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珞揣着心事回到宰相府,一心想着方才的少年郎,就连下马车时脚下的台阶都没看到,踉跄了一番,小手握着的糖人儿也没拿稳。
她惊呼一声,顾不得其他,只着急地想要接住糖人儿,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小手还是抓了个空,糖人儿坠地。
王明珞这一扑可把旁边的小厮和侍女吓坏了,忙扶住王明珞的胳膊,接着她的身子,“小姐小心!”
“玉儿姐姐,我的糖人儿!”王明珞稚嫩的嗓音夹杂着委屈和哽咽,眼眸通红地看着地上的糖人儿。
佩玉顾不得那糖人儿,只怕这千金之躯有半点儿闪失,她连忙将王明珞抱下马车站稳,抬手整理着她的雪狐帽子,检查她有没有事。
旁边的小厮则捡起糖人儿,将上面的雪弄掉后小心地递给王明珞,“小姐,这雪下得猛,将地面盖严实了,您的糖人儿没碰到地,一点事儿都没有。”
佩玉确定王明珞无事后,暗暗松了口气,温声哄道,“小姐,这糖人儿没事儿,您若喜欢吃,下次奴婢赶着闹市再给您买便是。”
王明珞这次握紧了手中的糖人儿,道,“玉儿姐姐,你能不能找个盒子把它装起来?”
佩玉一愣,疑惑小姐为何不吃这糖人儿,但也守本分,没乱问,“有的,您把糖人儿给奴婢吧,奴婢一会儿找个锦盒装起来。”
“嗯!”王明珞的小脸转悲为喜,眸子里似星夜般闪烁,桃颊粉红,甚是可爱。
那日过后,王明珞心心念念着要出宰相府,每日都缠着母亲央求道,“母亲母亲,珞儿乖乖喝药,您再许珞儿出去一次吧?”
相府左厢房,一小厮将炭火加入金炉中,窗外寒风夹杂冰雪,窗内暖意洋洋似旭辉笼罩。
王张氏慵躺在狐皮软榻上,即使未饰金钗妆面,也自带相府主母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觑。
“珞儿不可胡闹,外面天寒地冻,你身子骨这般弱,母亲怎舍得你再出去?出去一次就够了。”王张氏蛾眉微紧,不悦道。
王明珞委屈地撇撇嘴,眸子里含着泪花,随着王张氏的声音落地,这泪花竟掉了一颗,滑过白嫩的小脸,啪得坠地。
王张氏看到女儿这般委屈,心骤然被一戳,眼底的不悦都被软化,但她着实舍不得女儿再次染上风寒。凝思片刻后,她坐起了身,态度强硬,“此事休要再提。”
听到母亲这么说,王明珞只得小声哽咽道,“诺。”
既然母亲不许她出府,那......她夜里偷偷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