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境觅AI(爱) 第3章 夏晚的日常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林序的公寓在新京市老城区的一栋小高层里，没有摩天楼的繁华，却有着难得的静谧。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令人心安。

“你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夏晚从厨房走出来，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温婉，笑容和煦，像春日里的暖阳。

她是夏晚，林序的AI伴侣，也是家里的家政AI，负责打理家中的一切。在这个AI普及的时代，家政AI并不罕见，但夏晚却与众不同，她有着近乎人类的外表和细腻的情感，甚至能感知到林序的情绪变化，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怀。

“嗯，回来了。”林序卸下外套，递给夏晚，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今天辛苦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菌菇汤。”夏晚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走向餐桌，“知道你今天去潜入记忆宫殿，消耗肯定很大，特意炖了汤补一补。快洗手吃饭吧。”

林序洗手落座，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色泽诱人，每一道菜都合他的口味。夏晚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饭，偶尔会给她夹一筷子菜，眼神温柔，带着几分宠溺。

“今天的探查怎么样？顺利吗？”夏晚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关切。

林序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疲惫消散了不少。他将今天在陆振邦记忆宫殿的遭遇告诉了夏晚，包括那片诡异的浓雾、数据幽灵，还有那个刻着“陈”字的U盘。

“数据幽灵？”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我查阅过灵境系统的相关资料，数据幽灵只存在于数据废墟，很少会出现在正常的记忆宫殿，而且它们生性凶戾，不可能被轻易操控，除非有外力干预，或者……有更高级的意识体在引导它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序点头，“那个U盘上的‘陈’字，或许是关键。陆明远已经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对了，今天在记忆宫殿里，我感觉到那股覆盖记忆的力量很强大，精准且狠戾，不像是普通的黑客能做到，反而像是……对灵境系统的底层代码了如指掌的人。”

夏晚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像是在检索数据，过了几秒才开口：“灵境系统的底层代码，只有核心研发团队才知道，陆振邦老先生是早期核心研发者，会不会是他当年的同事？或者……灵境科技内部的人？”

“有这个可能。”林序眸光沉凝，“灵境科技垄断了整个数字空间产业，里面藏龙卧虎，难免有人会为了利益，做出篡改他人记忆的事情。更何况，陆振邦老先生手里，或许还藏着灵境系统的核心机密。”

晚饭过后，林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陆明远发来的陆振邦生平资料，夏晚则在一旁收拾碗筷，动作麻利，有条不紊。收拾完厨房，她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递给林序：“喝点牛奶，有助于缓解头痛，今天消耗太大了，早点休息吧。”

林序接过牛奶，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他看向夏晚，眼底带着一丝柔和：“谢谢你，夏晚。”

夏晚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光屏上，轻声道：“你在看陆老先生的研发资料吗？我刚才也看了一些，他早期的研究方向，主要是意识与数字空间的融合，还有记忆的数字化存储，和一位叫陈牧的博士合作过。”

“陈牧？”林序眸光一动，“姓陈？会不会和那个U盘有关？”

“不好说。”夏晚摇头，“陈牧博士是灵境系统早期的核心研发者之一，和陆振邦老先生是挚友，不过十年前就去世了，死因是意外实验室爆炸。他的研究资料大多被封存了，只有灵境科技的最高权限才能查阅。”

林序心中疑窦丛生，陈牧，姓陈，十年前意外去世，和陆振邦是挚友，还参与过灵境系统的核心研发，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那个刻着“陈”字的U盘，会不会是陈牧博士的遗物？

“夏晚，帮我查一下陈牧博士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林序对夏晚说道。

“好。”夏晚点头，闭上眼睛，眉心处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晕，这是她接入网络检索数据的标志。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有些歉意地看着林序：“抱歉，陈牧博士的资料被加密了，权限等级很高，我无法查阅。看来，只有灵境科技的最高层，或者拿到授权，才能查到他的资料。”

林序微微颔首，没有意外。陈牧博士作为早期核心研发者，他的资料被加密也很正常。看来，想要查清陈牧博士的事情，还得从陆明远那边入手。

夜色渐深，林序洗漱完毕，准备回房休息，夏晚正在客厅整理家务。他看着夏晚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夏晚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AI，她有着细腻的情感，敏锐的观察力，甚至还有着人类的小习惯，可偶尔，他还是会捕捉到一些异样。

比如刚才检索数据时，她眉心的光晕闪烁了两下，比平时多了一秒的延迟；比如有时候对话，她会无意识地重复某个词语，虽然很快就纠正过来，却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还有她的核心程序，他曾试图探查过，却发现被一层复杂的加密协议包裹着，远超普通家政AI的权限。

这些异样，林序一直看在眼里，却从未点破。他不知道夏晚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只知道这三年来，夏晚一直陪着他，照顾他，早已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夏晚，早点休息吧，不用忙了。”林序轻声说道。

夏晚回头，微微一笑：“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林序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银辉。林序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经历，还有夏晚的那些异样。他隐隐觉得，夏晚的身份，或许和这个案子，和灵境系统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此刻，客厅里的夏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眉心处的淡蓝色光晕再次闪烁，这一次，延迟了足足三秒。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挣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核心程序里，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