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16
Maeda
“已检测到卡莎上传的日志。”阿特拉斯将卡莎前一日的日志上传,并呈现在大屏幕上。
6-7组的联络人爱驴士,8-9组的联络人纸巾,他二人正坐在沙发上观看大屏幕。
“33约我明日下午两点,谈涨薪的事,在0点俱乐部。——卡莎,2603.11.05”
爱驴士是一个很白净的男人,穿着绿色的大印花整套西服。
纸巾则是一位蓝色短发,看起来很空灵的女人,她穿着白色拖地连衣裙。
“她来了吗?”纸巾问道。
“她在门外。”阿特拉斯说道:“要叫她进来吗?”
爱驴士点头。
“其他两位联络人请你进去。”阿特拉斯说道。
33深呼吸后,走了进去。
看见两个联络人都没先说话,33也没开口。
“做过检查了吗?”纸巾问道。
“做过了。”33有点想不通。
爱驴士和纸巾其实都看过了33今天的路线图,阿特拉斯的确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回去写一份关于今天的报告,必须详细地解释说明,你为什么要找卡莎出去,以及,你为什么对目前的薪水不满意,” 爱驴士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你今天的路线图,你为什么到了0点俱乐部又要出去捡垃圾。”
那不是捡垃圾好吗?33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
“好,请问,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纸巾拍拍爱驴士的肩膀,他们两个人都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卡莎曾经是他们俩的队友,他们都曾经隶属于第二组,而现在前者受了这么大的伤,他们俩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你觉得33可疑吗?”纸巾问道,她的眼睛盯着眼前仍然亮着的屏幕。
“她约卡莎出去,当然可疑;可是她的路线图,反正很奇怪,到了,就在那等一会儿,又何妨?”爱驴士说道。
“我们跟‘上面’说一说吧?”纸巾问道,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阿特拉斯。”爱驴士说道。
“收到。”阿特拉斯回答。
动车上
33还是不习惯打车回家的日子,太安逸了,即使她现在有钱,也没考虑过。
这次她坐到了一个位置伤,因为现在不再是上下班高峰期,空位相对多。
不过,她终于想起了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阿特拉斯!
在古堡的时候,阿特拉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但是刚才居然又显得很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33小声问道:“阿特拉斯?”
“我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来。
“为什么你在上一个任务,不说话?”前者问道。
“因为经过计算,那个任务生还率只有0.5%。”阿特拉斯说道。
0.5%?这么低?那岂不是必死局?那么,组织里的其他人都认为这个任务是必死局?可是,为什么只派了她和32去?
“我碰到的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33沉住气。
“那只怪物,很简单,它就是……”说到这里阿特拉斯突然停下了。
“您好,33。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ai助手阿特拉斯。
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同我说,
但是请先让我了解一下您吧……”
33:“?”
阿特拉斯脑子坏掉了吧?说的这什么呀?怎么一切就从头开始了?
而它还在继续:
“你知道……鱼和仿生人…………@B
很久以前,有个平】原,那里孕育了所有的人类……@*O!!
总之,
已为您找到¥评分最高的几(*家餐厅,
根据《公‘we民心理稳定条例》,恐惧属于可被安抚’、情绪……”
33人麻了,已经不再想和阿特拉斯交流了。
好神经啊……
阿特拉斯也沉寂了一会儿,大概有2-3分钟左右的时间,因为动车到达“情人街”站了。
“滴叮咚咚————”
“列车已到达“情人街”,请要下车的乘客……”
这个时候,阿特拉斯打断了33听取到站通知,它卡顿地说道:
“大战将))至,你准&备好了吗?”
33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眼睛瞪得老大,连冷汗都落了一滴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但她对此毫无知觉:
“你什么意思?”
阿特拉斯又不说话了。
“我叫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33站了起来,大吼道。
“这位女士,请不要在列车车厢里大声喧哗!”动车管理员走了过来。
33闻言马上坐了下来,但心里仍然是七上八下,惊疑不定。
她一直在小声试图联络阿特拉斯,但后者全无动静。
直到33开始打瞌睡,她在感慨:肯定是因为今天一整天,实在是太累了的时候,阿特拉斯突然又说话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33被这机械声吵醒,不由得怒火丛生,并觉得阿特拉斯是个彻头彻尾的智障,再加上困意袭来,她并不想多说话:
“别烦我睡觉。”
“收到,很抱歉打扰您!”阿特拉斯说道。
算了,反正问这智障ai不如睡觉!
33重新闭上了眼皮。
山海路12号
10:03
老大夫妇脸上的乌龟痕迹已经完全消掉了。
他二人也刚从DSPD被释放出来,集齐四家人之力才找到一个肯免费为他们辩护的律师,但是,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又来到蓝老头的楼外大闹。
四家人又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因为上次蓝老头居然找了秋佲把那野丫头保释出来,而他的亲儿子、亲儿媳妇,后者却置之不理。
“咱这联邦,什么东西都有,说不定那丫头身上是被狐仙附身了!”老三媳妇说道,说起不平衡,她是最不舒服的那个,她儿子家明现在得在家里数着日子等死,他们根本没钱给家明做治疗。
“是吗?”老二说道。
“就是啊,你看她那一头紫色头发,看起来多妖啊!”老大媳妇说道。
“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秋佲是爸最信任的律师吧?”
“哎呀!糟了!”老四说道。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
老四媳妇眼珠子转了一圈,明白了老公的想法:“秋佲是爸的老朋友,爸肯为那丫头费这么多心思,可能,爸已经决定财产给谁了……”
“什么?!”老三说道,“家明可是他的亲孙子!我不信老头子敢这么做!”
“他有什么不敢的?!老头子上次说了,分文钱都不给我们!”老二媳妇疾言厉色。
“哎哟,哎哟哟……”老大突然坐在地上,“那该怎么办呀!”
“你们俩上次还看到老头带她去买车是不是?”老三指着老四夫妇问道。
“是啊,即使是二手车,哎!”老四说到一半就看见33的车,顺着他的手指指过去——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牌号为“DSCaMe33”的红色车。
“我估计这车,3万多能拿下。”老四说道。
“可我们一年收入也才5、6万啊。”老大媳妇说道。
“那丫头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丫头做什么工作也不可能买得起这辆车啊!大家都坐动车,动车一次才1币想去哪去哪。”
“那真是老头给她买的?”老四媳妇狐疑。
“看来是了。”老三摸着下巴。
“那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有心机啊!”老二媳妇说道。
“是啊,知道什么是长线投资,所以买便宜的车。”老二摇摇头。
“那我们今天得向爸要点钱才行啊,不过爸去哪了?”
“看样子他不在家里。”
几个人站一起嘟囔的时候,33却回到大门口。
老大媳妇眼睛最尖,一眼看到33回来了,便高声阴阳怪气了起来:“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晚才回来!”
33还在沉思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却被吆喝了一声,思绪停止,抬头看向那群人。
但她实在是没力应付,也没停下脚步:“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是谁呀?小姑娘家家,哄得老头子给你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老三媳妇手指指着33。
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33知道这些人的意图,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是来要钱的吧?”
眼瞅着33说中了他们的心事,沉默了几秒后,老三媳妇说:“你话别说这么难听,家明是老头的亲孙子,他要治疗的!”
家明?33疑惑地想着,亲孙子……哦……她知道了:
“是那个得了癌症的孙子吗?”
“你会不会说话?”老三这下暴怒了。
嗤笑了一声,把儿子当成宝,却把父亲当成提款机,绝了。
“需要多少钱?”33问道。
老三夫妇脸色一下缓和了下来,两个人窃窃私语,在商量着数目。
其他三家不平衡了,老大说道:“你能有多少钱?不也是老头给的?”
无奈地双手叉腰,33说道:“全都是我自己赚的,信不信由你。”
她不想这些人老是来闹腾,真的很烦,而且,古堡任务出来,她都没看过书,天天累的要死,还要应付这些人,她真的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能给我们多少?”老四问道。
“看你们要多少。”33说道,她料想这些人没见过多大市面,数目应该不大。
这几家人全都沉默了起来。
“家明的治疗费用,少说要50万起的!”老三说道。
33挑眉,50万,她记得上次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数目吧:“先去治疗第一期的,我可以给。”
其他三家人又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还是怀疑这钱是蓝老头给33的,个个心里垂头丧气,心里都说如果当时多关心爸一点就好了。
“不用给!”蓝老头拎着桶和抹布下楼来。
他刚才一直在楼上打扫,有家租户吸食大飞蚁,搞得屋子里全是灰尘,这不,他桶里的水全是黑的。
四家人看着蓝老头挽着裤脚和袖子走过来。
“33,听到了吗?别给。”蓝老头话毕将桶里的污水全倒在了面前几个人身上,“想治疗家明,那就把他带过来,我要听他叫我一声爷爷。”
33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