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调控 第3章 陆渊

找到离黑渊最近的居民区并不容易，闻祈选择先去荒星的地下黑市。这里往往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也因此消息最灵通，离黑渊外缘很近。迅速找了个旅店，说是旅店，也只不过是个稍微加固处理过的废楼改造的，颇为简陋。

闻祈将“小孩”放到单人床上，查看四周布置好隔音装置，随即检查了光脑的信号，重新恢复后打开了通讯。

“哥哥哥哥哥哥，你终于有信号了，你失联了好久我的老天！”宋雨火急火燎的声音立马从光脑传来，因为空间狭小，虽然能阻挡声音传出屋子，但在屋子里的小家伙绝对是能听见的，闻祈索性没有背着对方。

对于宋雨这家伙风风火火的脾气，闻祈无奈的笑了笑，接着道：“冷静点先说正事。任务进展和预计的一样，不是普通的非法偷渡，疑似牵扯出违禁实验，目前找到一名实验体，应该还有其它组织在背后行动，申请援助调查，坐标阿尔法荒星。”

“哥……最近可能无法援助。”宋雨同样严肃了起来，然而说的话却有些迟疑闪躲。

“什么意思？”感觉到不对劲，闻祈想了想道：“局里出事了？”

“害！之前抓到的那个偷渡者，不知道怎么看的让他跑了，更巧合的是，哥你所在的坐标星系，同一时间出了几起星子能抽空的死亡事故，据传过来的信息称都是在黑渊附近的几个居民区。原本偏远星系混乱，发生这类案件局里不会这么重视，但是里面有两名在阿尔法星系的执法者也被牵扯，一名死亡，一名失踪，现在那里的标记点被封锁了。”

“相关资料发我，有余力的话我会协助调查，但我会始终以我的任务为优先。”闻祈抬眼看向床上乖巧等待的人，又低头看了眼并不老实，一个劲儿往自己腰上缠的触手。

“挂了，我还有事，帮我查一下掌握相关技术，可能进行违禁实验的组织。顺便向上汇报任务进展，持续搜查逃跑人员。至于实验体，回到局里我会和局长亲自对接，研讨处理方案。”

“好，哥你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柏年年，赵余，不久前在黑渊附近的居民区消失。管理局里的执法者都是优中选优选拔出来的，身上投入的培养和资源更是不计其数，如今在这里接连失踪，怪不得会严查。

闻祈收起了资料，扒拉开愈发猖狂想要乱摸的触手，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所以首要任务还是先看好实验体，在精神图景内看见的一切已经说明这家伙只是现在不爆发，真要作乱估计总局就要收到阿尔法星神秘失踪的资料了。

想着闻祈开始翻起了储物器。之前的储物器坏了，不过他们一般会有几个分开携带，眼前的便携式纽扣形态放的是衣物伤药一类生存物资。

终于在储物器里找出来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裤子，针线包，闻祈又掏了两瓶草莓牛奶，两条营养剂，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把营养剂和牛奶塞到对方手里，闻祈直接拿着衣服比量，果然大了不少，将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闻祈穿线缝了几针将衣服改了改。手指捏着那枚细针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每一次穿刺与牵引，都带着一种冷静的、近乎于剖析的节奏。之后又拿多余的绳子当做了腰带，侧脸在专注时显得尤为冷峻，眉峰微聚，纯黑的眼眸低垂，和刚刚与星脑对面聊天浅笑时判若两人。

“对付一下，等回去再买一批新衣服。”闻祈欣赏了一下，挑了挑眉非常满意。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脸太过好看，哪怕衣服还是有些松垮，也有种穿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被夸赞好看的本人并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注视着闻祈的动作，翠色的眸子一眨一眨，不知在想些什么：“你会……缝衣服？”或许是太久不说话的缘故，出口的声音略有些滞涩缓慢。

“原来会说话啊，那之前一声不吭。”闻祈的视线落在对方如瀑的乌黑长发时停驻几秒，随后缓缓道：“我问你答，有名字吗？”

“零号，我的编号。”零号的声音开始飞速连贯，只是谈到自己时眼神不自觉的冷淡了下来。

“那些研究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漂亮的脸上第一次皱起眉头，明显不想再回答相关问题。小朋友一样，想到此闻祈不禁失笑：“那你饿吗，会喜欢喝草莓牛奶吗？小～朋～友～”

零号嗯了一声，拿下瓶子上的吸管干脆插在盖子上：“可以喝。不过我不是小朋友，我只是需要点时间修复精神海，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你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吧，夫人？”

“咳咳！”闻祈也拿了一瓶牛奶喝，原本打趣对方也没指望问出什么，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一句夫人，他好像突然也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了，直接被呛了一下。

“乱叫什么呢，夫人？哪里学来的？”一只手掐了掐对方白皙的脸蛋，闻祈假装威胁道。

“现在可以不承认，之后我恢复和夫人一样高，你就一定会承认了。”零号认真的低头吸了口草莓牛奶，丝毫不在意闻祈此刻的威胁：“而且我喜欢你不是吗，否则我为什么听你的话，我只听夫人的话，所以你只能做我夫人，我的夫人只能是你。”

闻祈对对方强大的逻辑有些无语，又想到精神图景那个奇怪系统的奇怪数值，估计零号也只是受了它的影响，后续如果能帮对方解除，说不定对方还会因为今天的话后悔呢，这么言之凿凿的。果断跳过了这个话题，闻祈撕开营养剂，两个人一齐低头吃东西，画面诡异的和谐。

沉默一阵，闻祈对着吃完抱着牛奶瓶看他发呆的“洋娃娃”道：“起个名字吗，不叫零号了好不好？”

“好，你为我起。”零号空洞的神态终于灵动了起来，就连白皙的脸上也浮现起了一丝红晕，好像闻祈说什么他都会高兴，好像他的喜怒哀乐只因为他。闻祈愣了一下，将心头诡异的感觉压了下去。

似乎看出了闻祈在为他的名字费神，零号接着说道：“他们把我诞生的地方称作深渊，人类望向那，会恐惧、会好奇、亦会被吞噬。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说，他看到我亦如看见深渊，这是神的奇迹。”

闻祈愣了愣，福至心灵道：“那就……叫陆渊吧，陆止于此，海始于斯。是深渊，是故渊，也是一切的伊始，不看成恐惧，就只当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

或许是语气太过温柔，不参杂其他，只有闻祈简单的祝愿。漂浮在陆渊精神图景的红色星子似乎停滞了一瞬，但那一切太过迅速，只让祂以为是错觉。

半晌，闻祈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他，就听到陆渊认真而笃定的回答道：“好。”

阿尔法荒星的昼夜和中央星相差不多，距离闻祈带陆渊来到这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有将近五个小时就会入夜，而入夜之后才是这座地下之城复苏的时候，也就是获得消息最好的时机。

这中间的空白时间，闻祈选择了休息，为了保证这中间能和陆渊“和平共处”，保证对方不会逃跑，闻祈拿出了检察官的标配“手铐”，简单粗暴的将两个人锁在了一起，佩戴时手铐会产生局部静滞力场，温和抑制星子能。要是同事看见他用这玩意辅助睡眠肯定会喊一句邪门，不过闻祈觉得还不错，非常合适。

“要不要一起休息，鉴于你现在是缩小版，可以把床让给你，阿渊。”闻祈一边问一边用星子能在地上划了两下，就要往地上躺。

陆渊盯着闻祈黑色的发旋，一缕光源从上方灯盏溢出，似乎是为了保证入住者的休息，那光源于小床处切割，将两人之间划分出一明一暗的界限，黑色的发丝染上暖暖的浅黄，相比之下的阴影与耳边传来的吠乱让原本的习以为常突然有些难以忍受。

“很吵。”陆渊的语气带着些不自然，模仿人类委屈的强调，指了指自己的头，一字一句的说：“睡不着，里面，很吵。”

空气静默了几秒。闻祈猜大概对方说的是精神图景。离开那里的时候红海确实被搅乱了，他抬眼，对上陆渊直勾勾，毫不掩饰的注视。最终，闻祈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径直上了狭小的床，将“人”抱进了怀里，轻轻道：“安静点，睡觉了。”

房间里陷入寂静。陆渊轻靠着对方，同样闭上了眼睛。

良久，猩红之海吵闹惯的一个声音悄悄道：「真休息了？真好。」

「嘘，一起休息。」

「啊啊啊夫人好温柔，想摸，分一只触手出去好不好！」

「混蛋当然不行，我先摸嘻嘻。」

［安静。］同样的话，那光怪陆离的红海却并不汹涌，彰显着红海的主人此刻心情愉悦。

陆渊：夫人给我起名字了(?>?)～

闻祈：夫人？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陆渊：那…那直接叫老婆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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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