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邢北怀开口,“你是说这是团伙作案?”
宋恣姿笑而不答:“安排人把我火车上的行李送到江东大酒店。我得去换身衣服,而且,我饿了。饿着可是破不了案的。”
接着,她就起身走了。
“记录清楚案件之后来找我。另外,我要所有死者的生平资料。”
“嗯,好。”
邢北怀眼睛微眯,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么多年,她独来独往的性子还真没变。
…
虽然说有了宋恣姿这个传闻中的“天才”助力,但,毕竟巡捕房也不是吃素的,法医很快到场,专业的鉴定人员也在收集信息。
邢北怀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闪过刚才她说过的话。
“演给他们看的”邢北怀一顿,“他们”是指尸体。那“他们”只在其中扮演看客的角色吗,那凶手何必费力把现场弄得如此惨烈?这里简直差不多血流成河。
“探长?”赵峰打断了他,“尸体先运回去了。”
“好。赵峰,你看过霸王别姬这场戏吗。”邢北怀开口,即便他没看过,但也了解一些,可以猜出这是在演霸王别姬。
“看过啊,就是:西楚霸王项羽陷入绝境,他爱妃虞姬为断其牵挂,在营帐中为他最后一次舞剑后,拔剑自刎。英雄末路,美人殉情啊。”
…
江东大酒店
“你好,我要这里最好的套房。”宋恣姿人站在酒店大堂,裙子上和鞋上的血早已干透。
等待办理的过程中她无聊地观察着周围。
这就是江东最好的酒店,出入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听说了吗,江东剧院死人了。”两个服务员窃窃私语。
“什么,谁死了!”
“有个戏班子全死了。”
“天呀,谁干的。我听说今早上火车站才死了人,那个凶手还是一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这年头乱的很……”
宋恣姿听着,可不乱的很嘛。
“宋小姐,您房间的钥匙。”
“多谢。”她语气轻快。
她笑着上了楼,打开房间,一股清香的味道弥漫开来,这是一个大房间。客厅中央玻璃正对着阳光,细小的尘埃在光下飞舞。沙发是真皮的,房间里的床很大床头做工精致,地板一尘不染。
很好,这是她要的舒适环境。
不过另一边,邢北怀可笑不出来。
他捧着尸检报告皱着眉。
整个案子不仅场景血腥诡异,关键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事发是在剧院二楼,剧没有开始演之前,谁都上不去。
巡捕房办公室内
“二十人死亡。”赵峰顿了顿,“男,十九人。女,一人。”
邢北怀皱眉:“戏班子的组成都是这样,男多女少?”
“是这样,这很正常。这个班子唯一的女性也就是唯一一个被害的女性,苏明珠,是被戏班在堂名里赎回来的。”
“青楼?”邢北怀发问,“其他人呢。”
接着赵峰就把搜来的资料念给他听,
“唐明轩,儿时就加入戏班,为人八面玲珑,与周围人关系极好,并无什么结仇。
刘明德,是上任班主的儿子,从小就跟着父亲学唱戏……
季羽,也就是戏台上的男尸,去年加入戏班,与戏班子内部人多次起过冲突……”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内部起过冲突,被隔壁的戏班子看到过几次。”
“好,再整理一遍资料。”邢北怀说道,“我们该去找神探了。”
“等等,老大。”赵峰开口,“那个,你放走嫌疑犯的事……”
邢北怀战术性沉默,“咳!我有我的道理,这事放着以后再说。”
江东大酒店一三二房间
宋恣姿正换上干净的衣服,紫色香云纱料子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显得柔和而温暖。
桌上摆着一杯咖啡,她正坐在凳子上拿着钢笔飞快写着关于现场的细节。
阳光透过窗玻璃,衬的她的脸像太阳。
她头微微斜着,长发垂下来,却比黑夜还暗,一路暗到桌上的白纸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宋恣姿像未曾听到似的,继续写着东西。
而门外……
“探长,宋小姐说不定出去了呢?”
“不急。”邢北怀倒是显得从忽。
过了大约半小时,宋恣姿停笔,起身把门打开。
“哟,居然还在。”宋恣姿问。
“等待一下,有些事总归是要等待的。”邢北怀淡淡开口。
“请进。资料整理完了?”宋恣姿边转身向层内边问。
“嗯,都带来了。”赵峰回答并把资料递给宋恣姿。
“全部受害者只有苏明珠一个人的死亡时间不同,其他人约莫是在半天前死亡,而她却是比其他人早一天死亡。”邢北怀开口。
宋恣姿:“多谢。”
然后她沉默地翻看着每个人的资料和尸检报告。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邢探长我们得去一趟长三堂子了。赵峰,还请你继续打听死者之间的关系。”宋恣姿停顿一下,“对了,我还没吃饭,请带我去这最好的饭店。”
江东饭店包厢里
邢北怀看着大大的圆桌上孤孤单单的一盘清灼虾,“宋小姐,你不觉得你盘下整个包厢有些……”
“人得好好对待自己,吃饭对我很重要,我喜欢在舒服安静的地方吃饭,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宋恣姿边缓缓剥着虾壳边说。
剥出来的白肉干净又嫩嫩的,她手拿着蘸了一点醋,慢慢放入口中,动作极为优雅,她十分灿烂的歪头笑笑:“嗯!好吃。”
她说话说的小声,明显是在自言自语。
邢北怀看着她也轻笑。
“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宋恣姿停下吃饭的动作:“嗯?我从小到大过的一直挺好的。”
邢北怀沉默……
宋恣姿继续专心干饭。
另一边赵峰正在到处打听。
“那个戏班的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戏班的老板这么说,“就那个半道子出来的季羽不错,为人特别好。”
“这话怎么说?”赵峰仔细听着。
“他们班子里有时候一群去窑子里逛,还有人抽大烟。要不是戏演得好了点,谁听他们唱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