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将 第19章 喜欢

童真呆呆的问：“哪里眼熟？”

陆禹则没回答她的问题，将话题突然一转，看着童真问：“你是不是近视？”

童真挠挠头说：“没有啊。”

“远视？”

“也没有啊。”

“斜视？”

“你什么意思，”童真撇撇嘴，“你是觉得我眼睛有问题？”

“你不觉得我和Yuz有点像吗？”陆禹则说，“说不定Yuz摘下口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啊？”

童真只觉得陆禹则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陆禹则和Yuz，是具有身份鸿沟的两个人，一个近在咫尺，另一个是远在天边的明星符号。

即便陆禹则在BZ俱乐部工作，童真也没法把两个人等同。

——这简直是荒谬。

周遭沉默得只听得到男人们在酒桌上高谈阔论的噪音。

须臾后，童真看着陆禹则黑色眼眸中倒映的自己，努力摆出一副严肃脸：“那你不觉得我和Orange有点像吗？”

陆禹则：“……”

意识到自己的冷笑话并没有达到幽默的效果，童真握紧手中的热茶，干巴巴地闷了一口。

陆禹则单手托着下巴，转过头，视线看向别处，肩膀却在轻微的颤动着。

童真一脸茫然：“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禹则捏了捏唇角，调整好表情，回头重新望着童真问，“你记得Yuz长什么样吗？”

“忘记了，我有点脸盲，”童真说，“我还没问你呢，你在Bz俱乐部和Yuz见面接触多吗？”

“这个么……”陆禹则顿了顿。

陆禹则指腹按压着瓷杯杯沿，唇角噙笑，他虚眯着眼睛慵懒开口，尾音带着点上扬的坏笑：“我和Yuz每天都在接触。”

“Yuz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童真追问，但话一开口，又觉得后悔了。

——总觉得，陆禹则眯眼的时候，像是在憋什么坏点子。

“Yuz啊，”陆禹则抱着手臂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Yuz是个大好人呢，一直都对粉丝都很好，你是不是想多了。”

“是么。”童真半信半疑地点头。

陆禹则却憋着笑继续问：“你长这么大，没被骗过吗？”

“没有啊，”童真一头雾水，“我这么穷，谁会骗我？”

“我啊——”陆禹则故意拖长尾音。

“你！”童真恼得握拳，小小的拳头砸向他胳膊，“烦死了，你又忽悠我。”

“好了好了，没骗你。”

“我不相信你了。”童真赌气似的别过脸来，胳膊肘撑在餐桌上，捏着耳垂捂耳朵。

“又生气啦？”陆禹则莫名觉得这姑娘像个小孩儿，真好玩儿。真诚，但也容易轻信别人，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他细细地放慢语速，柔声道：“我刚跟你开玩笑的。”

童真捂着耳朵不听。

陆禹则向前凑近低头，从下而上偷看她脸上的表情，童真冷哼一声将脸别得更远。

“喂喂喂——”

“你俩挨那么近干嘛？”正绕着圆桌斟酒的男生握住酒瓶，隔着半个包厢的距离，突然来了一嗓子，“还有啊，陆哥今天怎么只喝茶呢。”

离得近的几个男生先扭过头，目光在陆禹则和童真之间来回打量。有人压低声音问旁边：“这是陆哥女朋友？”

被问的人耸肩：“不知道啊，他前几天还说没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最大的是严逸。他坐在最内侧的主位，被一群学弟簇拥着敬酒，听到这话，端着杯子探出身子往这边瞧：“谢晨你少管闲事啊，人家陆禹则的清白别让你毁了。”

众人哄笑，气氛这才松弛下来。

直到这时候，陆禹则慢悠悠地开口澄清道：“别瞎说。”

陆禹则垂眸扫一眼身边埋着脑袋的童真：“别给人单纯的小姑娘造谣。”

桌上的几双眼睛，全都被他声音吸引，整齐的视线落在她和陆禹则身上。

童真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众人太过直白的目光让她耳根一红，她顶着发烫的脸颊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审判。

——而罪魁祸首陆禹则却一脸无辜。

童真埋头在碗里挑菜，愤愤地往嘴里塞进一筷子青菜，嚼啊嚼嚼嚼……

“你怎么也和陆哥一样喝茶？”刚才斟酒说话的男生绕了半个桌子到童真身后，童真扭头看她。

“唔……”嘴里的菜还没嚼完。

“我是丁嘉瑞男朋友，谢晨，”男生做自我介绍，“我听我们家丁嘉瑞提起过你，你是她的室友吧，你怎么跟陆哥一样只喝茶呢。”

话音刚落，谢晨将童真桌上的茶杯，更换成透明酒杯，扶住酒瓶瓶身对着杯口倒酒。

液体哗啦啦——

“等……咳咳。”好不容易梗下喉咙口一大团青菜，童真急忙去夺谢晨手里的酒杯。

“别别别，”谢晨一转身，躲开童真伸过来的手，“来了来了，喝点呗。”

不一会儿，酒杯倒得满满当当，晶莹的液体在头顶灯光下发出漂亮的光芒。

童真眼底发愁：“我喝不了酒。”

一只纤长的手伸过来，将酒杯推向另一边。

谢晨抬头一愣：“陆哥？”

“你让她喝酒，我怎么办？”陆禹则端起桌上满满当当的酒杯，抿了一口。

“你？你俩？”谢晨眼瞅瞅陆禹则，又瞅瞅童真。

一边的小玫唇角压不住上翘，憋得肩膀微颤。

童真：“？”

“我的意思是，”陆禹则语调拖得散漫，“我的车怎么办？谁替我开回家？”

“呃，好吧。”谢晨不再说什么，握着酒瓶退回到丁嘉瑞身边坐下。

服务员正在上菜，陆禹则挥挥手，礼貌地喊：“麻烦上一壶五谷杂粮热饮。”

“好。”

陆禹则给童真拿了个新的塑料杯，搁在童真手边。童真抿唇，瞄一眼杯子，又抬眼看陆禹则，想说什么又顿住，只是拿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塑料杯。

等到在场所有人杯中都斟满了饮品，坐在主位的严逸举杯，招呼全桌人：“来来来，一起来喝一杯喝一杯。”

放下酒杯后，趁着所有人都夹菜的间隙。

童真悄悄地拽了下陆禹则衣袖，睁着一双清凌凌的无辜眼睛，终于忍不住仰头叫他的名字，声音软糯：“陆禹则。”

陆禹则给她夹了一筷青菜，问她：“怎么了。”

童真：“我没有驾照。”

“……”

-

酒过三巡，桌上摆满空瓶。

男人们也喝得满脸通红，互相扶着肩膀，拍拍肚子，张嘴一股酒气，没头没脑地讲起：“严逸学长还是会赚钱啊，下次如果有项目，也带我们一起来做啊。”

“行行行，”严逸陪着喝了不少酒，喝到现在，说话也带点磕巴，“一定哈哈哈哈。”

……

饭局结束，包厢门敞开，通风，室内浓郁的酒气消散了些，陆禹则单肘撑在桌上，握着喝完的酒杯揉眉心。

童真小心翼翼扭头查看陆禹则脸上表情，他该不会喝醉了吧？童真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不自觉地低声嗫嚅出他的名字：

“陆禹则。”

“陆禹则。”

“陆禹则。”

“你喝醉了吗？”

连叫了几声，没反应。

“……”陆禹则单挑起半侧的眉毛睨着她。

“你意识还清醒吗？”童真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晃，“刚才我叫了好几遍你的名字，你都没听见。”

“听见了。”他回答。

“听见了为什么不理我？”

“我是在猜，你到底要叫几次我的名字，”陆禹则闭目养神，“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切。”童真悻悻地缩回手指，决定不再理他，真是浪费她一片好心。

其他喝酒的男生满脸通红，扶着酒桌跌跌撞撞往外走，严逸从最内侧的主位出来，陆禹则走过去问他待会儿怎么回家。

童真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正愁着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于是在手机上点开打车软件。

正操作着软件，肩膀被人拍了下。

有道声音凑到童真和小玫跟前问：“你们怎么会认识严逸？还有严逸那个帅哥发小？”

回头一看，是一脸八卦的丁嘉瑞。

小玫率先回答她的问题：“严逸就是和我一起参加Génie高校联赛的男生。”

“啊？就是他？”丁嘉瑞突然间什么都想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么，陆禹则就是送真真内场门票的男生？”

“嗯。”

由震惊转为惊讶，再到一脸坏笑地碰碰童真胳膊，丁嘉瑞戏谑道：“确实很帅啊，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一张冷脸，太绝了啊，怪不得我们真真春心萌动啊。”

童真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赶快拎包起身，推着两人往外走，催促道：“快点回学校，再晚点就到门禁时间了。”

“唉，你不要每次一说到这个就转移话题嘛。”

丁嘉瑞兴致被浇灭，拖着喝醉酒的谢晨离开酒桌，将谢晨架到椅子上，给他倒了杯醒酒茶。

丁嘉瑞的手伸进谢晨衣兜，捞了把钥匙出来，在小玫和童真面前转了转：“我待会儿开我男朋友的车回去，晚上就不回学校了啊。如果有阿姨来查寝，记得帮我应付一下。”

“真爽啊。”

在童真和小玫艳羡的眼神中，丁嘉瑞给她俩提出建议：“你也去找个男朋友，或者校外租房呗。”

“呃，找男朋友就算了，但是租房吗，我最近正在考虑。”

小玫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高音量问几步之外的陆禹则说：“对了，陆禹则，你们公寓一个月房租多少？”

听到声音，陆禹则回头耸了下肩膀：“不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小玫皱眉，“谁给你交房租？”

“房子是买的。”

“买的？”小玫穷追不舍，“一个月房贷多少？”

“全款。”

“......”

无声的视线，在童真、丁嘉瑞、小玫三人之间来回穿梭，三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仇富的眼神。

坐在一旁歇了会儿，谢晨的意识也稍微清醒，丁嘉瑞架起谢晨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跟童真和小玫告别：“我们先走了啊。”

“嗯，路上慢点。”童真朝她挥挥手。

丁嘉瑞刚出门，小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被一个金属物硌得疼，她站起一看，是车钥匙。

小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真真，你等等我啊，我先去给丁嘉瑞送钥匙，你等我一起走。”

“嗯。”

童真只好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这时，严逸结完账回来，身后跟着陆禹则。严逸低头盯着手里的账单核对金额，嘴里骂骂咧咧：“这群小子，故意坑我呢。”

“怎么了？”童真抬头问他。

“账单有问题，”严逸抓了杯茶猛灌，抹抹嘴唇说，“酒的数量对不上，有人走的时候偷偷顺走了几瓶。”

童真急忙摆手：“不是我啊，我只喝了五谷杂粮热饮。”

严逸被她逗乐了：“谁说是你了，你又不喝酒。”

“嗯，”童真还是真诚地望着他说，“谢谢你今天请我们吃饭。”

“没什么，”严逸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点燃后咬在唇间，“今天人多，没招待好，下次再一起玩啊。”

清淡的烟味中，童真思索了会儿，小心翼翼问他：“你周三有时间吗？中午请你吃饭，有来有往嘛，要不然总吃你的霸王餐也不好意思。”

“周三？”严逸想了想，摇头道，“真不好意思啊，我那天有事，”

“好吧，没空就算了，”童真又转头问陆禹则，“你呢，你周三中午有时间吗？”

“中午吗？抱歉。”

童真下意识追问道：“晚上呢？”

“晚上——”

陆禹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严逸打断：“喂喂喂！也太不仗义了啊，你为什么不问我，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

“那个。”童真大脑一时短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严逸不依不饶：“为什么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

“我和陆禹则都是男人啊。”

“……”

“你对我，和对陆禹则的态度，怎么不一样呢？”

“……”

严逸酒喝得有点多，说起话来没了分寸，一句接着一句，步步紧逼，逼得童真想举起双手缴械投降。

“你、你干嘛——”严逸突然一声大叫，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行了啊，”陆禹则抬手，掐走严逸唇边的烟，手腕一旋，烟蒂划出弧度落进垃圾桶，他齿间咬住薄荷糖，哑着嗓子含糊道，“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嘻嘻嘻嘻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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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