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勋安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恐那消息消失:“哥!真的是你!你在哪,我怎么才能见到你!”
另一边的穆珩翼见他迫不及待传来消息,有些失笑: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哥呢?
穆勋安:你叫我安勋哎!这个名字是你和我小时候的秘密,只有哥会叫我,不过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穆珩翼手指无意识缩紧,确实,怎么会打出这个名字呢?
算了,以后再想。
穆珩翼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我今晚的飞机回去,具体事情回去说,我可以发消息,但你不要发消息过来。
穆勋安回了个收到!对面再也没有传消息过来。他现在一举一动都被看着,否则他早联系北美那边去把他哥找回来了!
穆珩翼放下手机,走到书架上将东西都藏了起来,只剩那一个小包。
短时间内的这个证件只能用一次,不过没关系,一次就够了。
承怀瑾的成长背景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那个可以持有军.火的家族背景,对这些药早就免疫了。更何况他那个脑子,变态一样,还会自己制药。
他特意拜托严卓准备了最新型却又不伤人的安眠药。但药哪有全无害的,穆珩翼又有些纠结,握着它在那里愣神。
手一翻,就看见了那纹身,大概有个八厘米长,不到一厘米宽,一串黑色德文。从手腕延伸到小指关节的位置,抬手间刚好可以看清楚。
他又回看了眼钢琴,想起这段时间里,他陪在他身边弹着琴。
偶尔一起吃个下午茶,他们会自己动手,做一做司康,外脆里嫩,加上果酱和奶油。还有海绵蛋糕,撒上糖霜。想到这,穆珩翼突然笑了。
他想起一次承怀瑾为了向他展示自己撒糖霜的技术很绝,却不想那糖罐子没打口呢,拍了半天没动静。两人察觉到不对,承怀瑾还颇为得意的样子,随后劲用猛了,那糖霜撒了他们两个一身。
“哈哈哈哈,满身糖霜配上他那个冷冷的俊脸还真是够反差了!”穆珩翼笑着笑着更纠结了。
他没开灯就这么看着外面的白玫瑰:“可是你说要追我,却一直不放我走。还是说是要我主动提,还是你想再让我陪陪你……”
穆珩翼照常和承怀瑾吃晚餐,承怀瑾习惯性先将牛排切好,用叉子叉一块投喂身旁的穆珩翼。
两人一如既往聊着白日的琐事,煤球把玩具咬坏了,雪球趴在煤球身上晒太阳。花园里的花开的更艳了。
穆珩翼起身去拿了瓶红酒,一如既往是那瓶罗曼妮康帝。
穆珩翼拿着酒杯示意:“喝点?”
承怀瑾伸手接过那瓶:“romantic.”
“很符合我们。”
穆珩翼看着他醒酒,瞥到一边避开视线:“哪符合了?”
等待过程中,穆珩翼不经意问了句:“打算什么回去?”
承怀瑾的指关节紧绷着:“过段时间吧。”
“着急回去吗?”
穆珩翼摆弄着酒杯,没说什么。两人坐着相对无言。
过了会,穆珩翼起身走过,对着承怀瑾脸颊亲了一口:“时间差不多了吧。”
承怀瑾仰头看着他,眼里含笑:“好,我去拿。”
穆珩翼在身后拨弄着手心里的小包,轻轻一动,粉末在手中散开。
承怀瑾手法娴熟的先换了瓶,为了去渣让酒更纯。
清透的石榴红液体缓缓倒入杯中,穆珩翼抬头看了看这欧式的建筑,吊灯在什么熠熠生辉。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将它放在了自己下颚处。
手撑下巴好奇:“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是吸血鬼啊?”
手心微动,粉末落下,很快混入其中,消失不见。
承怀瑾眉眼带笑:“比起血,我还是更想吸你。”
“你当我是雪球吗?我又不是猫。”
承怀瑾压下眼眸里的**,轻勾起嘴角:“尝尝?”
“机会难得,我们喝个交杯酒吧!”
穆珩翼的话,承怀瑾从来不会拒绝,他纵容地点头,眼里满是穆珩翼一人。
三次闻香结束后,两人目光灼灼,眼里只有彼此。手腕相交,缓慢饮下。
丝滑细腻的酒充斥着口腔,余味悠长,像是上好的丝绸。
穆珩翼主动抬起纤细的脖颈,两人接了一个醉人的吻。
穆珩翼将自己手里的酒杯抬手送到承怀瑾唇边,微微上扬。
承怀瑾难得没有顺着他但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
承怀瑾眼前似乎蒙上一层纱,有些模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口饮下那杯他明知道有问题的酒。我那么了解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承怀瑾毫无顾忌地饮下,看着他轻声说:“Ich liebe dich.”
承怀瑾眼睛有些重,他几次想要睁开都是徒劳,最后他只看到穆珩翼似乎…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德语说!你知道我自己在德国的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你凭什么毫无顾忌用德语对我说我爱你!”
“你以为说了,那三年你就爱着我吗!你就陪着我了吗!”穆珩翼声嘶力竭吼着,泪珠滚落,即使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抓紧时间跑,承怀瑾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醒,可看着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他还是说不出的……心疼。
这里到卧室还有好一段距离,穆珩翼没办法,就这么让他在座椅上,给他调整了舒服的位置,让他规规矩矩坐在那。即使知道他不会冷,还是把外套仔细搭在了他身上。
把那封事先写好的信放到了他手上。
“我走了。”
穆珩翼出门前扭头对他说。
“我真走了。”
“你要快点把我追到手!”刚出门,又折返回来,对着唇,狠狠亲下去:“你若是这次把我追到手了,我们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明知后面的人是被自己弄晕的,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穆珩翼在古堡里跑着,此时他真庆幸自己爱在里面溜达,否则他可真分不清东南西北啊,太大了!
不过好在管家也好,佣人也罢,平常只要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这些人都会‘躲’起来。给穆珩翼提供了个好机会。但是暗处那些人,就不那么好说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等他们告诉承怀瑾,他自己早就上飞机了。
他提前把车钥匙,出古堡的权限都搞到手了,万事俱备只欠离开!
穆珩翼刚拿好东西跑到大厅,一声喵叫把他叫住。
脚边的毛团不知道他的主人要走,只是如往常一样贴着他撒着娇。
穆珩翼蹲下,张开手轻声说:“宝宝,来。”
雪球轻盈一跳,跳到他怀里握着。
穆珩翼呼噜呼噜它脑袋上的毛,不舍地亲了亲:“好啦,你乖乖的,我先走咯。”
穆珩翼又四下看了看,有雪球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煤球,果然在角落里,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他向它招招手:“过来。”
它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边,穆珩翼捏了捏它的耳朵:“真帅!”
“我儿子们就是帅!你们两个乖乖听他话哦。”
穆珩翼推开古堡的门,独自一人离开这个让他伤心又开心的地方。
他和承怀瑾真的是说不清了,一开始两个人都奔着玩的心思,没一个用心的。后来,他陷进去了,紧接着却是最爱的人毁了他最爱的手。
他们分开了,再重逢,他却还是投进去了他的怀抱,就那么混在一起了。
好像没什么不对……但又好像没有对的。
穆珩翼发动车,冷笑一声:“若不是他帮了我,我还不敢开车,还走不了呢?承怀瑾,让我看看你会怎么追我吧。”
穆珩翼在严卓的暗中帮助下,顺利登机。直到坐上飞机的一刻,穆珩翼真的发觉自己离开他了。
他没心思去管任何人任何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药威力这么大吗,好困……
承怀瑾睁开眼睛,目光错愕地看着餐桌上的红酒杯,他还记得都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他以为他的小翼恨死他了呢。
他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缓缓拿起,珍视地抱在怀里,这是他的外套,他怕自己着凉,放了外套。
庞大的古堡,说话都有回音,平常和他玩玩闹闹倒是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这里像是地狱一样。
“信?”承怀瑾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落脚的地方,以至于现在才看到手里的信。
他小心翼翼打开信,怕碰坏了它。
一滴泪落在上面,晕开了字迹,他慌乱地用手擦,又怕越弄越糟,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小翼,谢谢你……谢谢你!”承怀瑾捧着那张纸,那是救他的药。
上面内容不过短短几句:
承怀瑾,Verfolge mich!
穆珩翼留。
但却是承怀瑾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他很庆幸,穆珩翼没有抛弃他。
“我想让你知道,哪怕我们分开的那三年,我也一直爱着你,只是我不敢去找你,你不想看到我。我爱的太晚了,但是谢谢你,给了我追你的机会。”
依旧没有任何出处,只是源于承总和翼猫猫感情发展,这两句更适配德语。为了避免失误,查阅了资料。
Ich liebe dich.中文翻译:我爱你。
Verfolge mich!中文翻译:追求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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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