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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 第25章 诉心

作者:土木才狗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11 18:58:23 来源:文学城

晨光熹微,初阳铺满西门演武场。

祁云耀一身利落短打,汗水顺着少年日渐紧实的脖颈滑进衣领,洇出一片深色水痕。这半个月,他每天天不亮就拖着谢重楼来练剑,一练便是一整天,惊得一众弟子包括他大哥小妹都看直了眼。

门下小弟子甚至私下开了赌局,赌二公子哪天会耍赖放弃。

第一天,祁云耀来了。

第二天,他也来了。

……

一直到今日。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曾经圆润的轮廓渐渐变得利落分明,小腹上软软的肉平坦下去,个子也悄悄窜高了一截,原先合身的衣袍,如今穿在身上竟显得空荡又短了一截。

谢重楼持着木剑站在一旁,静静纠正他的姿势:“手腕太高,再低三分。”

祁云耀咬牙调整,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身边人身上飘,心头发慌。

“分心了。”

谢重楼的剑尖轻轻一点他的膝弯。祁云耀本就心神不宁,下盘虚浮,被这么一点,当即踉跄着摔坐在地上。

“为什么?”谢重楼低头问。

祁云耀别开脸,瘪着嘴爬起来,不愿回答,只强行凝神。

“为什么?”谢重楼收了剑,蹲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每天都走神,是不喜欢练剑吗?”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祁云耀急声辩解,说完又像只鹌鹑似的,闷头不语。

两人正僵持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道洪亮的嗓门打破了晨练的安静。

“祁二!你的剑铸好了!”

江伯连让人前去通传一声都嫌麻烦,亲自提着刚出炉的重剑拜访,足以看出他对这柄新作有多得意。

新铸的重剑比从前那柄更显沉雄霸气,剑身通体呈暗沉的赤红色,剑刃之上暗光流转,锋芒内敛却又慑人心魄,一看便知是柄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散在一旁的弟子们顿时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赞叹不绝,你一言我一语,满是艳羡与惊叹。

江伯却赶苍蝇似的挥手将他们赶走,半点不给众人细看的机会,径自提着长剑走到祁云耀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可别又第二天就把剑弄卷边了!到时候我非砍死你小子不可!”

话音落下,他还暗搓搓斜睨了谢重楼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怪罪。谢重楼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往祁云耀身后悄悄退了一步,企图躲在他身后以降低自己的存在。

“怎么可能!我定然会好好爱惜它!再说江伯您的手艺这样好,哪有那么容易损毁!”

祁云耀此刻满心满眼都扑在这柄崭新的重剑上,欢喜得不行,压根没留意到两人之间那点无声的暗流涌动。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给它取个名字。上一回连个名号都没有,剑就先折了。我和炉旁几位老师傅商量过,兵器无名便少了灵韵,有了名字,便结下因果,自然也没那么容易夭折。”

祁云耀闻言皱了皱眉,只觉得这番说法有些玄乎,可身旁的谢重楼却忽然认真点头,轻声附和:“江伯说得没错。断不义有了名字之后,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这才郑重起来,低头沉吟许久,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

蓦地,他抬眼望向谢重楼——这剑因其而断,又因他而重铸,再想起谢长泽曾说过,谢重楼向来习惯将心事藏在心底,从不轻易与人言说。

一念至此,他猛地一拍手,朗声开口:

“那它就叫诉心。”

“诉心?”

江伯一时没能领会这名字里的深意,只当是少年人随口取的字号,将重剑递到祁云耀手中,随意夸赞了几句,便转身回了剑炉继续忙活。

场中只剩下祁云耀与谢重楼两人。

祁云耀装作若无其事,眼角却偷偷打量着谢重楼的神情,满心期待着对方听见这个名字时会有什么反应。

可谢重楼面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反倒让一旁看热闹的弟子们品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顿时嘻嘻哈哈地打趣起来,一时间气氛又热闹起来。

一月光阴弹指即过,谢长泽如期重返西门。

望见谢长泽身影的那一瞬,祁云耀心底的慌乱骤然翻涌得更甚,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对方给自己诊脉。闹了整整一个早上,东躲西藏,百般推脱。谢重楼又不敢重力抓他的,怕自己一个没收住力又把他捏伤了,谢长泽则是压根没那种敏捷捉住一个四处乱窜的人。

他历经一个月的特训,体能早就不似从前那样羸弱,你追我赶闹了一通。终是祁夫人在屋外听得实在不耐,一声令下,便唤来祁余天与江驰,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谢长泽这才得以顺利搭上他的脉象。

指尖轻触腕间的刹那,他就明白这少年为何如此抗拒。

原因无他——祁云耀的伤势,早已痊愈。

自上次清巷一别,他便隐约察觉,祁云耀体内似有一股莫名力量被悄然激发,伤势恢复速度远胜常人。后来听谢重楼说,是花秽芳曾喂他服过奇药,他便一直暗中留意。可真正让他心惊的,并非这快得反常的痊愈速度,而是祁云耀痊愈之后,体内经脉通透,气血平稳,似乎并未有任何后遗症。

他心头隐隐浮起几缕猜测,可一想到花秽芳那臭名昭著、手段阴诡的名声,终究还是按捺住了思绪。

谢长泽闻声劝退了围在一旁的众人,屋内很快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祁云耀心知再也藏不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泪珠便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谢长泽见状,顿觉好笑,又觉心软,耐心地取出干净帕子,轻轻替他拭去脸颊泪痕,语气带着打趣:“我今日还当云耀是不喜欢我,才这般躲着我呢。”

“没有。”祁云耀急忙摇头否认,眼泪却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哽咽出声,“我只是……只是不想,不想和重楼分开而已……呜呜……”

“不想分开的话,直接告诉重楼不就好啦?何必躲着我,我可也会伤心的。”谢长泽轻轻擦着祁云耀的眼泪,语气温柔又无奈。

祁云耀闷声皱着鼻子,眼里还含着满眼泪花:“我说了他又不听!他一直想着回去!”

“你没说,怎么就知道他不听?”谢长泽好笑地反问,又给他擦了擦鼻尖,随手将手帕叠好放在桌上。

“都是我找他,他从来都不主动找我!”祁云耀瘪着嘴哭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要是他回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哎哟,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也难怪重楼说喜欢听你说话。”谢长泽忍俊不禁,语气里满是笑意。

祁云耀闻言,脸颊瞬间红了,抿着嘴,不好意思再吭声,只偷偷又抹了抹眼泪。

“重楼是很重情的,”谢长泽笑意温柔,耐心解释,“他一旦认定了谁,就会记一辈子。只是他得先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才敢慢慢回应你。”

祁云耀似懂非懂地抽噎着,泪眼朦胧地望着谢长泽,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脱口而出:“那是不是……要是我亲他一下,他以后就会亲我十下?”

谢长泽愣了一瞬,虽觉得这类比有些奇怪,但细想之下,倒也贴合重楼重情加倍回报的性子,便失笑着点了点头:“嗯……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去帮我跟他说嘛!就说你还不想他跟你回去!你想他多陪陪我!”祁云耀干脆耍起无赖。

“不要。”谢长泽干脆拒绝,“这种事要你自己告诉他才作数,我替你说,重楼怎么知道你有多舍不得他?”

祁云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若有所思。

谢长泽一出门,他立刻跟了上去,打算第一时间去找谢重楼,把心里的不舍全说出来。

可刚踏出房门,就看见谢重楼静静站在不远处。

祁云耀心头刚泛起一丝欢喜,就见谢重楼径直走了过来,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谢长泽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柔声开口:“重楼,云耀的伤已经痊愈了,你随时可以回剑庄。当然,你若想在西门多留一阵子也无妨,玩够了,师兄再来接你。”

祁云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

留下来,快说你要留下来——

沉默蔓延了许久,他隐约感觉到谢重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可等他慌忙抬眼望去,那道目光又早早收了回去。

谢重楼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他心上:

“师兄,我跟你回去。”

一瞬间,惊雷在耳边炸开。

祁云耀再也绷不住,眼眶猛地泛红,失声打断:“你要走?!”

谢重楼像是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只从喉咙里轻轻挤出一个字:

“嗯。”

“你……你……”祁云耀喉间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谢长泽也有些意外,眉峰微蹙,想伸手拉他再劝几句,却被谢重楼冷声打断:

“师兄,我想好了。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了。”

“回家”二字落下,谢长泽和祁云耀都再没了劝说的理由。

谢长泽笑容微微勉强,轻声应道:“好,那你去收拾行李吧,师兄带你回家。”

谢重楼闻言,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分给身边的祁云耀一个眼神。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谢重楼收拾行李时一直闷闷不乐,动作慢得离谱,分明是在刻意拖延。换洗衣物拆了又叠、叠了又拆,反反复复磨蹭了一遍又一遍,半点没有归心似箭的模样。

谢长泽早把他的心思看在眼里,几次开口问他,是不是真的决意要走。到最后,更是直接点破:“云耀舍不得你,我也希望你再多留一阵子,不如你——陪陪他。”

可谢重楼次次都轻轻摇头,语气固执又坚定,只重复着一句:“我想回家。”

谢长泽无奈,终究没再劝说,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转身出门去向祁掌门拜别。

谢重楼原本要跟着一同前去,身后却忽然传来祁云耀的声音:“你还有样东西没带走!”

他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什么?”

“白白啊!你不要白白了吗?”祁云耀的声音急切。

谢重楼下意识看向门口的谢长泽,师兄轻轻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跟着祁云耀往马厩走去。

这条路,两人走过无数次。除了最开头闹别扭的那几天,其余时候,他们总是开开心心地挨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并肩前行。

祁云耀忍不住频频往后瞟,谢重楼就落在他后半步的位置,距离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跨不过去的鸿沟。

再不做点什么,这道沟,恐怕就要变成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把他们彻底分在两岸。

牛郎织女尚有一年一次的鹊桥相会,那他和谢重楼呢?又有什么,能让谢重楼再回来找他?

他看着谢重楼弯腰,把白白从马厩里牵出来,心头猛地一酸——不久前,他们还一起牵着白白,在山野间奔跑玩耍,如今却就要分开了。

白白……

对,还有白白!

牛郎织女靠鹊桥相会,那他和谢重楼,就靠白白!

若是把白白留在西门,谢重楼,不就会经常回来看它了吗?

谢重楼刚把白白牵到马厩门口,那匹马像是预感到了未来会过上这么凄苦无聊的日子,死活不肯再踏出一步。谢重楼舍不得用力拉扯,只能蹲下身,低声哄着:“白白,跟我走。”

“白白不能跟你走!”

祁云耀心底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一人一马之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它吃了我们家这么多饲料,早就是西门的马了!你要带走它,我不同意!”

谢重楼一怔,呆呆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解:“白白是我的马。”

“我不管!”祁云耀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带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执拗,“你想见它,就自己回西门来看!”

话说出口,他自己知道,这个理由有多荒唐,有多牵强,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把人拴住的借口。

谢重楼沉默地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祁云耀都以为,他会生气,会推开自己,会执意牵走白白。

可最终,他只是缓缓松开了手里的缰绳,轻轻把绳索放回马厩外的木桩上。

擦肩而过的瞬间,祁云耀似乎听见,他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好吧,就这样吧。”

谢重楼转身,朝远处等候的谢长泽走去。

祁云耀明明已经得到了谢重楼会回来看白白的回答,可心口却依旧堵得发慌,酸得喘不过气。

下一刻,他像是再也按捺不住,拔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谢重楼的手。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仰起头,轻轻又飞快人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

嘴唇只是轻轻一触便立刻分开,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细细分辨那片肌肤是软是烫,眼泪就先一步决堤,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谢重楼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

祁云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憋了许久的心里话一股脑吼了出来:

“要是你以后……要是你以后想主动喜欢我了,你要亲我十下……两下也行!总之你要多喜欢我一点!听见没有!”

谢长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外焦里嫩,呆在原地,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劲来。

谢重楼捂着发烫的脸颊,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半晌才闷闷地、极轻地“嗯”了一声。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谢长泽跑去。

可跑了几步,他却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猛地折了回来。

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却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其实……如果说是回来看你的话,也是可以的。”

“再见。”

最终,师兄弟二人还是离开了西门。

谢重楼走在山道上,手仍不自觉地抚着被亲过的脸颊,那处的热度迟迟没有褪去。心底翻涌着他自己弄不明白的复杂又酸涩的情绪。

谢长泽侧目看向他,虽方才被吓得不轻,依旧温声问道:“舍不得吗?”

谢重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作答。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师傅在剑庄吗?”

谢长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谢青,还是耐心答道:“师傅一直都在,我来找你时她还在闭关,说不定你回去,她便出关了。”

“我忽然有点想她了。”谢重楼轻轻吸了吸鼻子。

谢长泽没再多言,只长臂一伸,揽住了小师弟。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而西门最高的城门楼上,有个少年身影,始终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直到夜幕彻底笼罩下来。

下次再也不乱立flag说下章写到哪里了,emo~~~

删删减减了一些剧情捏~emo~但肯定马上就见面啦!莫担心捏~嘿嘿嘿

点一首歌送给耀宝“看得出他是公主~~~”

耀宝是水做的(无情造谣

小剧场:

祁云耀:我喜欢谢重楼。

谢长泽欣慰一笑:好啊好啊。重楼也喜欢你(和他一起玩

谢重楼:我觉得我是喜欢祁云耀的。

谢长泽欣慰一笑:太棒啦重楼!记得和好朋友好好玩啊!

直到亲眼目睹祁云耀亲吻谢重楼or谢重楼亲祁云耀。

谢长泽:不对!不对啊啊啊!不是,不对,也没人告诉我是真的喜欢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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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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