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 第11章 14年夏，一见钟情

他去了小诊所，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又被刀划到了手背，骨节根根分明，

“ 好像从小到大他都像个精神病人，

受了伤的地方反复掀开，好像从始至终提醒他，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伤口反复愈合又撕，难过的事我会反复咀嚼，直到有个人出现亲口说出“心疼我！”这三个字我才会觉得腐朽破碎的世界，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此后一段时间，三中门口没有一群混混的出没，销声匿迹的日子里。江可突然想去看看他，因为从那事儿过后，自己好像就没在见过他了，

有时候会嫌他很烦人又很麻烦，但当他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时，像突然消失的某个东西，迫不及待的找出来，

拒绝了她们去逛街去夜市的的热情，江可出了校门去往了“刺青”纹身店，快过年那段时间当地领导嫌晦气已经把那坠过河的公园修建成了大型“购物超市，旁边还开着“公园咖啡馆！”

来到这边已经九点二十了，找完得早点回去，江可这样想着，背着双肩包，白色卫衣和普普通通的校裤和小白鞋，利落的高马尾，一身学生装，但她长相可不像学生。

门被推开，风铃紧接想起来，姜文从前台那站起来，眼皮都没抬在前台吃着刚到的酸辣粉。江可环顾了一楼竟然没他，你怎么来了？姜文见面前这人半天不说话，眼皮终于抬起来了。

“我找陆邵川！”

江可语调不急不慢，

二楼睡觉呢！刚结束不久，你尽量少打扰他。姜文嘱咐着，

“好！” 碍于陆邵川姜文万年不遇能不那么急躁跟人说话，

江可单肩背着包上了二楼，就看见他脸上盖着刚画的素描，

江可把在他手里的图纸拿过来看，

“他们这行还要练习画画啊！江可嘴角淡淡上扬想着。没想到惊到了沙发上熟睡的某人，连忙把图纸放回他肚子上，江可见他熟睡，并没有打扰他，

从包里拿出冰可乐，因为见他喝饮料喝的最多的就是可乐。放到桌子上以后，便慢慢下楼了。

还买了份儿炸鸡不一块吃点儿？姜文邀请她，

“不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九点半了改天吧！”

江可说着推开了们，姜文把手上的酸辣粉放下追出去跟她说几句话，

外面，江可早点上了根烟，准备离开时，姜文从后面出现。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困吗？

不是因为累的？江可疑惑。

…… 姜文：他这段时间都白天干，一到晚上八点半多就去三中门口超市静静守候着有没有混子在再那儿惹事儿！

“ 他每天都去吗？”

“反正最近半个多月天天都去，也不嫌累的慌，姜文寒酸说道。

江可顿了顿，“原来，销声匿迹的日子里，他还是会默默在我身边，

可是。

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都不知道对方在为自己做什么。可是感情这东西，不就是两人互相付出吗？怎么到我们这儿，

他好像是付出最多的那个，我除了骂他还把所有坏情绪都表达出来，有时候还跟个喇叭一样说个没完没了，有时候又突然转换情绪又变得忧郁烦躁！” 江可思索着。

姜文说道：反正我跟你说，你等他跟你说“爱”这个字，估计挺难的！

什么？江可不解。

我说“阿川喜欢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过年的时候你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江可嗯了一声，

“他可苦了好几天，最后解闷去打了眉骨钉，他其实真挺喜欢你的，我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当电灯泡跟你说。”

“你等他行动，他等你主动，注定会渐行渐远的！” 姜文虽然吊儿郎当，不是很好相处，但是他用最简单易懂的文字表达出陆邵川是真的喜欢她。

他从来都没想过陆邵川有喜欢的人会怎么样，

直到他那次看见了一次几千几千的给她转账，他那时就有点儿不敢相信，回家想了一晚上，他的工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死命挣来的。换算自己的话估计最多就给两千多吧！跟大方抠门儿没多少关系，姜文怕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最后钱也给了，真心也难得掏出来了，又怕他被甩，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

自己吃最便宜的炒面炒饭，抽比平常便宜一点儿的烟，转头给她转五千！“要是没有真心参杂着，那省吃俭用可太苦了。”

“有人说你虚荣又拜金，有人愿意花钱买你开心！”

“有人说你高尚又难追，有人愿意放下面子默默付出真心只为求你回头看一眼他！”

行了，我都说完了，反正呢！掌握权在你手里，我没资格参与。进去吃饭了。

姜文说完就进屋继续吃饭了，刚说的话在她脑海里翻滚着。她对感情的事有一半是属于回避型人格，

思索着又想起来表姐的话：“买个礼物送点钱你就把他当真心对你，你是没有怎么的，…… 千篇一律的话语在脑海反复循环播放，江可叹了口气，把烟头扔了。

手机弹出信息，是张薇。

“江可，明天下午的画画比赛别忘了，在德育楼。

“好的，张老师！”

算了，什么事都没有参加画画比赛重要，“可以短暂为情事烦恼，但不能把这个放第一位，在意太多，必定不会快乐！”

“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爱，而不是付出一点点的真心，就跟狗喜欢上两个骨头，两个都喜欢，但又不能一时全都吞下，一个反复咀嚼，一个晾在旁边，想起来在吃一口，人是自私的，不能一心二用！狗也一样。

江可去参加画画比赛，一下午时间，陈婧隔着一个空位跟孙甜甜聊完跟前后左右聊，方嘉欣学习基本上上课时都专心听讲，江可走了，可把她郁闷坏了。中间还隔着过道想去跟孙甜甜坐，又不行。

江可啊！我想你了~ 你快点儿回来吧！。

----陈婧

下课后，陈婧拿着水就准备去篮球赛，

“干嘛去啊？孙甜甜有些疑惑。

看打篮球去，无聊。陈婧拿着水杯就独自一人去了体育馆。

高中部上课时江可才回到学校，

“江可！”

江可往后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她对他出现倒是有些意外，

“你去参加比赛了？”程延昕抱着一沓新的试卷，

“嗯，”

感受如何？

还行吧，毕竟也不是特别严格的比赛，

哦……。

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感觉跟平时不一样。

“你……过年的时候收没收到一封信？”

信？我天天收信啊！你说的是哪封？

……没事了。

进了学校，江可跟他拜了拜手，进了高中部，程延昕抱着一沓试卷看她背影消失在了大楼里，进了初中部。

“认识你以后，我甚至开始期待上学！”

回到教室，打了声报告，她今天并没有按照常规穿整齐的校服和裤子，穿了软糯棕毛衣，和深蓝牛仔裤，巴黎世家的浅米色低帮老爹鞋。没有外套，刚才在和程延昕聊了几句才想起来把头发扎上，她穿便服还是校服总是最惹人注意。

手机调静音偷摸塞进桌子里，陈婧摸了摸她棕色毛衣，软乎乎的，还很香。不是特别典雅迷绕的香气，茉莉香韵味儿。

从刚进门，班里人对她的目光稀稀落落，都不自觉的想看她。

高挺的鼻子，架着一个二百多度的眼镜，感觉像建模脸，像名媛网红一样，

放学后，江可背着MCM的轻雾粉色双肩包，其实里面全是一些小零食和唇釉美瞳。

刚跟她们分离，手指间夹着一根和天下，就跟一个肥胖女孩碰面，江可淡淡抬头，理都没理径直绕过，旁边还有两个瘦的做跟班，真他妈恶心。

一个瘦女孩拦着她，表情很不好看，一股子社会大姐气，

“我不认识你啊！什么事？”江可把烟头扔到草堆子里，淡淡开口。

我们认识你啊！江可！她语气极其难听，

有人在后面淡淡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想跟美女交个朋友，肥胖女生跟她平视，

“王婷。”

自我介绍？江可想笑，“我不缺朋友。

撂下这一句，王婷更觉得她眼气高看不上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人。

两个女孩把她强拉硬拽到巷子里，背包靠着没有水泥封的墙，这里只有一个路灯，里面是个死胡同，

王婷拍了拍她脸，挑衅是的对她进行各种评价，

江可把包甩在她脸上，“喜欢玩？我陪你啊？拿起路灯旁的半块转头，狠狠扔到了她肥胖肚子上。

思绪万千，她想起了最开始在麻辣烫那儿见过她，

“ 我见过你！”我跟你无冤无仇来找我？

她又淡淡从口袋掏出一个烟，点上火深深吸了一口，

江可，我真他妈的小看你了，你是真傲啊！

你的眼神看这里感觉我们这里都是垃圾，包括人。

江可笑了一声：你妈逼的，我现在看的何止是人啊！狗呗！

王婷被那两个扶起来，没想到双肩包的链条无意间把她划出点儿血。

江可过去淡淡拿起包，拍了拍灰，“要闹，来三中闹，别他妈就这点儿胆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是威胁性。

操，怪不得陆邵川能看上你的，

江可笑了：敢不敢当他面儿提他名儿？

威慑性的一句话，给谁胆子都不敢直呼他名字。王婷怂了，因为背后可没人儿给她撑腰，职高的要么天天混日子，要么就在校门惹个事。

可这次王婷惹错人了，她可不是光靠陆邵川的，还靠她本身力量。

撂下一句话，江可回家了，

当晚这件事传到了陆邵川耳朵里。

第二天光明正大出现在了职高学校，来到二十一班，里面鱼龙混杂，他扯开靠门的一个单人单坐的椅子，

肆无忌惮翘着二郎腿，后面吴勇鸿跟进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了，王婷在窗帘底下位置正跟人聊天，见他来了心脏直突突，喘气都喘不利索。

“不知道干吗？”陆邵川淡淡看着吴勇鸿，

王婷不自觉站起来靠在窗台边手骨节直抖。

陆邵川静静看着吴勇鸿往那边儿去，

半晌说起一句“扇她！”

他一来惹的整个职高都惊呆了，趴后门窗户往里看，没一个敢说话。

职高这群痞子，各各都想压过他，可谁都压不过他。

“没听懂？”陆邵川静静看他

“我让你扇她！ 你不扇，我就扇你！” 吴勇鸿当然知道等他动手基本上又在医院了。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班级。班里最混的几个现在连屁都不敢放。

“扇的我听不见，我不满意，你懂的！”陆邵川平静似冰块的语气说出最有威慑性的话。

陆邵川环顾了班里，最后看见黑板下面的两个，破跟班，现在那个真遭殃，没一个敢上前阻止。

据昨晚弟兄几个无意间看见，只有王婷对她动手，前面儿的倒是没看见。

王婷已经两边脸被扇出血丝了，陆邵川好似满意了，默不作声推开后门离开了职高。

王婷已经瘫软在了冰凉地板上。

“年少时纯粹的喜欢是奋不顾身的勇气！”

“都是不可再生之物。”

陆邵川已经好久没见她了，心里越发提不起多少精神气儿，刚给纹完这个，就按耐不住内心，去找她了，那晚的冰可乐他一直不知道是江可送的，姜文瞒了他。

……在她家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有一点不耐烦，

“14年夏，一见钟情！”

“少年的喜欢赤城又热烈，如果要是初中的话遇见她，哪那会儿估计不会那么混蛋了，终于有个能管住自己的了！”

“江可！”

她戴着半个耳机，还是有些意外，他会出现在这儿。

“怎么了吗？” 她看着他，

他半天没说出话。

两人难得的有些尴尬，

“我先进去了，等会儿江延凯看见了。”

……江可！

她抬脚的动作顿了顿，在台阶上看着他。

“我喜欢你！” 沉稳的音线说出的四个字有种不符合他的风格。

江可顿住了，连陈婧给她连发推荐的几个歌单，她现在脑海都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那么傲骨的人，说出表白这种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映照她脑海里好久好久，听的有些眼睛发酸。

“那个暴戾偏执的少年，肆无忌惮闯入了他那暗无天日的世界，从此他的光出现了！”

江可听着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强颜欢笑道： “你十八岁的喜欢能坚持多久？ ”

“她的话讽刺又现实！“

是啊！十七八岁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一年？半年？还是两年？”

江可不知道，也不去想这个问题。

嘴上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那个不是看她漂亮，和带出和人显摆，或者觉得她可真廉价，随口说出口的喜欢，最后的最后像回旋镖一样，砸在她自己心上。

“她不是没有想过爱惨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是，她太害怕别人拿她真心当筹码了，”

怕自己一时糊涂答应了他，他就会像那些人一样，怕真心会被辜负，所有她从小到大不论是家人或者朋友都会超在意，怕他像丢垃圾一样，说不要就不要自己了。

半晌，江可打破僵局，“陆邵川，四年以后我就二十了，我跟你好像哪哪都不合适，我……性格差，脾气差，喜欢骂人，一大堆的缺点，你喜欢我什么？”

“全部！”

“我喜欢你全部！ 高矮胖瘦，全部都喜欢！”

F市今晚刮了很大阵风，风中伴随着少年赤城又莽撞的真心，

江可看惯了万家灯火背后是出轨，叛变，妻离子散，吵架和破碎。因为亲生父母并不幸福，所以她也早早明白，自己可能真的得不到百分百的爱！

她没给他答案，陆邵川也没逼她，

江可进家以后，关上了房门，厨房里江延凯正和江亦哲吃着，不明所以。

她性格虽然多变，但江延凯能敏锐察觉她遇着事儿了，“棘手的事！”

晚上饭都没吃，胳膊搭在腿上，思索着。

“幸福很难，被爱更难！”

“陆邵川…… 我也喜欢你的，只是……我太害怕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的心像冰块我永远看不透。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的心永远像融不化的冰块，……

心里默默想着，眼泪却泪如雨下，

“永远嘴硬，永远爱说反话，永远转身流泪。”

江延凯担心她晚上不吃饭胃难受，给小八身后拉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是饭和菜，江延凯把门敞开了一点点指挥它进去，小八也是听话，进去以后汪汪大叫，江可注意到它拖了个小推车，哭笑不得。

眼含泪水的吃着米饭，江延凯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人在最难受的时候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小八顺其自然的躺在床上陪着她，还把脑袋放她腿上，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睡个好觉！

简单一句话，江可看完以后没有回复他，陈婧发来的二十多条信息她正一条条回复。

晚上十点，他才从她家门口回来，戴上手套又干活了，姜文注意到他那样子，没有多说话，

“恰好那年你刚好明媚，我刚好忧郁！”

那一晚两人都没睡个好觉，陆邵川在她家门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