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白鹤忘机 > 第1章 第 1 章

白鹤忘机 第1章 第 1 章

作者:则慕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5-20 12:23:10 来源:文学城

八月初一,正是白鹤书院放月榜的日子。

晨钟初响,白鹤书院内薄雾尚未散尽,若是往日,恐怕才正有三三两两格外勤勉的学子踏入鹤仪门。

而眼下,渡鹤桥旁的鹤榜木牌下,却已是人头攒动。

今日最先放的是诗部的“鹤鸣榜”,故而仰首探望的,自也是身着白色长袍的诗部学子们。

为首的名字以金墨勾边,赫然是“林以烛”,其下则是“江岁”。

“又是林公子居首。这已是连续第三个月了。”

“江兄又屈居第二……”

“若是一回两回,尚可用‘屈居’,次次输可不一样!说到底,江岁这书呆子就是不如林世子!”

叶昊赟说完这句话,突感周遭安静了下来,他直觉不妙,回首一看,果见自己嘴里的书呆子江岁不知何时已来到榜下。

江岁虽被喊书呆子,实则生得眉清目秀,他显然已看到了成绩,也听到了叶昊赟的话,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叶昊赟。

众人皆知,江岁绝非易于之辈。

何况,叶昊赟与他龃龉尤深,两人曾在入学第一天就大打出手,几乎闹出人命。

以江岁脾性,只怕又要和叶昊赟大打出手了。

众人翘首以盼。

叶昊赟吞了口口水,悄悄捏紧拳头,脸上丝毫不肯服输,反而昂了昂下巴:“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如林世子,是众人皆知,是板上钉钉……前三个月你是仗着自己死读书厉害,才能勉强胜他。如今比起作赋,你拍马也赶不上!”

江岁神色冰冷,隐隐有怒意。

好在江岁身旁好友贺天铭拍了拍江岁肩膀,安慰道:“扶云,胜负常有,无需挂怀,旁人的闲言碎语,更是不必放在心上。”

江岁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没能看到一出武打戏的众人有些失望,唯有叶昊赟悄悄松了口气,他虽不愿服软,但要真打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贺天铭随江岁离开,见他面色沉沉,安慰道:“不过一次月考……”

江岁沉沉道:“是啊,入院半载,输了三次。”

“往好处想,你也赢过他三次。”贺天铭道。

江岁叹息,道:“前三次比的是死记硬背,这三次比的又是什么?我心知肚明,你不必安慰。”

“话不能这么说。林公子自小受教于五位大儒,家中藏书更是数不胜数。你能与他并驾齐驱,已是难得。”贺天铭真心实意地道。

江岁侧头看向好友,嘴角抽了抽:“多谢正宜兄慰藉,令我悲伤顿消,唯余愤怒。”

贺天铭好笑,正欲说什么,却见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不远处,一名身着白色书院长袍的少年缓步走来,他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腰间悬着一金一白两枚鹤坠,正是林以烛。

狗腿子叶昊赟当即开口:“林世子!你又是魁首!”

林以烛却置若罔闻,目不斜视地径自往明伦堂的方向去了。

他这样,显得大清早就来看榜的学子们可笑至极,尤其是老二江岁。

贺天铭咋舌,轻声道:“他竟连看也懒得看一眼,也不知笃定自己必然又是第一,还是觉得这鹤鸣榜根本不值一提?”

江岁面黑如炭,道:“也可能是又聋又瞎。”

贺天铭差点笑出声:“扶云你这话说得真是……”

江岁虽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承认,林以烛确实有傲然的资本。这位定国公之子、容贵妃之外甥不仅学识过人,更身具两鹤之尊——鹤坠是白鹤书院的特殊挂坠,只有月榜前五之人有资格佩戴。

此外,还有一种最特别的金色鹤坠,那是只有家世极其突出、或承袭爵位的权贵世家之子才有资格佩戴。

故而,林以烛身上的两枚鹤坠,一者代表着他出身尊贵,一者则代表他的真才实学。

“走吧,回去准备下一次月考。”贺天铭见江岁脸色不善,赶忙劝道。

江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甘,点了点头,快步往明伦堂走去。

*

明伦堂内,学子们已按名次就座。

何老端坐高位,面容肃穆。

何老曾连中三元,乃不世出的天才,奈何性情孤傲,入朝为官不过三载,便将可得罪的、不可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

以至于,曾被左迁至战火不断的烽州,还曾为俘,瞎了眼睛。

好在约莫十余年前,白鹤书院初立后,第一任山长余舟便同先帝相商,请何老回京,入院为师。

何老道:“今次考核,想来你们已知结果。榜首与第二名,第三名与第四次……如此依序,□□文章。”

江岁一怔,心里老大不情愿,但坐在他旁边的林以烛已将自己的策论直接丢了过来。

他这般大方,自己便绝不可以不磊落,江岁冷着脸也将自己的策论递给了林以烛。

众人都低头,安静地审阅对方文章。

半晌后,何老道:“林以烛,你先评江岁的文章。”

林以烛道:“江岁论‘仁政’,援引三代圣王之德,征用诸子百家之言,条分缕析,可谓煞费苦心。然如匠人度木,尺寸不差,却失天然之趣,更不见其本心之论,勉强可得乙等。”

殿内一片哗然。

江岁的文章虽无法与林以烛相比,但在众人心中至少也常是甲之作。

林以烛竟给了乙,未免太过苛刻。

江岁握紧拳头,若是往日,必定要与林以烛唇枪舌剑一番。但今日他心中挂念着祖母的病情,实在无心争辩,只淡淡道:“多谢林公子指点。”

林以烛闻言,目光掠过江岁,似乎对江岁的反应有些意外。

何老也略显讶异,但并未多言,只道:“江岁,你来评林以烛的文章。”

江岁方才看过林以烛的策论,不得不说,林以烛的文采确实出众,遣词用句皆是精妙绝伦,论点更是独辟蹊径。

也难怪他看不上自己的“匠气之作”。

但江岁不愿轻易认输,早已想好怎么说——先一番夸赞,然后责怪他过于追求新,只怕是哗众取宠,不择手段,给个乙等。

“文采斐然,见解独到,堪称上佳。”江岁酝酿道,“不过……”

他正要挑刺,却见林以烛眼角忽然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似乎在等着看江岁如何为难自己。

江岁一顿。

何老困惑道:“不过什么?说便是了。”

江岁余光瞥见林以烛嘴角笑意似更深,仿若无声讥讽江岁的手段太低等。

江岁深吸一口气,道,“不过,短了些,看得不够过瘾。当然,可得甲等。”

林以烛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江岁看他那样,心中微宽,有种总算赢了一局的愉悦感,虽然这份满足实在有些可笑。

众人又一次议论纷纷。

以往江岁对林以烛最是不客气,二人之间可谓针尖对麦芒——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江岁被林以烛几句话就气得脸色铁青。

但今日,他竟这般客气。

叶昊赟坐在后头,联想到早上江岁也没理会自己的挑衅,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他故意冷哼一声,道:“江岁你总算是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不再处处与耀之相争咯。”

耀之自是林以烛的表字。

……这落井下石的狗腿子。

江岁虽然今天不想惹事,却也没打算让叶昊赟就这么无法无天下去,他正要开口,却听得后头有人先开了口:“叶公子这么有精神,不知今次几名?该不会又是连榜也未曾上吧?”

江岁意外回头,却见说话之人是陆詹。

他与江岁一般,皆是寒门弟子,甚至也都不是京城人士,不过每次也都能在鹤鸣榜上进前五。

陆詹独来独往,比江岁还醉心于书本之中,性情颇为孤傲,故而江岁与他交情不算太深。

没想到,他竟会为自己出头。

叶昊赟果然勃然大怒,道:“此事与你又何干?!”

“够了。”何老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何老颇有威严,他既开口,叶昊赟纵是气得面红耳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恨恨地瞪着陆詹。

江岁感激地瞥了一眼陆詹,陆詹若有所感,回望江岁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免谢。

江岁坐下,将林以烛的策论还给他,林以烛接过,又瞥了一眼江岁。

江岁冷冷一笑,道:“怎么,没如你所愿,你很失望?”

“此言何意?”林以烛道。

这四个字,几乎是林以烛的口头禅,也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征,一听到这四个字,配合他那一脸淡然无辜的表情,江岁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江岁低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贬损我,便是因为想要我也贬损你的文章,这样一来,便显得我是因为数次输给你而气急败坏。可惜,没能让你如愿。”

林以烛疑惑地看着江岁,仿佛觉得江岁说得很可笑。

江岁险些被激怒,但却很快冷静下来,道:“你装傻也没用,你有没有这么打算,自己心中清楚,只可惜,即便装得再像,我也不会为你所蒙骗——我之聪慧与豁达,非你这般小人可揣度。”

林以烛笑意更深,随即终于开口。

“嗯。”

说罢,低头看书本去了。

嗯……?

嗯……?!

他竟就这样轻飘飘带过了?!

江岁几乎气得要呕血,但一旦自己表现出愤怒,便是大输特输,他只好咬牙将怒火尽数吞下,也假意翻阅书本,认真听课。

很快,此节课了。

何老从来只教学问,不理会学生之间的争吵。

不过,大抵也是不想看学生之间闹得太大,他还是吩咐了一句:“下个月便是秋试,比平时月考要重要许多,上榜的策论,会直接上递到上头去,你们的锦绣前程,兴许便也就看这一次……莫要将精力,浪费在其他事由之上。”

除了月考,白鹤书院还有春考与秋考,半年一次,他们是春季入学,半年后九月初一便要秋考,如何老所言,春秋考的成果,是会给达官显贵过眼的,指不定便能飞黄腾达。

何老说明利害后便欲离去,此时一个外头却有一人入内,朗声道:“何老。”

何老一顿,听到他声音,意外道:“周监院?”

白鹤书院里,除了山长白圭之外,还有两名监院,算是白圭的左右手。

白圭沉浸于学问,对书院的教务与纪律并不时时刻刻监督,而是大多交由两位监院周如峰、吴城管理。

吴城多管理书院内部事宜,周如峰则负责外部之事,并不常留在书院中,故而突然出现在明伦堂,确实令人惊讶。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清瘦的男子。

这人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眼角上挑,身段却柔和,不似一般男子。

周如峰道:“魏公公来了。”

此言一出,明伦堂内更是一片寂静,江岁依稀觉得这名字十分熟悉,便听得身后一个学子低声道:“魏公公?”

另一个人也压着声音道:“圣上和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江岁恍然大悟。

是了,如今最受圣上恩宠的,便是定国公的姐姐、林以烛的姑姑容贵妃。

而这魏公公,又是贵妃身边的红人,听闻他不但是个太监,还能掐会算,颇有神能。

好端端的,怎会来书院?!

何老更加意外,微微颔首,道:“见过魏公公。”

明伦堂内众人也赶紧道:“参见魏公公。”

魏公公倒没有宠臣那种傲气凌人的姿态,反倒非常谦和,伸手挡了一下何老将要行的礼,道:“何老高才,咱家可受不住这一礼。”

声音虽阴柔,却并不尖刺。

他说罢,目光看向台下众人,目光落在林以烛身上,轻轻一笑。

“诸位皆是人中龙凤,他日入朝,个个都是国之栋梁,咱家不过是宫中一闲人,实不敢当各位大礼。”他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圣上向来爱才惜才,今日便是特命咱家送来些御用的笔墨与膳食,以示嘉勉。也盼下月秋考,能有惊才绝艳之辈脱颖而出,以慰圣心。”

众人立刻跪下,山呼万岁。

魏公公含笑要众人起身,又道:“今日来此,除了代君赏赐,还有娘娘的口谕,今科秋闱的魁首,将邀入东宫,为太子伴读。”

此言一出,明伦堂内虽还是一片安静,每个人却几乎都能听到那沸腾之音。

江岁心中更是一阵乱跳。

东宫伴读……

何其荣耀!

虽太子多病,很少露面,但越是如此,这太子伴读之位就越是重要。

可以想见,将来太子登基,这伴读是何等地位。

魏公公话带到了,要他们先行起身,想了想,竟又走了下来,直直走到林以烛身边,微微颔首:“见过林世子。”

林以烛也颔首,道:“见过魏公公。”

魏公公声线愈发温和,带着几分长辈的亲近,低声道:“娘娘还有一句体己话,是特意嘱咐咱家说与您听的。娘娘说,她知您心里对国公爷存着些许芥蒂,可舌与齿亦有相碰之时,父子血脉至亲,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况且,太子殿下也时常在宫里念叨您,若得了闲,不妨就陪着国公爷一同入宫走动。”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但因为魏公公就站在林以烛和江岁中间的过道里,故而江岁听得一清二楚。

林以烛平静道:“是,多谢魏公公,劳烦替我回禀娘娘,小辈谨听娘娘教诲,也盼太子殿下保重贵体,近些日子,我需专心准备秋考,秋考后,必去东宫觐见。”

魏公公微微颔首,又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江岁和他腰间的鹤坠,随即与周如峰一道,同何老一起离开。

三人一走,明伦堂内便立时乱作一团,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讨论那太子伴读之事,说没想到竟如此得贵妃娘娘重视。

也有人低声道,不知魏公公同林世子说了什么。

叶昊赟立刻大声道:“你们管这个做什么?!贵妃娘娘是林世子的姑姑,自有些家人的话要说,一天到晚在这儿打听来打听去,也配?!”

林以烛就跟没听到他们说话一般,径自收拾着。

江岁心中突有些茫然。

对他们来说,这些机会实打实地在眼前晃着。

秋考、入朝为官、太子伴读、锦绣前程便似画卷在眼前铺开,仿佛只要努力,伸手就能够着。

可,真是如此吗?

若不是因为林以烛在,贵妃和圣上又怎会突发奇想,如此重视这秋考第一呢?

是秋考第一重要,还是林以烛重要?

这答案,不言自明。

江岁苦笑了一声。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拍桌的响声。

江岁回神,这才想起先前和叶昊赟的矛盾,果然,一回头,是叶昊赟带着他的两个狗腿子拦在陆詹桌前。

众人一边假意收拾书本,实际也都看了过来,深知有好戏可看。

陆詹握紧双拳,抬眼看着三人,冷声道:“你们要做什么?!今日魏公公来了,你们要当着宫中大人的面胡作非为么?!”

叶昊赟冷笑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招惹我们,我回击,天经地义!”

江岁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一旦自己上前阻挠,同叶昊赟起冲突,院教必会出面阻拦,而自己的下场,也一定是和上回同叶昊赟打架一般的结果——被关三日禁闭。

不对,这次不是初犯,说不定还要更长。

若是往常,他自然不怕,可偏偏是今日。

自己不可惹任何事。

可陆詹是为自己出头,他怎可置之不理?

等等!

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江岁猛然看向一旁的林以烛。

林以烛已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书本,已打算走了。

江岁大声道:“林以烛!”

他的叫喊声极大,令所有人的视线不由得转移。

就连正与陆詹僵持的叶昊赟也疑惑地看向这边。

林以烛抱着书册已然起身欲走,好歹给面子没真的直接离开,只看着江岁,似在询问“做什么”。

江岁一指叶昊赟,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叶昊赟一愣。

林以烛微微蹙眉,道:“此言何意?”

又是这四个字!

“你别装傻。”江岁压着怒意道,“叶昊赟是为了讨好巴结你,才会出言不逊。陆詹也是为我打抱不平,眼下才会被叶昊赟拦住去路……同窗之间,本该和睦,你若愿意说点什么,而非装聋作哑,叶昊赟也不至于这般欺凌同窗!”

叶昊赟被江岁的“巴结讨好”弄得下不来台,呵道:“江岁,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巴结讨好林世子?!你以为都似你一般小肚鸡肠,文人相轻?!我欣赏林世子,厌恶你与陆詹两个满身迂腐气之人,不可以么?!”

江岁懒得理会叶昊赟的牵强解释,只盯着林以烛。

万万没想到,林以烛也一脸坦然地盯着他。

江岁被盯得莫名其妙,只好催促道:“说话啊!”

林以烛好笑,道:“说什么?叶公子已说了,他对我并无讨好之意。所以,我所说的话,对你们之间的争执,无足轻重。”

说罢,竟是绕过江岁要走。

江岁简直不可置信,伸手欲拉林以烛衣袖,口中道:“林以烛!”

林以烛却只微微一侧身,竟身轻如燕地躲过江岁的手,还有余裕回首看了一眼江岁,淡淡道:“江公子聪慧豁达,还是放过我这局外之人吧。”

说罢,翩然远去。

江岁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他突然大吼一声,那力度可逾千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随即,江岁猛然冲向叶昊赟的方向!

叶昊赟见他攥着拳头,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当即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

虽嘴里呵斥着,身体却外强中干诚实地偏向一侧,躲开了江岁。

江岁猛地拉起愣愣站在原地的陆詹,说:“跑!”

说罢,扯着陆詹的手腕就往外狂奔。

叶昊赟回过神来,怒喝:“追!”

江岁扯着陆詹,一阵风似地跑出明伦堂,余光瞥见林以烛抱臂正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二人落荒而逃,脸上似还带着一抹笑意。

江岁暗暗吐血:这缺德东西!

开个新文 更新时间不一定,估计周更?每更都会比较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