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一直不醒。”元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符纸贴在笛子上用力打向他后背,用了些力直接将心脉打的裂开,淡淡的看着他倒在地上吐血。
诠故负被打的瞬间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便是体内剧烈的疼痛感,痛不欲生。
他为了保持体面,以剑鞘支撑着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咳…多谢前辈相助,这次是真的醒了。”
“这下幻境总算散了……前辈这醒神方式……当真别致。”
“醒了?”元丹拿着笛子站在他身旁听不清语气。
“醒了。”他倚着树干站稳,望着笛子苦笑道:“前辈这破幻的方式…当真别具一格。”
“你这孩子我是没办法才这样的,别怪我。”元丹不容置疑道。
元丹虽然看着满脸歉意,但那双异瞳里分明还藏着狡黠的光,语气也是不容置疑。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调息稳住经脉,毕竟噬魂堆深处还藏着未知危险,必须保持警惕。
诠故负吐掉嘴里的血,扯出个笑道:“不怪前辈,只是下次唤醒时,或许可以换个温和些的方式。”调整内息时微微蹙眉。
元丹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有天山雪莲吗?”
“啊?”他没什么心思直接从袖中取出玉盒,“巧了,正好带着……咳咳。”递给元丹时顿了顿“前辈要这个…该不是想补偿在下吧?”
元丹接过玉盒轻笑回应:“等会你就知道了,还能走吗?”
诠故负抬眼看着元丹异瞳中带着审视,若逞强可能引发更多试探,不如坦荡接受帮助,毕竟方才幻境中已见识过他的手段,至于天山雪莲本就是为了应急准备,由他处置倒也合适。
他借力站直,指节轻叩剑鞘,“劳前辈挂心,烦请带路。”
元丹淡淡看了他一眼,“跟好。”提起提灯往噬魂堆深处走去。
“前辈对这里很熟悉?”诠故负保持三步距离跟上。
“这里是我弄的你信吗?”
元丹突然承认噬魂堆是他所创,这倒是出乎意料。不过他向来行事莫测,但如此直白地承认与阴邪之地有关联实属罕见,也许是在试探自己对正邪之分的态度或是想看看碎玉剑派会作何反应吧。
诠故负作为剑派弟子理应会拔剑相向,但师傅教导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丹若真与噬魂堆有关,为何要主动暴露?况且方才治疗时他完全有机会下重手却收了力道。
毕竟能操控冥界之人确实没必要对人间的小打小闹遮遮掩掩。
他思考良久开口:“我信,毕竟这手笔,非黄泉之主不能为。”
元丹轻轻一笑道:“你倒是会说话。”
诠故负剑鞘轻点前方岔路,“小心脚下,这里阴气更重了。”
“你觉得该选哪条?”元丹说完转头看向他。
诠故负被突然抛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显然是在试探对阴气的感知能力,他向来喜欢看别人陷入两难的模样,左手这条路的异常阴气波动确实更符合他布下的局。
他凝神感知片刻,剑尖微抬缓缓开口:“左边,前辈在阴气最盛处留了记号?”
元丹没说话笑了笑往前走去,突然被他用剑鞘轻拦住衣袖。
“嗯?”
“且慢前辈,”他抬剑指向岩壁暗处“那团黑雾在模仿前辈的身形。
“无妨。”元丹继续往前走。
诠故负见此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剑风扫开聚拢的黑雾,将他护在剑势范围内。
“小心为上前辈。”
两人就这样走到最深处,元丹低头看了看脚下开口道:“你去那边站着去。”指向一旁的枯树。
诠故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想到对方毕竟是黄泉之主,对噬魂堆的了解远胜于自己。
或许这个位置与破解此处机关有关?
没等他细想还是依言退至指定位置,心口伤口隐隐约约开始难受,强撑着开口:“前辈需要我做什么吗?”
“站着别死就行。”元丹仰头将笛子扔向空中,笛子落下的瞬间接触地面化为神剑直直插进地里打开了阵法入口,“过来吧。”入口密道被打开神剑也随之消失。
他看着消失的神剑微微愣了下,“好精妙的阵法。”缓步走近时衣摆无风自动,“所以前辈找笛子,其实是为了这个?”
“为了你。”元丹用了三个字轻飘飘带过。
“在下竟有这等价值?”诠故负剑穗微动,唇角轻扬。
元丹没理他径直往入口里的密道走去。
“为我来秘境做客?”他稳步跟上时袖中暗扣符纸“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见元丹没搭话便也知道再问就是自讨没趣了,凝神观察四周,“这些符文……似乎能吸收阴气。”
“谁说的?”
诠故负剑鞘轻处墙壁,侧身让出视线,道:“阴气流向做不得假,前辈若想说这是迎客布置,但也别致。”
“随手瞎画的罢了,你还挺会想。”
诠故负看着墙壁上的符文,虽然元丹说是随手瞎画,但能布下这种规模的阴气符阵绝非等闲。他似乎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实力,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更印证了**中的记载。
碎玉剑派的功法对阴气敏感,此刻符阵传来的压迫感已远超寻常修士能承受的范围。
元丹选择继续深入秘境,显然对这些阴气毫不在意,或许该用师门教的观气术再确认下符阵的真正作用,但直接点破恐怕会惹他不快。
他轻笑并指拂过墙面开口道:“用朱砂混着金粉瞎画?前辈对“随手”的定义当真与常人不同。”
元丹回头注意到诠故负摸墙面的手,淡淡开口轻嗤道:“想去黄泉做客你就使劲摸。”
诠故负摸墙面时确实能感受到符文蕴含的特殊力量,收回手尴尬一笑:“是在下唐突了,”指尖轻抚剑柄“不过前辈这客房……倒是比噬魂堆还凶险几分。”
“客房?你脑子吸雾气吸傻了?还是中毒了?这是人住的?”元丹一直走到最里面看到金棺松了口气。
诠故负用剑鞘轻点棺椁边缘,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是在下想岔了,这确实是前辈风格的陈设。”
“……”元丹没管他转而看着金棺上的红宝石和黑色符文,侧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你怕死吗?”
他轻轻摇头道“习剑之人,但求问心无愧。”目光扫过符文“不过比起这个,更想知道前辈在噬魂堆摆阵所为何事?”
“我何时摆阵了?”元丹看了眼周围撇清关系。
哎?元丹说对噬魂堆的阵法毫无印象,这倒有些奇怪,那些阴气流转的痕迹明明与他的气息同源,莫非他真不知情?或是故意装糊涂试探我的判断力?
“这满墙壁的招魂符,需要我请前辈腕间的小纸人作证么?”
“那又如何?这都是尘玉画的与我何干?”
元丹突然将责任推给一个陌生名字,看来他与这位留下残卷的人确实有所关联。
诠故负剑穗轻扫棺面若有所思道:“尘玉?原来那页残卷上的落款是这个名字。”
“你认得他?”元丹随即问了句。
“只见过残卷笔迹,看来前辈与这位故人渊源颇深?”诠故负抬眼看向他。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元丹对尘玉的评价带着明显的负面情绪,看来两人之间有过节。
诠故负袖子无意间扫过棺面符文,思索道:“难怪此处阴气带着怨憎,”后退半步“需要帮忙封存这棺椁么?”
“一边去。”只见元丹说完便爬到金棺上用笛子用力敲在金棺上打开了金棺。
诠故负显然被他突然爬到金棺上的这个举动吓到,金棺开启时冒出的诡异紫光确实值得警惕,这般贸然打开金棺可能引发未知危险。
诠故负剑鞘轻抬拦住飞溅的碎片,着急开口:“当心反噬前辈!”目光瞥见棺内符文,“这布置……像是某种契约?”
“老不死的。”元丹直接双腿叉开蹲在棺沿,拿下尸体脸上的银紫碎玉面具。
诠故负往前凑近查看,注意到尸体面容与元丹相似但更显年长,这或许能解释的的同元丹厌恶的缘由。
“这位前辈面容与前辈有七分相似。”诠故负注意到元丹指尖发白,转移话题道:“要封棺吗?”
“不用。”元丹拿着面具跳下金棺,走到东侧的棺材边爬到上面坐着,缓缓开口:“能打架吗?”
元丹开口总是出乎意料的冒出几句话,虽然心脉还碎裂着,但直接认输太失门派颜面。
他横剑于前正肃开口:“请指教,不过前辈刚取完物件,确定要现在切磋?”
元丹轻笑把玩面具抬眼看着他,“你……”指向他身后涌入的阴尸。
诠故负回头看见阴尸,丝毫不惧旋身横斩,“前辈注意安全。”剑风扫过尸群,将群尸挥斩。
“好。”元丹跳下棺材坐到金棺沿上,尘玉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瞥了眼顺势靠在尘玉肩旁看着他处理阴尸。
阴尸数量众多,得用碎玉剑法的群攻招式速战速决才行。剑招转为守势,心脉处的裂缝被刚才挥剑消耗到嘴角渗出血。
诠故负收剑转身看到元丹随意的靠在尘玉尸体旁,眼中闪过一丝不爽,扯出个笑开口:“看来打搅到二位叙旧了,需要连这位故人一并安葬么?”
“你还真是热心肠啊。”元丹扣下金棺上的红宝石,悠闲的打量了下淡淡道:“尘玉要发脾气了。”拿着红宝石和面具走到一旁。
尘玉的尸体突然从棺内站了起来,穿着灰色破旧劲装,灰发将人衬的看起来就阴险,双目泛着紫色诡异光芒摄人心魄。
诠故负的剑风扫过新涌入的尸群,侧身避开抓击。“分内之事,前辈取走的物件似乎对他很重要?”
“我偷你东西你生不生气?”元丹玩笑般的调侃,尘玉被激怒飞出棺材周身黑气冲天,弥漫整个内室。
诠故负格挡时被黑气震退半步,看到元丹站在战局外把玩红宝石的模样,倒像是早就料到这场面,不过现在还没时间管他,得先控制住局势。
“自然生气。”诠故负剑锋泛起清光,“所以更该先制住这位尘玉前辈——毕竟偷东西的可不是我。”
元丹两耳不闻窗外事,独自拿着红宝石和面具往密室外面走去。
这死元丹……
诠故负分神之际不慎被被尘玉的邪咒打中,能清晰感受到邪咒正在侵蚀心脉,要支撑不住了……需要集中精神运转内力才行。
但以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喘口气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