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细从进校园自己的半拉身子就挂在林重身上,就在校园生活,两个男生这样做很常见。
“靠北。”黎细眼皮还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含糊,“高考就不能提前考吗?真的不想天天六点起床,困得要死。”
“晚上精力旺盛的恨不得拆楼研究房屋结构。”林重任他压在自己身上,“怎么早上就这么难起床。”
现在林重和黎细每晚都会住在一起。
“夜猫子的生活你不会懂。”黎细还不往回怼林重,“而且我又不跟你一样,天天在家不睡觉,一上课就打瞌睡。”
“上课铃声比较催眠。”林重不想说是黎细晚上天天拉着自己晚上熬夜看电视,要不然他还是能睡着的。
看电视就算了,但黎细看的还不是正常人能看的。
黎细喜欢听全英语的数学讲课,完全没有中文字幕,他说:这样听课不仅可以提高数学,而且还可以提高英语,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但林重觉得每次看的时候就觉得电视屏幕里的一个光头在讲鸟语。
“细哥!”张文浩老远就看到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兴奋地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操!”林重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带着黎细一起摔倒。
“滚开!”张文浩不算瘦,那一下冲击力十足,黎细被压得闷哼一声,伸手推他的脑袋。
张文浩嬉皮笑脸地爬起来,凑到两人身边:“对了,下周就是咱们学校十年校庆了,听说要办一整天的文艺表演,不用上课!”
“十年一大庆,五年一小庆,今年又是我国建国,今年又是一整个十年。”黎细说,“比起国庆,咱学校十年校庆祝算个狗啊?”
“总归是可以放松一天。”张文浩说,“我听说每个班都要表演一个节目,估计咱们班到时候可能就是穿着校服合唱《黄河大合唱》。”
黎细立刻点头:“是这个最好,省的耽误我的学习时间,排练节目。”
“细哥不愧是学霸!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学习!”张文浩一脸崇拜地拍着马屁。
黎细最爱听人夸他,嘴上却还装着谦虚:“低调,低调。”
三个人一路走走聊聊,就到了班里。
“中午咱俩一人买一个饭包当午饭吃,然后边吃边走去喂小雨。”黎细腿搭在自己的椅子上,屁股坐在林重腿上,很是惬意。
林重:“可以。”
张文浩一扭头看到两人这个样子也火速坐了上去,“我也要怎么玩。”
“操。”黎细又被结结实实地压了一下,“张文浩,我数三个数,你……”
黎细话还没说完,身上的重量又被压中了。
杨明看到三个人这样做,也跑过来坐了上去。
“我他大爷……”黎细一句脏话还没有吐出来,班里的另一个男生也跑过来坐了上去。
这种智障行为,男生百玩不厌。
直到林重身上除了黎细叠加了五个人,他的身子才有些承受不住,直接歪了下去。
歪倒的男生并没有立马站起来,而是坐在地上,互相瞪着眼傻笑了起来。
直到上课铃响了,他们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黎细捂着自己的大腿中:“他大爷的!蛋差点都要坐碎了。”
林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我给你揉揉?”说着就伸手要往他腿间摸。
“滚!”黎细一把拍开他的手,脸有点红,“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重笑而不语。
中午放学后,两人去小卖部买了一袋羊奶和几根火腿肠,准备去工地喂小雨。黎细原本想把这只狸花猫带回家养,试过两次,可刚离开工地没多远,小雨就挣扎着跳出他的怀里,一路跑回了工地。
林重说,可能是流浪猫不习惯圈养,喂喂就好了,不要强求。
黎细也只能说好。
“小雨,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黎细推开小屋的门进来。
黎细把火腿肠包装打开,放到猫盆里。又把罐装的羊奶上面的一层封盖,给撕开,放到猫盆旁边,打算把猫抱出来喂养。
“我靠!小雨的窝竟然被霸占了!”黎细看着很小的猫,窝里边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而他的狸花小雨,却窝在了猫窝的角落里面。
黎细的声音有些大,正睡着觉的两只猫咪被吵醒了。
林重蹲下来查看情况。
小雨醒来的第一件事并不像之前一样急着吃饭了,而是舔了舔自己身边的黑白猫的猫毛,好像在安抚一样。
“这只估计是它女朋友。”林重忍不住笑了。
“怪不得不愿意跟咱回家,都和小美猫搞成洞房花烛了。”黎细看着两只亲密无间的猫说。
“带的东西估计不够吃。”林重掏了掏口袋想再找点其他吃的。
两只猫咪从猫窝里出来了,小雨没有着急吃东西,而是把猫盆朝自己女朋友那里推了推,表示让它先吃。
“还挺会照顾小女朋友。”黎细笑着,伸手摸了摸小雨的头。
林重并没有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什么好吃的,只掏出了一袋黎细刚刚给他买了一见钟情花生蛋白饮料,可以算是牛奶了。
在林重犹豫要不要给猫咪喝的时候,自己手里的牛奶就被抽走了:“等会儿我再给你买一袋,这一袋先给它俩喝。”黎细看出了林重的犹豫。
林重没说什么。
“这只猫你要收养吗?”林重蹲在他身边,侧脸贴着他的膝盖,看着黎细撸猫的样子。
“儿媳妇当然要养。”黎细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挠着黑白猫的下巴。
“既然养的话,就起个名字吧。”林重蹲在他身边,趴在腿上侧着头看着黎细。
“起名字。”黎细闭上眼睛想了想,“那就叫小楼吧。”
林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它和小雨是在这片烂尾楼认识的啊,所以叫小楼。”黎细转头看着林重,眼底的光很亮。
黎细注视着林重,烂尾楼认识的,不只是猫,还有他们两个。
两个少年也在一片烂尾楼,相遇,相恋。
想到这里,黎细竟觉得这片烂尾楼,好像也没有这么烂。
因为在这儿供养了,一对人,一对猫,的两段爱情。
“这名字真好听。”林重的手覆盖在黎细的手上,和他一起轻轻撸着小猫的背,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要带回家里养吗?”林重又问。
“还是不了吧。”黎细朝着林重那边挪了挪,头靠在他的肩上,“它们是属于这里的,还是不要带它们离开了。”
“好。”林重轻轻应着,侧过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上回到家,黎细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就径直走到书桌前。林重正在写卷子,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清晰。黎细下巴搁在林重的颈窝上,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水汽,掉落的水珠滴在了林重正在写的卷子上,晕开一小片水迹。
“大哥,你能不能看题啊?”黎细用手指戳着试卷上的错题,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卷子上明明写了x不等于y,你怎么还能算出x等于y的答案?稍微动一动脑子行不行,你是……”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林重突然转过头,在他的嘴唇上“吧唧”亲了一下。
亲的太突然了。
黎细被搞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不要以为亲,我就可以逃避问题。”
林重没说话,又凑过去,“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嘴角。
黎细:“……”
在黎细欲言又止的时候。
林重又是吧唧一下。
“操!”古有美人误事,今有美男误骂,黎细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没有定力了。
怎么就能因为三次吧唧,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黎细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那个……再亲一下。”黎细在脑海里怒扇自己耳光,他本来是想说让林重专注做题,别亲自己的,但诞话到嘴边就变了。
林重被他逗笑了,眼底满是笑意,却还是顺从地凑过去,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嘴唇相触,而是温柔地含住了他的唇,舌头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很少舌吻,可每次亲吻,时间都格外漫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炽热。
“唔……”黎细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搂住林重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吻得浑身发烫。
分开时,黎细满脸涨红,嘴角还沾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眼神迷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林重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喉咙发紧。
“林重。”黎细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难以掩饰的期待,“我们试试那样吧。”
林重心里一跳,却故意装不懂,挑眉问道:“哪样?”
都是十七岁的少年,身处这样暧昧的氛围里,怎么可能不懂。黎细才不信他是真的不明白,声音里带着点怨念:“你要是不想试,就直说。”说着就要松开抱住他的手臂,准备起身离开。
“怎么可能不想。”林重一把将他拽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安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没有东西呀,宝宝。”
“靠北!你乱叫什么啊?”黎细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宝宝”叫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你太肉麻了吧!”
林重看着他从头到脚都红透了的样子,突然来了恶趣味,凑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宝宝,黎细宝宝,阿细宝宝,我的好宝宝……”
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黎细捂住了。
黎细把头狠狠地埋进林重的胸膛里,声音都变了调:“哥,别叫了,快要受不了了。”
“行。”黎细不让叫了,那他就不叫了。
黎细埋进林重的胸膛里,闷声说:“东西我其实很早就买了,买3L的你应该能用,就放在床板底下压着呢。”
林重僵硬了,他不敢相信黎细说的话。
俩人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黎细的额头上。他抬手一摸,湿漉漉的,低头一看,顿时笑出了声:“我去!林重,你流鼻血了!”
林重慌忙放开他,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脸颊和脖颈都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血色。
黎细看着他的反应逗笑了,倒在了床上,笑的直不起腰,“至于吗?就两句话就能把你搞流鼻血!”
太丢人了,林重用纸团塞住自己的鼻孔。他有些不敢看黎细。
黎细看着脖颈赤红的林重觉得很是好玩,他把床板底下压着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了自己床头的桌子上,“东西我放书桌上了,你要用就拿。你要是不用……我就刀了你。”说完黎细就关了灯,安静平躺在床上,像一只案板上的鱼一样,等待林重来处理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两分钟,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林重拿起书桌上的盒子,慢慢走到床边。黑暗中,他能清晰地看到黎细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
黎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重,你呼吸很重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