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她等到了 > 第2章 悬命村 铁门

她等到了 第2章 悬命村 铁门

作者:碗炫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14 17:15:28 来源:文学城

天快亮的时候,沈挽情才睡着。

梦里乱七八糟的,有劈柴女人递过来的那叠纸,有陈砚那双亮得不像死人的眼睛,有那个瞎眼小女孩站在月光下说“有人要杀我”的样子。最后画面一转,变成矿洞里那七具尸体,他们齐刷刷睁开眼睛,把手心里的纸条举起来——

“瞎子,快跑。”

沈挽情醒了。

外头已经大亮,太阳从破洞里照进来,晒得干草暖烘烘的。她躺了一会儿,摸出怀里那把钥匙,对着光看。

铁的,锈得很厉害,但齿痕磨得很平,说明经常用。钥匙柄上有个小小的记号,刻得很浅,像是两个字母——X M。

悬命?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钥匙收好,爬起来。

瘸子那儿还有早饭。今天去得晚,窝棚前头已经没什么人了,瘸子正拿刷子刷锅,锅底刮得吱吱响。

“还有吃的吗?”

瘸子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从旁边拿了个杂粮饼子递过来。

沈挽情接过来啃了一口,在他旁边蹲下。

“昨天那个劈柴的女人,住村口那个,叫什么?”

瘸子刷锅的动作顿了顿。

“你问她干什么?”

“昨天她跟我说了几句话。”

瘸子没吭声,继续刷锅,刷得很用力,锅底都快刷穿了。

半晌,他说:“她死了。”

“我知道。”

瘸子停下手,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警惕,是别的什么,沈挽情一时看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晚上看见了。”沈挽情说,“你们往山上抬东西,她在队伍最后面。后来我听见她屋里有什么声音。”

瘸子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刷子往锅里一扔,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跟我来。”

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往村口走。沈挽情跟在他后面。

走到那间窝棚门口,瘸子站住了。

门板虚掩着,跟昨天夜里一样。瘸子推开门,侧身让沈挽情进去。

“你看。”

沈挽情走进去。

窝棚里跟她昨晚离开时一模一样——木板床、锅碗、墙角的柴堆。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摊血。

已经干了,发黑,在泥地上洇开一大片。血泊中间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一直拖到门口。

沈挽情蹲下来看。

血迹是从床那边开始的。她走过去,蹲下看床底下——什么都没有。但她注意到床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

“她的尸体呢?”

“不知道。”瘸子靠在门框上,“早上我来叫她吃饭,门开着,人没了,就剩这摊血。”

沈挽情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墙角的柴堆还是那个柴堆,但她昨晚扒开的那几根柴被重新码放过,很整齐,不像匆忙堆的。

她走过去,把柴扒开。

柴堆后面是墙,土坯的,跟别的墙没什么两样。但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条细细的缝隙——不是墙缝,是被人用刀划过的痕迹。

有人在她之后来过。

把柴重新码好,在墙上划了一道。

是记号?

还是警告?

沈挽情站起来,看着那摊血。

“昨天晚上她跟我说过话。”她说,“她说她写了两年日记,记村子里死的人。她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活不过今晚。”

瘸子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瘸子摇摇头。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姓周。”瘸子说,“叫周桂英。来村里三年了,一直住这儿,一直劈柴。”

“她家里人?”

“没有。就她一个。”

沈挽情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跟她熟吗?”

瘸子沉默了一会儿。

“她给我送过柴。”他说,“每天都送。三年,一天没断过。”

说完,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挽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桂英的日记里,有没有写过瘸子?

中午,沈挽情又去瘸子那儿吃饭。

今天人少,稀稀拉拉蹲着几个,都在埋头吃,谁也不说话。沈挽情端着碗,找了个角落蹲下。

陈砚没来。

那个瞎眼小女孩也没来。

她吃完,把碗还给瘸子,随口问了一句:“陈砚呢?”

瘸子接过碗,没抬头。

“死了。”

“什么时候?”

“两年前。”

沈挽情看着他。

瘸子抬起头,跟她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个哑巴?”沈挽情问。

“就是他。”瘸子说,“两年前死在矿里。塌方,埋了。挖出来的时候人都变形了,老陈头认了半天才认出来。”

“那他怎么——”

“不知道。”瘸子打断她,“你最好别问。”

沈挽情没再问。

她回到自己的窝棚,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往后山走。

后山是一片乱葬岗。

坟包东一个西一个,有的插着木牌,有的就光秃秃一个土包。杂草长得老高,风一吹,簌簌响。

沈挽情在坟包中间穿行,找第三棵歪脖子树。

找了半天,才在坡底下找到。

歪脖子树确实歪,树干斜着长,快贴到地上了。树底下确实有个坟包,不大,土还是新的——但不像两年前的坟,倒像刚埋不久。

坟前没插木牌。

沈挽情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土很松,一扒就开。扒了没几下,手指碰到什么东西。

硬的。

她继续扒,把那东西扒出来。

是一块木牌。

巴掌大,上面刻着字——

“陈砚之墓”

底下一行小字:“悬命村众人立,五月初五”

五月初五。

今天已经五月十二了。

七天前立的?

可瘸子说陈砚两年前就死了。

沈挽情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他还会回来的”

这行字刻得很浅,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刻的。

沈挽情把木牌放回原处,把土盖好,站起来。

风更大了,吹得杂草沙沙响。她站在歪脖子树底下,往山下看。

村子就在脚下,窝棚挤挤挨挨,矿洞口张着。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清整个村子的布局——窝棚沿着山脚排开,中间留出一条土路,土路尽头是村口,村口外面是那条来时的路。

但沈挽情的目光没有落在村口。

她落在村子东边,靠近山脚的地方。

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但仔细看,能看出地皮的颜色不一样——比别处深,像是被火烧过。

她记下了那个位置。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挽情没回窝棚,直接往那片空地走。

空地不大,五六丈见方,确实被火烧过,地上全是黑灰,踩上去软绵绵的。灰烬里有一些烧焦的东西——木头、布片、还有……

她蹲下来,拨开灰烬。

底下是一截烧焦的骨头。

人的指骨。

沈挽情没动,继续拨。

更多的骨头露出来。不是一具,是很多具。横七竖八,烧得焦黑,有些已经碎成渣。

她数了数——至少七八具。

空地周围没有脚印,没有焚烧的痕迹,只有这片灰烬和骨头,像是很久以前烧的,又像是昨天刚烧的。

沈挽情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是一块铁片,烧得变了形,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是一把锁。

她捡起来,对着夕阳看。

锁已经烧熔了,但锁簧还在。锁簧上挂着半截钥匙——也烧熔了,跟锁粘在一起。

沈挽情把怀里那把钥匙掏出来,跟这块铁片比了比。

大小差不多。

齿痕——看不出来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那把烧熔的钥匙,钥匙柄上也有一个记号,跟她这把一样——X M。

她抬起头,看着这片空地。

七八具尸体。一把烧熔的锁。还有那片烧焦的布片——

她走过去,把布片捡起来。

布片烧得只剩巴掌大,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青色。跟她的衣服一样,跟那些矿工的衣服一样。

沈挽情把布片、铁片收好,往回走。

走到村口,天已经全黑了。

老陈头蹲在牌坊底下,抽着旱烟,火星子一明一灭。看见她,他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

“去哪儿了?”

“后山。”沈挽情说,“看风景。”

老陈头笑了一声,笑声里没什么笑意。

“后山有什么好看的?”

“坟。”沈挽情说,“第三棵歪脖子树底下,有座新坟。”

老陈头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谁的?”

“陈砚的。”沈挽情看着他,“立碑的日子是五月初五,七天前。可瘸子说,陈砚两年前就死了。”

老陈头没说话。

他抽着烟,火星子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过了很久,他说:“瘸子说的是真的。”

“那七天前那座坟是怎么回事?”

老陈头站起来,把烟杆往腰里一别。

“你跟我来。”

他带她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是他的窝棚。

老陈头的窝棚比别的大一点,也干净一点。靠墙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上有铺盖,叠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几个坛子,腌菜用的。桌上放着一盏油灯,老陈头点上,屋里亮起来。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锁着。他摸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是一叠纸。

跟周桂英的日记一样,但比她的多,比她的厚。

“两年前。”老陈头说,“陈砚死的那天晚上,我也在矿上。”

他把纸递过来。

沈挽情接过来,就着油灯看。

第一页——

“五月初五,晴。今天矿上出事。塌方,埋了三十七个。陈砚也在里面。我带人挖了一夜,挖出三十六具尸体。少一具。”

第二页——

“五月初六,阴。继续挖。挖到下午,挖出来了。是陈砚。他没死。他坐在矿道最深处,背靠着墙,眼睛睁着,看见我们,还笑了一下。”

第三页——

“五月初七,雨。我把陈砚带下山。他一路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那么坐着。半夜我起来看他,他不见了。”

第四页——

“五月初八,阴。陈砚又出现了。在村口站着。有人看见他,吓坏了。我去找他,他看着我,叫了我一声‘爹’。”

沈挽情抬起头。

“你是他爹?”

老陈头点点头。

她继续往下看。

第五页——

“五月初九,晴。陈砚开始说话了。他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塌方的时候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在矿道里。他说他饿,渴,冷。我给他吃的,他吃了。我给他水,他喝了。但他不睡觉。他说他睡不着。”

第六页——

“五月初十,晴。村里开始死人。第一个是老孙头。死在矿里,胸口有个洞。临死前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写着‘瞎子,快跑’。”

第七页——

“五月十一,晴。又死了一个。同样的死法,同样的纸条。”

第八页——

“五月十二,阴。我开始查。查了两天,什么也没查出来。但陈砚告诉我一件事——他说他在矿道里看见过一个人。”

第九页——

“五月十三,晴。那个人是个小女孩。瞎的。陈砚说她在矿道里走,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想喊她,喊不出来。后来塌方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十页——

“五月十四,晴。小女孩出现了。在村里。住在最里头那间窝棚。我让陈砚去找她,问她是谁,从哪儿来。她说她不知道。她只记得有人告诉她,让她来这儿,等一个人。”

第十一页——

“五月十五,雨。我等的那个人,还没来。”

第十二页往后,都是记的死人。

一页一页,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跟周桂英的日记差不多。但老陈头记得更细——死的时间、死的地点、死的模样,还有那张纸条。

瞎子,快跑。

沈挽情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是今天。

五月十二。

“那个小女孩,”沈挽情说,“她现在在哪儿?”

老陈头看着她。

“你见过她了?”

“见过。”

“在哪儿?”

“我屋里。”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经常去那儿。”他说,“那间窝棚,原先是她住的。”

沈挽情愣了一下。

“她住的?”

“她来了之后,就住那间。”老陈头说,“后来死了五个人,她就不住了。”

“死了五个——是住过那间窝棚的人?”

老陈头点点头。

“都是住进去之后死的。第一个住了三天,死在矿里。第二个住了两天,死在河边。第三个住了一晚,死在自己床上。第四个和第五个,住进去当天就死了。”

“那她呢?”

“她住了半个月。”老陈头说,“没死。”

沈挽情想起那个小女孩说“有人要杀我”,想起她说“有人保护我”。

“谁保护她?”

老陈头没回答。

他把那叠纸收起来,放回箱子,锁上。

“你自己看吧。”他说,“我老了,查不动了。你年轻,眼睛亮,脑子也清楚。你要是能查出来,告诉我一声。”

沈挽情看着他。

“你相信我能查出来?”

老陈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

“我那个儿子,”他说,“他死了,又活了。他活着,又不像活着。他每天在村子里走来走去,跟人说话,帮人干活,可我知道,他不是我儿子。”

他转过身,看着沈挽情。

“你要是能查出来,告诉我一声。”他说,“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沈挽情从老陈头那儿出来,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没回窝棚,往矿上走。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夜里走更滑。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事。

老陈头说的那些,加上周桂英的日记,加上她自己看见的,拼起来是一个奇怪的拼图——

两年前,矿难,死了三十七个人,陈砚没死,或者说死了又活了。

之后,村里开始死人,都是胸口有洞,手里攥着“瞎子快跑”的纸条。

然后,那个瞎眼小女孩出现了。她住进最里头那间窝棚,住了半个月没死。但住过那间窝棚的人都死了。

再然后,今天,周桂英死了。尸体不见了,只剩一摊血。

还有那片空地,那些烧焦的骨头。

沈挽情走到矿洞口。

洞口点着两盏油灯,灯火在风里摇晃。没人看守。

她走进去。

矿道里黑,她摸黑往前走,走几步就撞到墙。她想起老陈头那儿有油灯,但她没回去拿。她摸着墙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探着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那条——前天晚上老陈头带她走过,那七具尸体就躺在那儿。现在尸体应该已经搬走了,但沈挽情还是走左边。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十步,脚底下踢到什么东西。

她蹲下来摸——是矿车翻倒的轨道。再往前摸,摸到一具尸体。

不对,不是尸体,是空的。

她继续摸,摸到第二具、第三具——都是空的。那些矿工躺过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的血,已经干了。

沈挽情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矿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矮,最后她得弯着腰才能过去。再走几步,前面没路了——是一堵墙。

不对。

不是墙。

是铁门。

她摸到冰冷的铁,摸到门框,摸到门缝,摸到锁眼。

她把怀里那把钥匙掏出来,摸黑对准锁眼,插进去。

钥匙正好。

她拧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沈挽情推开门。

门后面不是矿道。

是光。

光很亮,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用手挡着,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一个村子。

跟她身后那个悬命村一模一样的村子——土路、矮房、窝棚、远处的山、山上的矿洞口。连牌坊都一样,歪歪斜斜立在村口,上面刻着三个字——

“悬命村”

但不一样的是,这个村子有人。

土路上走着人,窝棚里亮着灯,有人说话,有人咳嗽,有小孩跑过。甚至瘸子那儿还在做饭,锅里的热气冒出来,飘着饭香。

沈挽情站在铁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堵墙。

土坯的墙,跟她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铁门不见了。

她转回头,往前走了一步。

有人跟她打招呼。

“新来的?”是个老太太,端着碗蹲在门槛上,碗里是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

沈挽情看着她。

老太太的脸很眼熟——她想起来了,是来悬命村之前,在那个镇子上跟她说话的老太太。

“您怎么在这儿?”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了。

“我一直住这儿啊。”

沈挽情看着她,没有说话。

老太太端着碗,吸溜一口糊糊,又说话了。

“姑娘,外乡来的?”

沈挽情点点头。

“往哪儿去?”

“不知道。”她说,“走到哪儿算哪儿。”

老太太拿筷子指了指西边:“往西二十里,有个悬命村,最近招人。管吃管住,就是活累点。”

“什么活?”

“挖矿。”老太太吸溜一口糊糊,“铁矿。”

沈挽情看着她,后背慢慢升起一股凉意。

这段对话,跟她来悬命村之前,在那个镇子上,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您怎么称呼?”她问。

老太太又笑了。

“我姓周。”她说,“叫周桂英。”

沈挽情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

周桂英的脸。

劈柴女人的脸。

但她分明死了。今天早上,她看见那摊血,看见那把烧熔的锁,看见那些烧焦的骨头。

“您认识我吗?”沈挽情问。

老太太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

“不认识。”她说,“你是新来的?”

沈挽情没回答。

她转过身,往村子里走。

土路两边是窝棚,有些亮着灯,有些黑着。亮灯的窝棚里传出说话声、咳嗽声、小孩的哭声。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摔东西,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唱歌——唱的是支小调,调子拐得厉害,像是脑子不太清醒。

她走到最里头。

那间窝棚门口,蹲着一个人。

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睛很亮。

陈砚。

他抬起头,看见她,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跟这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

“新来的?”他问。

沈挽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的钥匙还在。

她握紧钥匙,抬起头,看着这个一模一样的悬命村,看着这个活着的周桂英,看着这个坐在这里等她的陈砚。

月亮在她头顶,又大又圆。

没有风。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远处,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又响起来,飘在夜风里——

“往西二十里,有个悬命村,最近招人。管吃管住,就是活累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