吞虎咽的模样,赶忙提醒道:“慢点吃,别噎着。”

一个堪比手掌大小的馒头,风正行只用了几口就吞进肚子里,吃完后还不忘在留有香气的手指上舔几下,最后才抬头望向站在身前的魁梧身躯,咧着嘴,眼巴巴地等着他能再给自己掏出来一个。

“这样,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就再给你一个。”降妖师说着,又将手伸进布兜里,时刻准备再掏出一个馒头来。

可风正行这次等了好久也没见他的手从兜里伸出来,咧着的嘴也渐渐合上,眼里满是期冀的光也褪去了不少。

眼见这孩子逐渐失落,降妖师最终还是将馒头掏出来,但没直接递过去,而是举在过头顶,口中重复问了几遍:“你叫什么?”

风正行两只眼睛紧跟着馒头移动,最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要回答他的话。可她现在哪会说什么?只能回想着脑中听到最多的那句话,重复道:

“疯……疯……”

“你叫风?还是……”降妖师勉强听懂她口中吐出的那个字,垂手将馒头递给她后,嘴里念着这个字,自顾自地琢磨了半天,才决定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疯子吧。”

“小疯子,要不要和我走?”降妖师看着风正行问:“我叫莫作庸,是桃源崖的降妖师。”

4、正形

风正行在莫作庸身边跟了一年。

莫作庸从一开始就说要带她回桃源崖,但俩人弯弯绕绕走了一年都没见到半点桃源崖的影子,甚至连桃花都没见过。

所以风正行很质疑身边这个师父的真实实力。

感觉这家伙还不如那个缚妖索好用。

回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他走来着?

对,是两个馒头。自己那时候居然被两个馒头给骗走了。现在想来实在是太亏了。

至少也得两只烧鸡才行啊!

风正行站在烧鸡店前嗅着那里面的香气,顶着鸡窝似的头发,两颊沾着未擦净的泥印子,身上的衣衫被风掠过时还能顺便带走二斤土。

任谁看来,她都像个要饭的。

所以卖烧鸡的老板从店里拿出几颗鸡头塞在她手里,想要将她打发走。却没想到这人把手里的鸡头往地上一丢,大喊了一句:“我不是要饭的!”

“小兔崽子脾气还挺大。”老板听后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开口问:“你不是要饭的?你不是要饭的站在门口盯着看什么?快去那边玩去,身为小姑娘家居然连个正形都没有,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老板摆着手将她从店门口驱赶走,看她离得足够远了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几颗鸡头,摇着头走回了店里。

“我!”风正行在这店门口受挫,想说些什么助长自己的士气,可毕竟她脑中知识有限,没法像莫作庸那样出口成章,站在原地光张嘴酝酿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于是一气之下,她转身径直奔向莫作庸所在的春月楼,朝着门口的姐姐质问自己师父在哪。

起初,春月楼的人还以为这孩子在说胡话,可直到问清了她口中师父的姓名,这才知道原来不是胡话,这小妹妹的师父果真在楼里,而且还是位贵客。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全无任何干净地方可碰的小姑娘,带着她上楼的姐姐只敢隔着手帕搭着她的肩膀带她上楼。

等到上了楼以后,风正行才终于见到那个被各路美女围在中间的师父。

“小疯子,你来干什么?”莫作庸见到风正行,立马起身凑过去,想要伸手搭着她,但奈何这孩子身上实在太脏了,他手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尴尬地笑了一声,背过手继续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风正行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自己刚才在外面被人当成要饭的给打发了,窝了一小肚子气,眼神坚定,语气坚决道:“我不是要饭的!”

这一声吼出来,房里的姐姐们都不禁掩面偷笑,这小孩虽然看上去乱蓬蓬的,没想到性子居然这么可爱。

“啊?”莫作庸完全跟不上风正行的脑回路。要是按平日来说,他倒是会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这上面,便开口附和道:“对,你不是要饭的。我给你的那些银两呢?你用那些银两去买吃食啊。”

也不知是这句话的原因,还是风正行实在承不住了委屈,忽然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念叨了几句。满屋子人互相对了半天眼神都没能翻译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莫作庸俯身盯着风正行问:“你说清楚一点,师父没听清。”

“呜呜呜呜呜呜呜——”风正行依旧用哭声开头,中间混杂了一句:“我想有正形。”

“尤政兴是谁啊?”莫作庸现在更懵了,完全理解不了一点话里的意思,只能凭着自己听到的去一句一句问清楚。

“不是!”风正行哭诉着,“我刚才……就在烧鸡店门口……看了一会儿,”她边哭边说,中间因为抽泣停顿了好几气,最后强行深吸了一口气,将后面的话完整吐了出来:“那个老板说我身为小姑娘居然连个正形都没有!”

莫作庸这才将就着听明白这孩子的哭诉,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你自己想怎么有正形啊?”

听带着这话,风正行小声啜泣着回答道:“唔……我想像姐姐们那样……”

结果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莫作庸快速开口打断:“不行,你不能像她们……”

“干净……”风正行后半句话随着抽噎吐了出来,抬手抹了抹脸上淌下来的泪珠。

“啊啊,干净啊。”莫作庸瞬间松了口气,结巴道:“那、那那、那行,那行呢。”说着,他起身对门外那两个姑娘嘱咐道:“你们两个找人带她去洗个澡。对了,她左臂上的布就那样缠着别动,把其他地方洗干净了就行,再换身漂亮的衣服。”嘱咐完,他还不忘了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一小把碎银递出去,“多的就赏你们了,给孩子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洗,别让外面那些家伙逮着便宜。”

“知道了公子。”门外那两个姑娘笑吟吟地走上前来接过银子,大致用手称了下重量后收进随身的小兜里,张口应到:“我们定会给她洗得白嫩嫩的。”说罢,她们便一左一右拥着风正行从门口离开。

“公子,那是你的女儿吗?”待风正行离开,身后才有姑娘笑着开口问:“性格真是可爱。”

莫作庸听到她问,思考片刻,回答道:“是新收的小徒弟,也算是女儿吧,养女。”

“公子怎么会把妹妹养得那么邋遢?”又有姑娘搭在其他姑娘肩上好奇问:“明明公子本人全身上下都这么利落得体。”

“我毕竟是个老男人,再怎么也不方便去整理小姑娘穿衣洗漱。”莫作庸笑着走回到人堆里,坐在众人中间再次端起酒杯,继续之前被风正行到来所打断的乐趣。

莫作庸那边给了钱后就开始继续潇洒,风正行这边则跟着两个姐姐上了楼,寻了个偏僻地方,站在帘布后展开手臂,看着姐姐们给她脱衣服。不多时,帘布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哗哗流水声,最后则是掩门声。

在经历过这一次后,风正行才终于明白,原来洗澡水并非是林中冷冽的山泉,居然可以如此温暖。

如果洗澡水一直都这么温热,那她倒也不想再抗拒洗澡了。

等再回到莫作庸所在的房内时,风正行依旧像离开时被两个姐姐拥着,只不过她现在彻底改头换面,头上的鸡窝被梳顺,脸上的泥渍被抹净,身上穿着的那几块破步也被换成了鲜亮柔顺的长衣。

就连莫作庸一时都没人出来面前这孩子是谁。

以往风正行一张小脸灰扑扑的,头发还散乱地垂落着遮住半张脸,也是近几月才好不容易把她养的圆润起来,所以莫作庸也对她的长相并不清楚多少,只知道模子不错,一双眼睛又圆又亮。

可直到今日坦然一见,他才知道这孩子真是个美人坯子。

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中嵌着的是一对明亮如满月的眸子;圆润挺翘的鼻尖立在稚气未脱的脸上,鼻尖下的两片唇紧闭着向两侧用力,好像在自顾自生着闷气。

莫作庸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何事,身边的姑娘便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小妹妹原来这么漂亮!”

“对啊,和刚才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看起来就肉嘟嘟的,真可爱!”

“长大了定是个绝世美人。”

“现在想来,莫公子把这孩子养得那样脏乱,倒像是刻意藏起来不让外人知道罢?”

……

莫作庸听着耳边一阵嘤嘤鸣鸣,心烦起身凑到风正行面前,俯身蹲下,用手背在她滑凉的脸上轻轻磨蹭一把,轻声问道:“怎么了小疯子,这不是已经洗干净了,怎么还是一脸不高兴?”

“师父,什么是有正形啊?”风正行嘟着嘴低头盯着莫作庸问。她现在虽然只有六岁,但在外人看起来却有十一二岁那样高大,要不是莫作庸早就向村中百姓打听过,也不敢相信这孩子居然还不满十岁。

“正形啊,正形就是……”莫作庸思虑片刻,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风正行听后,抬手摸摸眼睛问道:“还有吗?”

“额……”莫作庸又想了想,回答:“暂时没了,剩下的等你长大之后再说。”

“师父。”风正行点点头,又继续道:“你以后,就叫我‘正形’吧,这样就是可能提醒我。”

“正形?”莫作庸听到后,忍不住低头笑了几声,又重新板着脸抬头问:“你确定以后都让我叫你正形?”

风正行点点头回应:“而且我也不喜欢你叫我‘小疯子’。”

“那好。”莫作庸起身将手掌覆在风正行头顶揉搓一把,回道:“那师父以后就叫你正形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