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号病房 第4章 04 痛与乐

姜耀不明所以，周子瑜为什么会把他单独叫出来。

周子瑜：“姜耀，接下来你要准备好，要看住允秋时。”

姜耀：“就因为他带来的这个？”

周子瑜无奈摇头，“就因为他从外面带来的这个，他的信息你恐怕看了，有几起案件不一样，你是不是也很疑惑。”

姜耀闭了嘴，他确实发现了。

周子瑜：“还有你从现在开始要保护好他，至于其他的你会明白的，我也不知道多少。”

姜耀敷衍的嗯了一声，回到工作室里，周子瑜叹气，他恐怕不相信一个精神病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姜耀:“允秋时你过来。”

允秋时跑到他身边，疑惑的看向他，姜耀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顿住，声音放柔和:“可以告诉我个人是谁吗？”

允秋时脸上的表情变了，有些惊恐的捂住他的嘴，“这个不能说，说了会...说了会...”

姜耀皱眉:“会什么？”

允秋时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肯在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角，“我不能说，不要/逼/我好吗？”

他顿住，抬手在允秋时头上揉了揉，“没有人会/逼/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允秋时眼里满是高兴，一个起跳挂在他身上，吓得姜耀连忙接住他，还没从刚才允秋时突然的举动里回过神来，就听趴在他身上的人说:“谢谢...”

感觉搂着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他一只手扶拖住他的臀部，一只手犹犹豫豫的拍了拍允秋时的背。

允秋时笑出了声:“姜队长你耳朵怎么红了。”

姜耀轻咳一声:“热的。”

“哦～～”允秋时拖长尾音，

他突然话锋一转:“从五个死者身上查，他们共同牵扯到什么事。”

轻拍他背的那只手僵住，话题变的太快，姜耀也反应过来，立马叫他们往深处查，看着身上的允秋时。

姜耀还没搞清楚他话题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把疑惑存在心里，“先带你去医院看看那人。”

允秋时被他放下来，拉着手往外走，他垂下眼看向姜耀拉着自己手，眼里情绪稍微变化，任由他拉着自己上车。

姜耀和允秋时驱车前往医院，一路上他的思路纷乱。

到了医院门口，两人来到病房门口，姜耀思索了一下，对着允秋时说:“等下如果有什么不适的，躲我后面，想到什么跟我说。”

允秋时低着头，拉着他的衣角，姜耀抬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你如果不想说就不说。”

就他点了头，姜耀松了口气，拉着他就进去了，允秋时从他背后探出脑袋，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人。

那人精神有些恍惚，迷茫的看着天花板，眼里没有焦距，允秋时走过去，弯腰戳了戳那人的胳膊。

姜耀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打扰，允秋时玩够了，回到姜耀身边。

撰着他的衣角，轻轻扯了一下，姜耀低头，允秋时用一只手遮住口型，声音传进姜耀的耳里，“一切正常。”

姜耀看了床上的那人一眼，这...确定是正常的吗?他愣了一瞬，忘记了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允秋时。

他轻嗯一声，允秋时说的一切正常他目前暂时理解为这人没有生命危险，允秋时歪头看他，又说了一句:“可以问他你想知道的。”

姜耀不确定的看他，这床上的人像已经傻掉的了，真的能问?见他坚定的点头，姜耀走到了床前，犹豫的开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电梯里？”

“被人放进去的。”

允秋时眨眨眼看他，----我没骗你吧！

姜耀扶额，他让允秋时坐在旁边，自己询问线索。

等他问完，转头就看见允秋时昏昏欲睡的，头一点一点的，姜耀接住他的下巴，他却张开双手，“困了，想睡觉要抱。”

“背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姜耀蹲下身，“上来”

允秋时稳稳当当在他背上了，他找个舒服的姿势就开始睡了，姜耀无奈叹息。“姜耀”

“我在”

“我想吃小蛋糕。”

“不能吃，你昨天都吃了炸鸡，奶茶，烧烤了，身体还想不想要了。”

允秋时轻轻蹭了蹭他，“就这一次，我真的很想吃，我刚刚看见有个小朋友在吃，我想尝尝味道。”

“吃完这一次，是不是还有下一次。”

被戳穿的允秋时开始耍起了无赖，“好，你睡吧，醒了在吃。”

听见他答应了，允秋时搂着他脖子睡着了，姜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放慢了脚步，他想果然只要对一个人心软一次，那么对他心软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就好比现在。

他姜耀会这么对别人吗？不会，或许是同情、怜悯，或者是出于某种心理，所以他才会纵容允秋时的所作所为。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既然现在明白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去回答，总会有一天，他会找到属于他心中的那个答案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允秋时醒来，揉着眼睛，发现自己在姜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视线扫过，最后停留在办公桌上，上面放着他闹着要吃的小蛋糕。

他坐着发呆，眼神盯着小蛋糕看，最后笑出了声，他没有立马去拿，慢吞吞的起身打开门，工作室里的人，都在忙前忙后，扫了一圈，没看见姜耀。

赵鑫拿着文件从他面前走过，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找队长吗？他现在在忙，过会儿就回来。”

允秋时点了点头，坐回去无聊的等姜耀，双手撑着下巴，放空思想发呆，赵鑫见状，无奈的笑，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盯着蛋糕出神，轻轻拿起挖了一勺放嘴里，皱眉，喃喃道:“一点都不好吃，甜的发腻。”

就在这时，姜耀推门而入，看到允秋时的表情，心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不好吃吗？”

允秋时看向他时，眼睛弯成月牙，“有点。”

姜耀走过去拿过蛋糕，“不好吃就别吃了，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允秋时呆呆的看着空的手，“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好吃。”

他还是决定带他出去吃，允秋时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如果有人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姜耀放下东西，看着呆呆的他，“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说完仔细的看他，允秋时垂眸，轻声开口，“姜耀...如果有人做了坏事，而他被报复的方式是让他以同样的方法在安乐中死去，那他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既然他做了坏事，那人又为什么要让他死的快乐，你说为什么...”

姜耀觉察到允秋时现在情绪失控，他两手搭上他肩膀，摇晃着他，“允秋时!!?”

见没有用，又捧着他的脸凑近，“允秋时你听我说，不管他是快乐还是痛苦，他都是犯了罪的，而我会把他抓住，不要在想这个问题了好不好，放空思想，继续在警局里无忧无虑，饿了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无聊了我就带你去玩，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允秋时眼中渐渐有了焦距，他沉默的望着姜耀，抬手摸上他的脸，“你的脸真的好好看。”

他僵硬了一瞬，抿嘴，允秋时恢复以前那模样，“我刚才又说胡话了，抱歉。”

“你...以前也对别人这么说过?”

“不知道。”

又是那三个字，姜耀这几天的‘不知道’真是听够了，又很憋屈，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全都看向他，姜耀开口，“把那五个人的犯罪记录全都调出来，这次深查，可能会有做假的记录，找仔细点，别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众人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姜耀打算再去一趟那五个人死的地方看看，他把允秋时带上，看他没系安全带，就帮他系上，允秋时排斥的挡住他的手，“可以不系吗？”

姜耀严肃道:“这是安全问题，系上好不好？”

允秋时瘪嘴，等他给自己系上，话题转变，“姜耀，其他四个长什么样子啊！我只见过其中一个，他们都是怎么死的?都是像第五个一样的死法吗？”

“不一样，各有各的死法，有上吊的，割腕的，跳楼的等。”

“咦～那是不是好吓人的。”

“你觉得吓人的话，就在外面等我。”

允秋时傲娇的来了一句，“不要。”

“好，那就跟在我后面。”

允秋时用好奇的眼神看他，姜耀任由他看，专心开车。

他们到达第一个案发现场是废弃的工厂，允秋时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姜耀却发现不对劲，拦住了要进去的允秋时。

里面的布局，显然不是他第一次来时的样子，他们带走尸体，拍照取证走后，有人来过这里，还大规模的把里面放着的杂物换了位置。

他一时摸不清楚那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暴露的不是更吗？允秋时扒着他的手，踮脚望里面瞅，疑惑的问，“里面杂物的位置被换了吗？”

“嗯”

允秋时推开他的手，直接跑进去，他一个没拦住，允秋时在里面到处乱跑了，他快步走到允秋时身边，拦住他，“别乱跑。”

可他并没有看姜耀，而是直直的看向前面，姜耀跟着他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