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零七分,市局重案组的电话,刺耳划破寂静。
叶诗菡捏着对讲机,眉头瞬间拧紧,原本放松的坐姿立刻绷成作战姿态。
“城东老居民区,发生蓄意伤人案,伤者昏迷,现场留有音频痕迹——”
她一拍桌面,声音沉稳有力,直接下达指令:
“全员出动,彧疆带林妍衿去现场做勘查与初步伤情鉴定,陈可凡、汵涵去调周边监控与音频记录,林熠、吴白澍、陈珩青立刻回队里整理十年前相关旧档。”
“是,队长。”
一呼八应,没有半分拖沓。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呼啸卷过街道。彧疆的车稳稳停在老旧居民楼下,警戒线已经拉起,黄布条在昏黄路灯下晃得人心慌。
林妍衿拎着法医工具箱下车,白大褂被风吹得轻扬。她刚靠近楼道,就被彧疆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胳膊。
“小心台阶。”他低声提醒。
“嗯。”她点头,眼底已经恢复成首席法医独有的冷静锐利,“先看伤者情况。”
伤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倒在单元门门口,后脑受重击,昏迷不醒,已被送往急救。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部摔碎的手机,屏幕还在微弱地闪着光。
林妍衿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残留的微量痕迹,指尖悬在半空,语气平静:“钝器击伤,力道很准,直奔要害,不是随机作案,是有备而来的报复。”
彧疆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眼神冷冽:“仇杀倾向明显,凶手认识他。”
负责技术勘验的警员快步过来,脸色有些奇怪:“彧队,林法医,这部摔碎的手机里,最后播放的音频……是一首歌。”
“什么歌?”
“《爱情讯息》。”
同一时刻,不远处另一辆车里,陈可凡正戴着耳机,一遍遍降噪处理现场提取到的音频,汵涵坐在他旁边,侧着头,安静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
忽然,一段清晰的歌声,从杂音里剥离出来,轻轻飘满车厢——
想念变成空气在叹息,
多么想要躺在你怀里,
那是爱情带来的讯息,
让自己傻的很确定,
爱情总是不能被预期,
需要勇气来面对决心,
调整呼吸写下,
不管多少时间,我会等你。
正是那首《爱情讯息》。
汵涵微微一怔,轻声开口:“这首歌……不是攻击性旋律,更偏向温柔的告白。”
陈可凡推了推眼镜,指尖停在键盘上:“但凶手偏偏用这首歌当‘信号’。每一次播放,就意味着一次袭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汵涵。
暖黄的路灯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柔和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刚才那几句歌词在耳边循环,陈可凡忽然觉得,原本普通的旋律,好像被染上了一层不一样的温度。
汵涵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回望:“怎么了?”
陈可凡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句歌词,很适合你。”
汵涵脸颊微热,刚要开口,车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对讲机刺啦一声响,陈珩青的大嗓门直接从那头杀过来,阴阳怪气拉满:
“哟——哥,我听得清清楚楚啊!
查案就查案,你搁这儿撩嫂子呢?
歌词适合她?我看你是心猿意马吧!
要不要我给你们俩腾个包间,顺便点首《爱情讯息》循环播放啊?”
陈可凡眉头微抽,淡淡回了一句:“陈珩青,你再吵,旧档案今晚你一个人整理。”
“别别别!”陈珩青立刻认怂,嘴上却不饶人,“我就是提醒一下某些人,注意场合!
重案组不要恋爱脑!
不过……”
他顿了顿,啧了一声,
“汵涵姐声音是真好听,比电台里的还温柔,我勉强承认,你眼光还行。”
汵涵在车里忍不住笑出声,耳尖微微泛红。
叶诗菡的声音适时插入,冷静又带着点笑意:
“都别闹了。陈可凡、汵涵,查到伤者身份立刻回传。我要十年前所有和这首歌、和袭击目标相关的旧案,一条不漏。”
“收到。”
两人同时收敛心神,再度投入工作,只是指尖不经意相碰时,都微微顿了顿。
警局里,林熠盯着电脑屏幕,十指飞快敲击键盘,吴白澍站在她身后,一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陈珩青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啧了两声:“可以啊你们俩,查案都不忘黏一起,不过这案子是真邪门,一首歌,把人打成重伤,这是有多大仇?”
林熠目不转睛:“查到了,伤者叫周凯,十年前就读市七中。当年那所学校,出过一起学生坠楼事件。”
吴白澍眼神一沉:“死者名字。”
林熠调出档案,念出那个早已被岁月尘封的名字:
“苏心。”
陈珩青脸上的吊儿郎当,第一次淡了下去,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
“这歌听着甜,背后居然藏着人命……比我哥那点小心思吓人多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电台楼下,驾驶位上的男人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车载收音机里,还在隐隐循环着那一段温柔又致命的歌词。
他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剩下压抑了十年的、快要溢出来的恨。
下一次歌声响起时,他不会再只动手。
他要,所有欠苏心的人,以命偿还。
市局重案组一夜未眠。
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线索,中间赫然写着两个名字——苏心、苏和。
十年前,市七中少女苏心坠楼身亡,定性为意外;如今,所有被袭击的人,全是当年在场却保持沉默的同学、老师、保安。
叶诗菡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员,气场沉稳有力:
“凶手对苏心有极强的保护欲,一听到《爱情讯息》就会情绪失控,这首歌,是他的开关,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林熠抬头,眼睛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队长,苏心有个亲哥哥,叫苏和,当年和她同校,妹妹出事之后,他就退学消失了,现在完全失联。”
吴白澍轻轻替她捋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低声补充:
“苏和当年是唯一一个想为妹妹讨公道的人,但被校方和家长压了下去,恨意积累十年,很容易走极端。”
陈珩青抱着胳膊靠在墙角,啧啧两声:
“合着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个宠妹狂魔复仇版?歌一响就杀人,这谁顶得住。”
他话音刚落,立刻被叶诗菡一眼瞪回去:
“少贫,说正事。”
陈珩青立刻立正站好:“是!队长!我只是在分析凶手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升级成命案!”
彧疆揽着身旁还在看尸检报告的林妍衿,低声问:
“伤者情况怎么样?”
林妍衿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还在抢救,凶手下手极重,明显是往死里打,他不是在报复,是在处决。”
彧疆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无声安抚。
这一幕刚巧被陈珩青捕捉到,他立刻小声嘀咕:
“啧,查案呢,还不忘撒糖……我这是进了重案组,还是进了恋爱综艺。”
林妍衿耳尖一红,轻轻推开他一点,假装认真看文件。
汵涵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温柔却清晰:
“叶队,我有个提议,凶手对《爱情讯息》有应激反应,与其被动等他出手,不如我们主动引他出来。”
叶诗菡抬眼:“你想怎么做?”
“我去电台直播,唱这首歌。”汵涵没有半分犹豫,“我是心理侧写师,最懂他的情绪触发点。我一唱,他一定会失控现身。”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彧疆,担心行动的风险。
另一个,是陈可凡。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汵涵身前,看向叶诗菡:
“太危险,凶手一旦失控,第一个目标就是她。”
汵涵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可以的,我有分寸。”
陈可凡回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一贯冷静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知道你勇敢,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陈珩青在旁边看得直咧嘴,忍不住开口:
“哥,现在是执行任务,不是表白现场啊!
汵涵姐都敢以身入局,你别拖后腿啊!
再说了,你要真不放心,全程跟着保护她不就行了?
到时候英雄救美 唱歌诱敌,剧本都给你们写好了。”
陈可凡冷冷瞥他一眼:“你再吵,这次行动你守后门。”
“别啊哥!”陈珩青立刻求饶,“我闭嘴!我绝对闭嘴!”
叶诗菡沉思片刻,一拍板,气场全开:
“就按汵涵说的办,今晚十一点,《午夜情事》电台直播,汵涵主唱,陈可凡全程贴身保护,彧疆负责外围布控,林妍衿待命,林熠、吴白澍盯信号追踪,陈珩青——”
“到!”
“给我老老实实盯监控,不准乱跑,不准乱插嘴。”
“……收到。”
夜色再临,十一点整。
电台直播间灯光柔和,麦克风静静摆在桌上。
汵涵坐在话筒前,耳机戴好。
陈可凡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目光一刻不离她,像在守护一件最珍贵的东西。
导播比出三、二、一的手势。
汵涵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温柔得像月光,缓缓飘向整座城市的夜空——
想念变成空气在叹息,
多么想要躺在你怀里,
那是爱情带来的讯息,
让自己傻的很确定,
爱情总是不能被预期,
需要勇气来面对决心,
调整呼吸写下,
不管多少时间,我会等你。
一句一句,清晰、干净、穿透力极强。
没有伴奏,只有清唱。
歌声透过电波,钻进每一个听众耳里,也精准刺向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直播间外,车里、警局、各个埋伏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熠抓着吴白澍的手,小声道:“汵涵姐唱得好好听……”
吴白澍握紧她,低声回应:“别紧张,一切都在计划里。”
陈珩青盯着监控画面,嘴里碎碎念:
“唱得是真不错……难怪我哥魂都快丢了,这要是我,我也迷倒。”
一曲终了。
直播间内一片安静。
汵涵轻轻摘下一边耳机,回头看向陈可凡。
男人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一瞬不瞬望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问:“……怎么了?唱错了吗?”
陈可凡缓缓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只让她一个人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心动:
“没有。
很好听。
我……被你迷倒了。”
汵涵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乱了一拍。
下一秒,陈可凡伸手,轻轻将她护到身后,眼神瞬间变回冷静的技术骨干:
“来了。”
监控里,一辆黑色轿车无视红灯,疯狂朝着电台大楼方向冲来。
驾驶位上,苏和双目赤红,脸上布满恨意与疯狂。
车载电台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汵涵刚刚那一段《爱情讯息》。
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嘶吼出声:
“你们欠她的——
该还了!”
电台楼下一片肃静。
苏和猛地刹停车子,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他握着一根金属棒球棍,红着眼冲向大厅入口,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苏心当年最喜欢这首歌……你们凭什么用它来钓我!凭什么!”
他嘶吼的声音刺破夜色,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埋伏在四周的警员瞬间收紧包围圈,彧疆从阴影里踏出,身形挺拔如松,抬手沉声下令:
“围住,别伤无辜。”
林妍衿站在他身侧,白大褂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眼神冷静锐利,却悄悄往彧疆身前挡了半分——她是法医,却也在本能里护着他。
陈珩青在监控室里看得咋舌,对着对讲机咋呼:
“我靠这也太疯了!一首歌直接把人逼成狂暴模式!哥,你看好汵涵姐啊,别让他冲进去!”
陈可凡没回嘴,只将汵涵牢牢护在身后,整个人挡在直播间门前,声音冷得像冰:
“有我在,他进不来。”
汵涵轻轻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
“他不是恨我们,他是撑不住了。”
她懂这种心理——十年的委屈、不甘、绝望,全被那首歌引爆,早已不是理智能控制。
苏和在大厅门口被警员拦住,却依旧疯狂挣扎,棒球棍狠狠砸在地面,发出刺耳巨响。
“当年他们欺负她!把她堵在楼梯间!所有人都看着!都看着!”
“她那么喜欢《爱情讯息》,她每天都在等一句道歉……你们知道她有多绝望吗!”
每一句,都带着血和泪。
叶诗菡从指挥车里走出,步伐沉稳,气场压场,声音清晰有力:
“苏和,我是重案支队队长叶诗菡,十年前的事,我们已经全部查清,施暴者、旁观者、掩盖真相的校方,一个都跑不掉。”
苏和红着眼抬头,嘶吼:
“查清有什么用!我妹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汵涵忽然轻轻推开陈可凡,一步步走出直播间,站在楼梯口,平静地望着他。
“我唱这首歌,不是为了羞辱你。”
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穿透混乱,直直扎进苏和心里,
“是想告诉你——苏心等的不是杀人,是公道。”
苏和动作一顿。
“她当年在日记本里写,我不恨他们,我只想有人跟我说一句对不起。”汵涵轻声说,“你用暴力报复,只会让她在天上更难过。”
林熠立刻把调出来的电子日记投影在大厅屏幕上。
一行行稚嫩却认真的字迹,清清楚楚——
【今天他们又笑我,我很难过。可是我还是想听《爱情讯息》。
我希望有一天,他们能跟我说对不起。
我想等一个公平。】
苏和看着那一行行字,握着球棍的手,一点点松了下来。
赤红的眼底,恨意渐渐被泪水冲垮。
他“哐当”一声丢掉球棍,蹲在地上,捂住脸,崩溃大哭。
那是压抑了整整十年的哭声。
“我只是想保护她……我只是想给她讨回公道……”
彧疆示意警员收起武器,上前一步,声音沉缓:
“公道会来。但不是用你手里的棍子。”
叶诗菡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所有当年伤害苏心、隐瞒真相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控制,法律会给她一个迟来的正义。”
闹剧般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落幕。
回到市局,天已经蒙蒙亮。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在座位上。
陈珩青立刻恢复吐槽模式,在办公室里晃悠,啧啧啧个不停:
“可以啊各位,又是以身入局,又是唱歌诱敌,又是英雄救美。
我哥刚才护汵涵姐那一下,帅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陈可凡耳根微热,假装整理报告,不理他。
汵涵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陈可凡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没散去的心动。
陈珩青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哥,你收敛一点!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刚才在直播间说‘被你迷倒了’,现在还来?
要不要我给你们腾地方,再循环一遍《爱情讯息》?”
陈可凡淡淡瞥他:
“昨晚的档案,剩下一半,你一个人补完。”
“别别别!”陈珩青立刻举手投降,“我闭嘴!我彻底闭嘴!
不过说真的,汵涵姐,你唱歌是真好听,
我现在正式承认——你配我哥,绰绰有余!”
汵涵忍不住笑出声,脸颊微红。
林熠靠在吴白澍肩上,小声道:
“终于结束了,苏心也可以安心了。”
吴白澍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嗯,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应。”
林妍衿看着白板上“苏心”两个字被轻轻圈起,轻声叹了口气。
彧疆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问:
“累了?”
“有点。”
“回去我给你煮点东西。”
“好。”
两人靠得极近,气息相融。
陈珩青余光瞥见,当场哀嚎:
“不是吧!刚结案就开虐单身狗!
你们这三对要不要这么同步!
我今天到底是来破案的,还是来吃狗粮的!”
叶诗菡靠在办公桌前,看着一屋子吵吵闹闹、却又彼此守护的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都别闹了。”
她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温和,
“案子结了,都辛苦了。
休息半天,下午归队。”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重案组办公室。
一首《爱情讯息》,一场疯狂的复仇,一段迟了十年的公道。
有人恨过,有人等过,有人守护过。
而他们这群人,依旧并肩站在一起。
一群伙伴,
有案件,有热血,有温柔,有甜度。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番外:双歌回响
庆功宴定在巷口那家老火锅,红油锅底咕嘟冒泡,辣香混着骨汤的醇鲜,瞬间驱散了通宵查案的疲惫。
包厢里热闹非凡,叶诗菡难得放松,坐在主位接过林妍衿递来的酸梅汤,浅酌一口。
“叶队,今天必须走一个!”陈珩青举着可乐杯,一脸“我替大家敬你”的架势,刚要开口,就被陈可凡敲了下脑袋,“喝你的,别起哄。”
汵涵坐在陈可凡身边,闻言轻笑,把一盘毛肚推到他面前:“别欺负他了,今天结案,让他闹闹。”
陈珩青立刻抓住救命稻草,捂着脑袋嚷嚷:“还是嫂子疼我!哥,你看看人家!”
陈可凡挑眉,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熟了便精准放进汵涵碗里,语气自然又宠溺:“先吃,别理他。”
这一幕刚落下,另一边的林熠忽然被吴白澍碰了碰胳膊。
“点首歌?”吴白澍指了指包厢角落的点歌机,“庆祝结案,也庆祝……你上次的《玫瑰未寄》,我还想再听一遍。”
林熠眼睛一亮,脸颊微红,却还是起身走向点歌机。
陈珩青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彧疆身边挤眉弄眼:“哟,这是要重现名场面啊?我可记得,上次林熠唱《玫瑰未寄》的时候,某人跟我哥今天一模一样,魂都被勾走了!”
林妍衿闻言莞尔,看向彧疆:“有这回事?我怎么没注意。”
彧疆揽着她的肩,目光落在林熠身上,淡淡道:“他当时站在台下,全程没挪过眼,比盯凶手还专注。”
话音刚落,旋律缓缓响起。
不是《爱情讯息》,而是《玫瑰未寄》的温柔前奏。
林熠握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熬夜后的憔悴,她抬眼看向吴白澍,声音清润,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
“风掠过新城的花房,
你藏在香气里不肯讲。
玫瑰开了又枯黄,
一封信,没敢寄往远方。”
和汵涵的温柔不同,林熠的歌声带着点青涩的怅然,却字字戳心。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吴白澍身上。
只见他坐在原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林熠,眼底的惊艳与心动,和昨晚陈可凡在直播间里的模样,几乎如出一辙。
他的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随着旋律轻轻敲击,嘴角扬着温柔到极致的笑意,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台上唱歌的女孩。
一曲唱罢,林熠放下麦克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快步走回吴白澍身边。
还没等她坐下,吴白澍就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带着和陈可凡如出一辙的坦诚:
“很好听。
那天也是,
我也被你迷倒了。”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哇哦!”陈珩青拍着桌子,笑得最大声,“破案了!原来你们俩的心动名场面,都是被歌声拐走的!
我哥被《爱情讯息》迷倒,你被《玫瑰未寄》拿下,
合着我们重案组的CP,都是歌声定情啊!”
林熠脸颊滚烫,埋在吴白澍怀里不肯抬头。吴白澍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看向陈可凡,两人目光交汇,都露出了一丝默契的笑意。
陈可凡端起酒杯,对着吴白澍举了举:“同频。”
吴白澍轻笑,拿起面前的果汁杯回敬:“同频。”
汵涵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原来不止我们,你们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刻。”
“浪漫?”陈珩青撇嘴,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我看是‘虐狗时刻’!
先是林熠唱歌迷倒吴白澍,再是嫂子唱歌迷倒我哥,
下次是不是该彧疆哥唱歌,迷倒妍衿姐了?”
彧疆淡淡瞥他一眼,拿起公筷给林妍衿夹了一块她最爱的黄喉,语气平淡却宠溺:“她不爱听我唱,我煮火锅给她吃就好。”
林妍衿笑着点头,咬了一口黄喉:“嗯,比唱歌好听。”
陈珩青当场捂住眼睛:“不行了不行了,这狗粮我吃不消了!队长,你管管他们!”
叶诗菡放下杯子,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案子结了,开心就好,再说,你也可以找一个,不用总吃狗粮。”
“队长!”陈珩青哀嚎,“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包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红油锅底还在咕嘟,食材在里面翻滚,香气四溢。
汵涵靠在陈可凡肩上,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轻声道:“这样真好。”
陈可凡侧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在,更好。”
另一边,吴白澍松开林熠,拿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小声问:“真的好听吗?”
“嗯。”吴白澍点头,“比所有歌都好听。”
窗外夜色正浓,巷口的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两首歌,两段心动,三对并肩的身影,还有一个永远在吐槽却始终守护的单身人士。
这就是重案组的庆功宴,有烟火气,有糖份,有温暖,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