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说话声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过大都是洛司京和陈赋在聊天,余钥偶尔应一声,应完就认真吃火锅。
当然,洛司京没让他吃辣锅,余钥这回因为莫名想到了舒婧的叮嘱,而意外地听话。
其实余钥算是个听父母话的乖宝宝,只不过是只听父母话了。
对于洛司京赵择扬这俩傻逼,他都要骂一番才肯听话,因为他知道他们也是为他着想,他可不想再进医院了,省得这俩活爹嘲笑他。
余钥吃清汤锅吃得专注,偶尔注意到几双筷子伸过来,他没在意,只当是另外几人也在吃。
可吃着吃着就不对劲了,怎么他身旁的陆孑一直在吃清汤的?难道是因为也不能吃辣?
他不由地想起了上次吃火锅,好像陆孑也一直在吃清汤的。
接着,余钥眼睛一亮,这倒是个聊天的好话题。
“陆孑,”余钥撞了撞陆孑的肩,在他看过来时才开口,“你怎么不吃辣的?”
陆孑淡淡回答,“不爱吃。”
靠,陆孑竟然不爱吃辣,他想吃辣却不能吃,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羡慕嫉妒。
余钥不知道怎么了,激动起来,向陆孑推销道:“你试一试,超级好吃。”
说着,余钥给陆孑夹了一片油光锃亮的肥牛卷,语气十分诚恳,“尝尝,就尝一口,不好吃我跟你姓。”
陆孑嗯了声,垂眸夹起肥牛卷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余钥期待地看着尝味儿的陆孑,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怎么样?”
陆孑咽了下去,点点头,“嗯,好吃。”
“好吃就这反应?”余钥看着神色依旧平淡的陆孑,没忍住质疑道。
陆孑看着余钥问:“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嗯……应该是什么反应?
余钥下意识看向和陈赋滔滔不绝的洛司京。
洛司京平时吃到好吃的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昭告全天下这个好吃。
余钥赵择扬和洛司京比起来就平静一点了,但也会露出惊喜的神情,并夸上一句真好吃。
想了会,余钥道:“你应该夸张一点,稍微笑一笑。”
“嗯。”
陆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自己夹了一片肥牛卷,再次送入口中品尝。
余钥依旧期待地等着陆孑反馈。
陆孑把肉咽了下去,嘴角控制性地扬了一个像素点,轻声道:“嗯,超级好吃。”
这就夸张了?这就笑了?
余钥觉得陆孑在敷衍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陆孑已经很努力了,平时也不见他笑,现在让他对着一个没有生命的食物笑,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没事的,陆孑肯重新评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说明他们的关系进展不错。
余钥有点小开心,又看了陆孑几眼便继续低头认真解决午饭。
时间慢慢流逝,余钥吃了个七分饱,拿了几个切片西瓜填填肚子。
咔嚓咔嚓,几口一个。
余钥拿着西瓜吃的时候,想到了陆孑,于是拿了一片西瓜想要递给他。
一扭头,就看见了脸颊通红的陆孑。
他不仅脸在红,耳根也泛着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绯色,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余钥愣住,陆孑怎么了?也没见他喝酒啊,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想着,余钥连忙伸手探了探陆孑的额头,不热,是正常体温。
不是发烧,那是怎么了?
就算是喝酒平时也没见他脸这么红啊。
“陆孑?”余钥尝试着喊了他一声。
陆孑立即回应,“嗯?”
意识清醒,没有丝毫醉意,也不是喝酒或醉酒了。
余钥道:“你脸好红。”
陆孑嗯了声,“我知道。”
你知道?
不等余钥问出口,陆孑就解释道:“吃了辣的,所以才脸红的。”
余钥算是明白陆孑为什么不吃辣的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余钥放下心来,给陆孑递了个西瓜。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看来陆孑这副模样挺诱人的。
估计那些男男女女都被迷疯了吧。
余钥这样想着,没忍住瞟了眼陆孑喉结处的那颗痣。
不大不小,可以被忽略,也可以被看见,好像毫无存在感。
但这颗痣是长在了喉结上,长在了一颗性感的喉结上,就显得锦上添花了。
再配上陆孑这张性张力十足的脸,那叫一个带劲。
要是这颗痣上再配个咬痕或者吻痕呢?
余钥想想就激动,没忍住幻想起了陆孑未来和对象对这颗痣的行为。
咬一口或者是舔一口……
等等,陆孑从没谈过恋爱,性格还这么冷淡,就一性冷淡。
不说对象是男是女,就说能找到对象吗?
难不成要孤独终老?
余钥有些遗憾地看着安静吃水果的陆孑。
上一个让他这么担心婚姻的还是郝事。
要不让丛庭给陆孑算算?
嗯……不行不行,太冒昧了。
更何况算命也不一定准。
那要怎么帮陆孑呢?
余钥盯着陆孑发起了呆。
吃完西瓜的陆孑注意到了余钥的视线,微微偏头,和他不聚焦的眼睛对视。
陆孑没打扰余钥,目光轻轻地描摹着对方的脸庞,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一寸一寸,轻柔而认真。
余钥终于回过神,一抬眼就和陆孑对视了,他没在意,只当陆孑是刚好在看他。
余钥掏出手机,对陆孑道:“伸手。”
陆孑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道:“哪只手?”
“嗯……”
这个问题余钥还没想过,回忆了下那天丛庭给他算命时的过程,但也不记得算的是哪只手了,于是道:“两只手,先把左手伸出来。”
陆孑顺从的伸出左手。
“手心朝上。”余钥举着手机调整角度要拍。
陆孑把手翻了一面。
余钥拍了个较为清晰的照片,然后点开仔细看了看,手纹都很清楚。
“右手。”余钥道。
陆孑伸出来右手,余钥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那块烫伤的疤,但也仅仅只出现了一秒,就被翻了过去。
余钥心里嘟囔了句好可惜然后便咔嚓拍好了照片。
照片拍好,余钥点开仔细查看手纹是否清楚。
两张照片拍好,余钥收回手机,向陆孑笑着道:“算过命吗?”
陆孑摇头,“没。”
余钥解释,“没算过就好,给你算一卦,不收钱。”
陆孑刚要问为什么要给他算命,余钥的肩就被酒足饭饱的洛司京重重地拍了一下。
洛司京笑嘻嘻道:“什么算命?给我也算算。”
余钥正专心和陆孑说话,被洛司京突如其来的一掌吓了一跳,敷衍道:“滚滚滚,没你的事。”
洛司京换了个话题,他笑着道:“不告诉我就陪我去玩密室。”
余钥无奈,捶了洛司京一拳,“你去问郝事你就知道了,现在能滚了吗?”
“不滚,陪我去玩本子。”洛司京勾住余钥的脖子。
余钥不想去玩剧本杀了,现在想和陆孑聊聊天,然后回去看看有没有工作。
“滚蛋,不去。”余钥站起身,穿好外套就要离开。
洛司京死缠烂打地抱住余钥的腰不撒手。
余钥使劲挣扎挣扎不开,皱眉道:“松手。”
洛司京紧紧抱着余钥,“不松。”
余钥伸手作势要打洛司京,洛司京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手,躲在陈赋身后,想要问余钥为什么不去。
恰好,余钥兜里的手机来了电话,一看是齐尧。
余钥知道齐尧给他打电话一定有事,于是开了免提,当着洛司京的面接了电话。
几分钟的电话挂断,余钥得意地笑了,“现在行了吧,我有事,去不了。”
洛司京有些失落,哦了声,但随即道:“那下次余老板你必须来。”
“好好好,来。”余钥随口答应。
闻言,洛司京又开心了,拉着陈赋和佟卓欢欢喜喜地坐上了电梯前往四楼。
余钥看了眼身后的樊朗星,“小屁孩,你怎么不去?”
樊朗星支支吾吾,想半天想不出一个理由来,最后瞪着余钥道:“要你管?”
余钥没理樊朗星,和陆孑边走边聊天。
聊着聊着,余钥就发现樊朗星还跟在自己后面。
这小屁孩怎么还跟着他?跟屁虫吗?
余钥只是腹诽一句,没回头问,还在和陆孑聊天。
“对了,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余钥不再在意樊朗星,和陆孑说。
送生日礼物哪有问别人要什么的,这多没意思啊。
果然,陆孑道:“随便。”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其实你没必要送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余钥笑着撞了撞陆孑的肩膀,“这有什么的,有人给你送礼物你就收着,几万块钱的事罢了。”
“不要。”陆孑沉声道。
余钥来劲了,故作凶狠道:“就要!不要我揍你!”
陆孑深深地看了余钥一眼,不再说话,算是默认要收礼物了。
说话间,余钥就到了自己的车前,他笑着和陆孑挥挥手说下次见。
一转头,余钥就对上了樊朗星幽怨的眼神。
余钥吓了一跳,骂道:“我靠,你怎么还在这?”
樊朗星反击道:“这儿你家开的?我就不能在这?”
“那你在这待着吧,我走了。”余钥不想和樊朗星吵,开了车锁开门钻进车子。
余钥刚要系安全带,微微偏头,就又看见了副驾驶坐着的樊朗星。
“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余钥下意识骂道。
樊朗星充耳不闻,仔细系着安全带。
余钥又重复了一遍,“滚下去!”
樊朗星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余钥,生硬地说:“我喝酒了。”
余钥不耐烦道:“你喝酒关我屁事。”
樊朗星继续道:“我喝酒了,开车算酒驾,会被罚款,你送我回家。”
余钥听笑了,“是我强迫你喝的酒?”
樊朗星认真道:“你带我来这儿的,你得负责。”
“负个屁的责,滚不滚?不滚我给你哥打电话。”
樊朗星眼神里闪过了几秒的挣扎,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他有些莫名的生气,“你就不想让我坐你车是不是?”
余钥坦荡地承认,“是,我就不想,你能拿我怎么样?”
樊朗星闻言更加生气了,愤怒地瞪着余钥,“那为什么洛司京能坐你车?”
这话问得余钥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挑衅地笑着,“你跟洛司京能比吗?他可是我十年的好朋友,你算个屁。”
樊朗星出乎意料地没有因为最后一句生气,而是反问道:“你到底有几个十年的好朋友?”
原来樊朗星惦记着刚刚在包厢里怼他的那句话啊。
余钥装作费劲地思考了下,还故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哎呀,好多呢,数不完。”
樊朗星似乎真的被余钥气到了,不说话了,抱着胳膊靠在座椅上生着闷气。
余钥也不着急开车回去,盯着樊朗星看了一会,看笑了,“樊朗星,你他妈神经病吧?我朋友多你就生气?还莫名其妙地赖我车上不走,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樊朗星闷声道:“要你管?”
余钥不再理樊朗星,骂了句神经病,掏出手机给樊晏舟打电话。
樊朗星也不拦余钥打电话,气鼓鼓地歪过头不看余钥。
直到余钥打完电话,樊朗星才慢慢回头,冷不丁道:“我也要生日礼物。”
余钥正查看着齐尧发来的消息,头抬都不抬,“你要个屁,问你哥要去。”
樊朗星的情绪又鲜活起来了,不讲道理道:“我就要。”
余钥没理他。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你没送我礼物,你得给我补一个。”
余钥当听不见,敲着键盘给齐尧回着消息。
“余钥。”
“余钥?”
“余钥!”
“靠,别他妈叫了,礼物补给你行了吧,小屁孩!”余钥被樊朗星磨得烦了起来,随口敷衍。
樊朗星开心了,坐余钥车上等樊晏舟过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