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司京蹭了一顿早饭离开后,余钥收拾了下行李,准备晚上去赶飞机。
说改音乐最后也没改成,洛司京非说这个音乐好,说什么多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他们就应该跟着学一学。
什么感天动地,余钥没听出来,这歌平时听一下还好,可哪有人用这歌哄睡觉的,睡着了估计就会做那该死的梦。
想到梦,余钥想起了压在枕头下的信。
他连忙来到卧室,把信拿出来,信还跟没拆封一样,平平整整的。
余钥拿出里面的信纸,又认真地看了一遍,心想这一个多月见不到陆孑可怎么办呐,那不得日思夜想啊。
余钥犹豫着想要不要把这封信带过去留着看,可想想还是觉得算了吧,他怕把这信弄坏了。
可是他又真的好想陆孑,现在见不到就已经想得不得了了。
思考片刻,余钥给陆孑发消息。
【yy:在不在,找你有事。】
【陆洁洁:嗯?什么事?】
秒回,说明陆孑现在有空,而且心情很好,只要他死缠烂打,说不定陆孑就能给他发张照片。
余钥他就指望着这张照片陪他度过出差的日子。
【yy:能给我发张你的照片吗?什么角度的都可以。】
要是陆孑问他为什么要照片,他就说看他帅,想留着收藏,反正赵择扬洛司京的照片他都有,实在不行拿这俩人当理由。
虽然洛司京赵择扬的照片是和他的合照,但陆孑能和他们一样吗?陆孑可是他的心上人,自然要他单独的照片。
【陆洁洁:?】
果然,陆孑疑惑了。
没关系,他就夸陆孑帅。
【yy:你帅,我想要一张收藏,可以吗?】
要是行不通他就搬出洛司京赵择扬,可余钥没想到,陆孑没问多余的问题,也没觉得要照片这件事有点越界,直接给他发了张证件照。
余钥没多想,只觉得陆孑跟他关系真好。
【陆洁洁:证件照可以吗?没有别的照片。】
过了几秒,陆孑又补充了一条消息——
【陆洁洁:你要是要别的,我也可以现在拍一张。】
陆孑不爱拍照,手机相册里大都是文件截图,除了出席发布会宴会之类的场合,才会被摄影师拍几张。
而且,陆孑拍照技术极烂,上次在后花园的时候余钥就看出来了。
拍了大半个小时,都没一张能看的,现在要陆孑自拍,估计会把那张帅脸拍变形。
这张帅脸被拍丑,简直是暴殄天物,余钥可舍不得。
等他出差回来,追上陆孑,一定要怼着他的脸拍个几百张。
【yy:不用不用,这张挺好,帅,我保存了。】
【陆洁洁:嗯。】
余钥立即点进照片去看,陆孑鲜少地把头发梳成背头,几缕碎发垂下,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深沉,整个人显得更加具有侵略性,有种使人心脏狂跳的性张力。
上次见到陆孑背头,还是在美国的酒店。
余钥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张证件照看,越看越觉得陆孑帅。
背头十分考验五官,五官中的任意一个一旦有点缺陷,便会暴露无遗。
而陆孑的这张脸,简直是帅裂苍穹,三庭五眼比例极好,眉骨高,眼睛深邃,鼻梁挺,嘴唇薄,看着还有点冷感。
余钥看得出神,反应过来才想起来保存图片。
保存好图片,余钥心下一动,默默地把这张证件照设为了自己和陆孑的微信聊天背景。
原本他还想把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但想想还是算了,要是他还没追上陆孑,偶然被他发现可怎么办,那不就把他吓跑了。
等和陆孑在一起了,他一定要发个一百条朋友圈炫耀,配图就放他和陆孑的合照,让所有人都羡慕。
哈哈哈哈哈!
余钥嘴角疯狂上扬,没忍住拍了拍墙,一不小心劲使大了,手心火辣辣的疼。
“靠……”
余钥拧了拧眉,揉了揉手心,但依旧在幻想和陆孑在一起后的日子。
想着想着,一转眼到了中午,余钥把信放回枕头下,来到楼下想点个外卖吃。
刚滑了几下手机屏幕,余钥就想到之前和陆孑聊天,他说自己不会做饭。
幸好他当时学了一点做饭技巧,虽然很差,但也算会了,现在多练练,多做给陆孑吃。
有一句怎么说的,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余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手机,来到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兴致冲冲地做了两道菜,端上桌一尝,余钥瞬间蔫了。
这什么玩意,不把陆孑毒死就算好的了,还想抓住他的胃?异想天开。
余钥垂头丧气地吃着菜,一口一口,机械地像机器人。
可想而知,这菜有多难吃。
余修说得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就应该在初高中时和余修学学做菜的。
当时余修就说过,不会做饭娶不到老婆,谁会喜欢什么都不会的人,现在想想好像真是。
余钥叹了口气,又尝试着吃了几口菜,真的吃不下去,便从厨房拿来饭盒,把这两道菜倒进去,决定让赵择扬的助理给赵择扬送过去,就说是他给赵择扬准备的爱心晚餐。
盖好盖子,余钥给赵择扬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说明一切后,他把目光锁定在喵呜喵呜叫的余大宝身上。
余大宝叫了,说明它饿了。
洛司京在临走前给它喂了猫粮,现在到中午了,也该饿了。
余钥很认真地给余大宝倒了猫粮,倒的克数是经过严格计算的,倒完掂量掂量,觉得刚好够了才端给它。
做完这一切,余钥盯着猫低头吃猫粮的样子看了会,给孔廷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再养几天余大宝,回来后给他涨工资。
余钥严肃地说了一大堆话,无非就是他回来后猫不准胖,不然就扣工资。
孔廷哭唧唧地答应下来,心里在想又得委屈他兄弟了。
剩下的时间里,余钥解决了下堆积的工作,又给齐尧和特助打了几个电话询问最近的一个项目的情况。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余钥闲着无聊,又不想睡觉,给洛司京打去电话,想和他聊聊自己的追人计划。
“喂?余老板,你去机场了吗?”洛司京那边有点吵,音乐声和聊天声响个不停,估计他又在酒吧。
余钥道:“没呢,跟你聊聊天。”
洛司京他困得厉害,兴致缺缺,抿了一口酒液,“聊什么?”
“聊我怎么追人。”余钥笑道。
洛司京瞬间精神了,特意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难掩兴奋地叽里呱啦一顿讲。
“这个话题好啊,余老板,你就听我的,直接表白,直接追,不同意就弄他一顿,再不同意就找人调查他黑料,没黑料就制造一些出来,拿他把柄威胁他,这样就追上啦!”
余钥笑骂道:“滚滚滚,我可不听你的,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你就当个倾听者。”
洛司京下意识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尽管知道余钥看不见,“OKOK,你说,我闭嘴。”
“嗯,直接大大方方的,我直接追,他不同意拉倒,不同意我就找下一个。”
“啊,不行不行,”洛司京有点着急,“你追人得有点毅力啊,得坚持不懈,怎么能因为他一时的不同意就放弃了呢?”
余钥挑了挑眉梢,没忍住想起了上一段感情,“你是说叫我死缠烂打?”
洛司京连连点头,“对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烈女怕缠郎。”
“滚滚滚,陆孑他又不是女的,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就因为我对他好点,死缠烂打,他就同意?”
洛司京还想说些什么,余钥继续说:“我上一段感情不也是因为死缠烂打?”
洛司京闭上了嘴,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他最怕余钥因为裴欲这个人渣而留下阴影。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许久,洛司京道:“那你自己看着办,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委屈了自己,要开开心心的。”
这话说的,说的像是余钥他有多可怜,多柔弱一样。
余钥皱眉,没忍住骂道:“别他妈咒我,我怎么可能委屈自己,放心,追不上我就打他一顿,解解气。”
洛司京被逗笑了,“好,追不上就打他一顿,惩罚他没眼光,这样没眼光的人你还追他干嘛?直接弄他。”
“好了好了,不和你聊了,再聊你又要莫名其妙地煽情了,不就是感情失败了吗,这有什么的,世界上人这么多,裴欲他算什么。”
余钥看了眼手机时间,他也该去机场做准备了,免得到时候因为时间不够而手忙脚乱。
洛司京嗯了声,没忍住提醒道:“记得想我哦。”
余钥轻笑,“想个屁,我才不想你呢。”
他要想就想陆孑。
“对了,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吃的,什么都可以,好吃就行。”洛司京又补充。
他算是明白了,刚刚这人说想是假的,要吃的才是洛司京的真正目的。
余钥怼道:“你没钱还是没长腿?不会自己买?非要我给你带?我买的比较好吃对吧?”
“对呀!”洛司京嬉皮笑脸起来,“余老板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肯定会给我带好吃的对吧?”
余钥不想再搭理洛司京,他现在得去机场,“滚蛋,不带,自己买去。”
洛司京装起了可怜,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余老板,你不爱我了吗?”
余钥拉着行李箱,边往外走边道:“不爱,你在酒吧玩够了就赶紧回家睡觉,我会突击检查,要是被我发现你没睡觉,回来揍你。”
门外正停着一辆车,司机坐在驾驶室,看向出来的余钥,冲他点点头,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架势。
余钥没理会洛司京装可怜的长篇大论,毫不留恋地挂断了电话,安置好行李箱上车,前往机场。
到达机场,余钥在休息室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会的文件,下意识地就点开微信,找到陆孑发的那张证件照,瞧了又瞧。
余钥在心里词穷地感叹着真他妈帅,放大又缩小地观察着陆孑的每个五官。
看着看着,余钥把这张证件照设为了电脑的壁纸。
他越看越开心,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身旁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多看了余钥几眼。
余钥立马合上电脑,咳嗽几声,掩饰性地拿起桌上的小零食往嘴里塞。
他吃了几口的零食,没忍住又打开电脑看了眼,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随即瞬间合上,疯狂地摇着头,试图清除脑海中的杂念。
该死的陆孑,乱他的心。
可不能因为喜欢上陆孑了,一看到他就开心,那以后要是陆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怎么办?他可不能变成恋爱脑。
要是有人干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他是要去报复回去的,陆孑也一样,他得有原则。
余钥闭上眼,用鼻子缓慢吸气,心中默数几秒,然后屏住呼吸几秒,接着吐气。
“呼……”
余钥睁开眼,把电脑收起来,拿出一本适合打发时间的诗集来看。
出差带书是陆孑教会他的,之前他等飞机无聊的时候不是打游戏就是处理文件,平时就一直接触电子产品,时间长了眼睛会有点酸,他行李箱里随身携带着眼药水。
余钥原以为自己看诗集会觉得无聊,所以多带了一本男频小说,却不想他真的看进去了。
看了诗集,余钥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书了,平时都看文件,忙得很,这次出差倒方便他了。
“我靠我靠……”
余钥下意识地惊呼,大文学家和他就是不一样啊,能写出这么优美的句子,他只会写一些冰冷的商业术语。
怪不得陆孑爱看书呢,原来看书这么有意思。
他以前在学校都看不下去,只想着玩,老师和余修骂他,他也不理,最后就是被余修拿皮带抽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