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三起重案接连告破,静音琴房共振案、公交跟踪尾随案、八重组分香精无痕谋杀案堆叠在一起,整支重案组连同少年见习组连轴加班近二十天,档案室案卷堆得半人高,化验室仪器昼夜不停运转,每个人眼底都压着化不开的青黑。
彧疆看着全队疲惫紧绷的模样,午休时单独去往局长办公室,主动提出申请市局大礼堂,筹办一场规模不大、不拘束流程的内部联欢晚会,只用作队内放松解压,不设冗长领导致辞,不给大家安排硬性表演任务,全凭自愿登台。
局长听完当即应允,转念提议干脆开放礼堂全部座位,让各个科室执勤结束的警员、内勤、法医技术人员全部到场观看,也算全局一次难得的集体放松。
彧疆稍加思索便点头应下,转身回去安排后勤布置场地、搬运音响乐器。
市局礼堂平日里大多用于案情通报、季度工作会议,肃穆规整,冷调灰墙搭配整齐木质座椅,从未有过鲜活热闹的少年气息。
后勤翻出库房存放多年、往届联欢剩余的蓝白渐变荧光应援棒,分堆摆在礼堂入口两侧,还搬来长条桌堆满汽水、薯片、糖果与各类小零食,简单拉了几条彩色灯带缠绕舞台边缘,清冷肃穆的礼堂瞬间添了几分松弛热闹的烟火气。
消息传开,全队上下都格外期待,尤其是少年组几人,早早凑在一起敲定舞台节目。
陈珩青本就常年练习架子鼓,节奏感扎实,又偏爱重金属与说唱,一身酷飒皮衣穿搭于他而言几乎是本色穿搭,半点没有违和感;
林熠熟练操控黑冰花,这次特意调整音色偏向厚重贝斯伴奏,包揽主唱高音段落;
性子柔软安静、平日只爱听甜系女团曲的裴清妤主动担任副唱,负责《红莲华》前段舒缓低柔的铺垫段落,一柔一烈的声线搭配,光是排练时就让在场围观的警员频频惊叹反差感十足。
演出当天傍晚,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后台更衣室热闹嘈杂。
三人备好造型服装,风格统一走冷酷潮流路线,清一色皮质单品,气场与平日办案时截然不同。
陈珩青上身一件做旧黑色链条短皮衣,金属铆钉顺着肩线排布,下身紧身破洞黑皮裤,狼尾碎发随意抓乱,耳间垂着细银链条耳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鼓槌,桀骜张扬的气质无需刻意表演,往架子鼓前一站便自带压迫感,完全是浪荡不羁的本色模样。
裴清妤一改往日浅色系连衣裙、柔软针织衫的温顺穿搭,换上收腰短款黑皮衣,内衬修身黑色吊带,下身垂坠感丝绒皮质半身短裙,眼尾轻轻扫了一层淡烟熏,褪去平日里怯生生的软妹气场,多了几分清冷利落的酷感,只是一安静站着,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温和柔软。
林熠一身哑光黑色皮质工装外套,束脚皮质工装裤,高帮马丁靴踩在地面声响利落,怀里抱着调试完毕的电吉他,眉眼洒脱张扬,自带拽姐气场,是全场当之无愧的舞台核心主唱。
三人凑在一起核对演唱分段,严格按照敲定好的歌词划分段落,裴清妤负责前段平缓抒情部分,林熠无缝衔接后半段爆发高音,陈珩青把控全程鼓点节奏,排练时衔接流畅丝滑,没有半分卡顿断层。
观众席渐渐坐满各个科室的警员,灯光暗下,只有舞台灯带泛着细碎微光,所有人手里捏着蓝白荧光应援棒,点点荧光铺展开,像落了一整片细碎星河,俨然小型演唱会现场。
林妍衿坐在观众前排,身旁挨着彧疆,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后台林熠身上,俨然一副狂热妹妹粉的模样,胳膊时不时轻轻碰一碰身侧的彧疆,止不住低声疯狂夸赞,活脱脱一个十足妹宝奴。
“你看我们家小熠,这造型也太好看了吧,穿皮衣气场直接拉满,平时跟着我们出外勤看着洒脱,没想到拿起黑冰花站在舞台上这么耀眼。”
“我以前只知道她弹得好,没想到唱起燃曲爆发力这么强,光是彩排片段我听了一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妹妹怎么能这么优秀。”
“等会儿她开口高音你仔细听,音色穿透力特别足,完全看不出平日里安安静静不爱争抢的样子,太给我长脸了。”
彧疆安静听着身边人絮絮叨叨的夸赞,唇角噙着浅淡温柔笑意,时不时应声附和两句,任由林妍衿沉浸在自家妹妹无比优秀的骄傲情绪里,眼底满是纵容。
很快,主持人简单几句过渡,少年组舞台正式登场。
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中央,陈珩青率先落座架子鼓前,指尖落下,沉稳厚重的鼓点缓缓铺开;林熠怀抱电吉他,指尖拨动琴弦,低沉贝斯旋律流淌而出;裴清妤站在左侧副唱位,握着银色话筒,垂眸调整好耳返,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裴清妤轻启唇齿,清澈柔和却暗藏韧劲的声线漫开,负责前段舒缓段落。
她平日里说话轻声软糯,唱起燃曲前段却格外稳,温柔声线裹着坚定力量,台下不少警员下意识屏住呼吸,全然没料到素来安静胆小的小姑娘能唱出这样富有层次的音色,林妍衿更是激动地攥紧彧疆的手腕,小声惊叹清妤也格外出彩。
短短几句收尾,几乎没有停顿断层,林熠的声线精准无缝衔接而上,音调骤然拔高,电吉他旋律陡然激昂,陈珩青加重鼓点重拍,全场荧光应援棒同步挥舞,喧嚣热烈的氛围瞬间铺满整间礼堂。
林熠的高音穿透力极强,洒脱张扬的气场彻底释放,电吉他旋律与陈珩青密集有力的鼓点交织碰撞,整首《红莲华》燃到极致,台下所有警员挥舞应援棒高声附和,欢呼、掌声、口哨声层层叠叠,肃穆的市局礼堂从未有过这般鲜活滚烫的少年氛围。
一曲落幕,鼓点与吉他旋律缓缓收束,聚光灯下三人并肩鞠躬,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裴清妤站在原地微微喘气,长时间唱歌让她脸颊泛着薄红,方才舞台上清冷酷飒的气场瞬间消散,又变回温顺腼腆的软妹模样,指尖轻轻捏着话筒边缘,眼底带着些许局促。
陈珩青二话不说放下鼓槌,快步穿过舞台走到她身侧,嘴上故作漫不经心,扬着下巴摆出傲娇姿态,小声嘟囔:“也就一般般吧,论气场,还是我打鼓的时候最帅。”
嘴上嫌弃的话语刚说完,动作却无比诚实温柔。
他伸手轻轻摘掉裴清妤耳边的耳麦,随手放在一旁收纳盒,又拧开一瓶常温矿泉水递到她掌心,见她皮衣领口微微散开漏出冷风,抬手细致帮她拢好翻折的衣领,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藏着压不住的骄傲笑意,只是不肯直白表露。
台下观众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詹鹤抱着胳膊扬声调侃:“嘴上说着一般般,行动倒是宠得没边,嘴上嫌弃身体诚实是吧!”
陈可凡揽着汵涵的肩浅笑着附和,叶诗菡在一旁轻轻点头看热闹,连前排的彧疆与林妍衿都笑着望过来,人群里有人旧事重提,高声说起审讯走廊之前陈珩青被裴清妤捏脸颊、乖乖脸红听话的名场面,全员二次调侃,笑声愈发热闹。
“还记得上次结案审讯之前吗,清妤捏他脸颊叮嘱几句,这小孩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乖乖点头听话,现在倒是敢装不在意了。”
“反差也太大了,台上敲鼓桀骜得不行,女朋友一靠近直接收敛锋芒。”
接连不断的调侃砸过来,陈珩青耳根唰地彻底烧红,脸颊热度一路往上蔓延,当场炸毛摆手反驳:“你们别乱讲!我那是配合她叮嘱,根本不是害羞脸红!”
越辩解神色越慌乱,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裴清妤看着他别扭炸毛的模样,忍不住弯眼轻笑,轻轻往他身侧靠了半步,抬手悄悄拽住他皮衣袖口,温温柔柔出声护着:“珩青刚刚伴奏超厉害的,你们别总笑他啦。”
她软声维护的模样更惹台下一阵哄笑,陈珩青心里甜丝丝的,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只能别扭地别开视线。
后台工作人员示意人先下台整理乐器与话筒道具,一行人转身走入后台休息室,喧闹的哄笑被厚重幕布隔绝在外,休息室里只剩两人并肩收拾物品,林熠先一步抱着电吉他去找吴白澍,休息室角落只剩陈珩青与裴清妤独处,没有旁人视线。
裴清妤弯腰整理散落的话筒线材,收拾完毕后直起身,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陈珩青,少年还在低头清点鼓槌配件,侧脸线条利落好看。
她心底软意翻涌,微微踮起脚尖,趁他没有防备,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只是极轻一瞬的触碰,转瞬便分开,淡豆沙色口红在他右侧颧骨留下一道浅淡清晰的印子。
动作快且轻巧,休息室里没有第三个人,完全不会被外人撞见。
裴清妤做完小动作立刻后退半步,指尖抵着唇角憋笑,耳尖泛着粉嫩薄红,安静望着他。
这一下轻吻直接砸得陈珩青大脑瞬间空白,所有辩驳、傲娇、自夸的念头尽数消散,浑身僵在原地,维持着低头清点配件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颊方才被唇瓣触碰的地方烫得惊人,热度顺着皮肤快速蔓延整张脸,从额头到下颌全烧得通红,色泽浓郁得如同煎至恰好的牛排,温热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内心疯狂刷屏,翻涌着数不清的慌乱与悸动】
她、她刚刚亲我了?!
就这么突然一下,一点预兆都没有……
脸上是不是留口红印了?完了,等会儿出去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明明刚刚还在台下调侃我脸红,现在搞偷袭,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腔了。
嘴上装不在意,心里早就开心得不行,偏偏没法直白表现出来。
陈珩青僵硬转头看向身侧眉眼含笑的裴清妤,嗓音干涩发紧,完全没了平日里怼人侃侃而谈的底气:“你……你干嘛突然偷袭。”
裴清妤弯着眼睛,声音软糯清甜:“夸你伴奏很厉害呀,奖励你的。”
说着她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脸颊的口红印,试图擦拭干净,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让陈珩青浑身又是一阵紧绷,呼吸都放轻放缓,只能任由她动作,别扭地偏过头,小声碎碎念:“下次不许偷偷来……至少得提前说一声。”
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地往她身边凑近了些,任由她一点点擦去颊边淡浅的口红痕迹,独处狭小的休息室里,空气都裹着淡淡的甜意。
两人温存独处的片刻,礼堂前台的剧情同步推进。
少年组红莲华舞台落幕过后,台下众人转头发现少了一人,吴白澍独自靠在观众席侧边立柱旁,一身简约黑白穿搭,清冷安静,看着格外落寞。
詹鹤瞧见他孤身一人,揣着两罐汽水走过去搭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哎,你怎么不上台表演?你女朋友还有几个好朋友全都登台了,这么热闹的晚会,不上个节目可惜了,对了,珩青那套架子鼓还是我找人帮忙搬上舞台的。”
吴白澍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平缓的嗓音响起:“市局礼堂有钢琴吗?”
詹鹤一愣,随即拍着胸脯放狠话,整活兴致拉满:“没有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联系后勤,立马给你调一台便携立式电子钢琴送过来,保证不耽误你表演。”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络后勤科室,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两台便携电子钢琴便被工作人员抬上舞台,调音师快速调试音色,专门为吴白澍留出单独返场表演环节。
台下众人知晓吴白澍要登台,纷纷安静等候,所有人印象里他素来只弹奏舒缓温柔、沉静治愈的古典钢琴曲,气质清冷克制,很难想象他驾驭高燃曲风的模样。
灯光调整,吴白澍落座钢琴前,指尖落下,《双生抉择进行曲》独特异域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不同于往日柔和静谧的曲风,这首曲目自带浓烈异域风情,节奏起伏张力十足,鼓点搭配异域音阶,野性又燃烈,和他清冷斯文的气质形成极致反差。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速跳跃,诡谲又激昂的旋律铺满整间礼堂,台下所有人屏息聆听,先前沉浸在红莲华热血氛围里的情绪,再度被这首异域高燃曲目牢牢抓住,此起彼伏的掌声不断响起。
林熠抱着电吉他站在侧幕等候,等吴白澍一曲落幕下台,自然而然走上前,肩头轻轻倚靠在他肩头,低声和他闲聊曲子旋律,喧嚣礼堂角落,两人自成一片安静温柔的小天地。
后台休息室里,陈珩青脸颊的红意许久才稍稍褪去,裴清妤收拾好所有舞台道具,牵住他的手腕,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回到观众席后排,和其余人汇合。
刚一落座,詹鹤眼尖,立刻打趣开口:“珩青你脸怎么还是红通通的,不会后台还有什么小秘密没跟我们说吧?”
陈珩青瞬间警惕,下意识抬手捂住右侧脸颊,生怕口红印没擦干净被众人发现,嘴硬反驳:“舞台灯光烤的,和别的没关系。”
裴清妤挨着他坐下,悄悄握住他放在腿边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眼底藏着止不住的笑意,安静陪着他应付众人接二连三的调侃,温柔包容,满眼都是独属于他的偏爱。
前排,林妍衿依旧拉着彧疆不停夸赞林熠方才的舞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吉他技巧夸到舞台气场,字字句句都透着身为姐姐满满的骄傲,妥妥无可替代的妹宝奴。
陈可安静静陪着汵涵,指尖始终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低声和她闲聊方才两个少年舞台的亮眼之处,温柔妥帖;詹鹤与叶诗菡靠在一起,时不时调侃后排脸红别扭的陈珩青,氛围松弛热闹;吴白澍与林熠并肩坐于一侧,低声探讨钢琴与电吉他的旋律适配度,安静恬淡。
少年鲜活滚烫的舞台余韵还萦绕在礼堂之中,蓝白荧光应援棒依旧在观众席点点闪烁。
一场专为解压筹办的小型联欢晚会,一曲燃到极致的红莲之花,一段异域野性的钢琴旋律,皮衣星火铺满舞台,颊边转瞬即逝的轻吻藏着独属于两人的隐秘甜蜜,少年意气,温柔偏爱,尽数融进这个晚风柔软、星火璀璨的夜晚。
刑侦大楼平日里装满凶案、卷宗、冰冷证据,难得拥有这样鲜活热烈、满是温情的时刻,所有压抑疲惫尽数被少年燃曲与细碎温柔抚平,红莲花开,星火长明,所有人并肩相伴,温柔与热血永不落幕。
红莲华的舞台余热还没散尽,吴白澍的异域钢琴曲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台下热闹依旧。
陈珩青拉着裴清妤缩在后排角落,方才被众人调侃脸颊发红,还嘴硬扯借口,说自己是舞台灯光烤得发烫。
这话刚飘进詹鹤耳朵里,他当即嗤笑一声,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叶诗菡,眼底满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你听听他这说辞,也就糊弄糊弄不懂逻辑的外人。我当年高考数学满分,推导逻辑链条一眼就能找出漏洞,这种谎话连一步验算都过不去。”
叶诗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后排那一对,唇角弯起浅淡笑意,安静等着他往下说。
詹鹤干脆侧过身,往她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开启自己层层递进的脑补推演,条理清晰,想象力放飞,活像在拆解一道复杂大题,每一条线索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列已知条件,第一条:两人单独在封闭后台休息室独处至少十分钟,幕布完全遮挡,无监控、无旁人;第二条,陈珩青下台之后脸颊泛红程度远超正常舞台暴晒范围,连脖颈耳根全红,温度分布不均匀,单纯灯光烘烤只会均匀发烫,不会局部灼热;第三条,清妤上台前涂了豆沙色口红,我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收拾道具时她指尖下意识蹭过陈珩青右脸,动作心虚又急促。”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梳理,逻辑缜密得像现场推演案情,满分学霸的推理本能刻在骨子里。
“排除所有无关变量,舞台灯带温度正常,根本达不到烤红脸的程度,这个假说直接证伪。那唯一合理解释是什么?后□□处的时候绝对发生了点悄悄话之外的小动作。”
叶诗菡忍笑,轻轻拍了下他胳膊:“人家顶多就是说几句贴心话,你别胡思乱想。”
“哪能只说说话?”詹鹤瞬间来了兴致,脑补画面直接在脑子里铺开,越讲越投入,手还配合着比划,戏感拉满,“我跟你还原现场全过程,一点不掺假。
你想啊,台上陈珩青敲鼓气场那么足,下台看着拽得二五八万,嘴上硬邦邦夸清妤一般般,实则心疼她唱歌耗嗓子,又是递水又是拢衣领,占有欲藏不住。休息室一关,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堆人起哄,他那层桀骜的伪装可不就绷不住了。
裴清妤本来就温柔,看他嘴硬别扭,心里甜滋滋的,趁他低头清点鼓槌、注意力全放在乐器上,偷偷踮脚凑上去,飞快往他脸颊印一下。就那一下轻吻,猝不及防,陈珩青大脑直接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往脸上涌,烧得跟煎透的牛排一模一样。
脸上沾了口红印,他慌得不行,又舍不得凶裴清妤,只能任由她伸手一点点擦掉痕迹。俩人独处那几分钟,指不定还凑得特别近,小声拌嘴撒娇,裴清妤哄他,他嘴上抱怨下次不许偷袭,身体反倒往人家身边靠,耳根一直红到走出休息室。”
詹鹤说得有模有样,起承转合完整,细节脑补得细腻又生动,仿佛他本人扒在休息室门缝亲眼目睹全程。
“不然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俩出来之后,陈珩青为什么下意识总护着右半边脸?但凡有人多看两眼,他立刻炸毛转移话题,典型的心虚表现。换做真只是灯光烤的,犯不着遮遮掩掩。”
叶诗菡被他这套满分逻辑搭配离谱脑补逗得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额头:“人家私底下亲密一点很正常,也就你推理题做多了,逮着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脑补出一整部小甜剧。”
“这叫严谨推演,线索闭环,没有矛盾点。”詹鹤理直气壮,还不忘回头瞟一眼后排,见陈珩青正被裴清妤牵着手,指尖悄悄勾着她掌心,少年侧脸依旧泛着淡红,立马凑到叶诗菡耳边继续补充,语气藏着看热闹的戏谑,
“你看现在还黏在一起呢,指不定等晚会结束,回去路上还要偷偷回味后台那一下轻吻。陈珩青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嘴上永远不服软,行动诚实得要命,也就清妤能拿捏得住他。”
前排,林妍衿还拉着彧疆不停夸赞林熠的舞台,完全没留意后排这对夫妻正在复盘少年组的隐秘小甜蜜;吴白澍与林熠安安静静靠在一起,低声讨论钢琴与电吉他的旋律适配,周遭喧嚣仿佛和他们无关。
陈珩青隐约感觉到身后有道打量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刚好对上詹鹤促狭的目光,瞬间浑身不自在,飞快转回头,往裴清妤身侧缩了缩,手掌紧紧扣住她的手。
裴清妤察觉到他细微的慌乱,侧头轻声询问,得到一句含糊不清的“没什么”,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悄悄又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把方才休息室那一点隐秘温柔,悄悄藏进满场荧光与热闹人声里。
詹鹤看着他躲闪的小动作,冲叶诗菡挑了挑眉,无声传递一句:你看,我的推理完全成立,没有一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