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燃灯 第6章 你永远都是你，不会有人取代你

牢狱外有两名守卫把守。裴琛、云楚歌二人走到他们面前。

身材高挑的守卫刚要开口，楚歌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说道：“我等奉大长老之命，前来审讯犯人。”

守卫：“既是奉大长老之命，便请进吧。”

牢房分为上下两层，上一层是普通的牢房，用来关押仙族子弟，下一层是水牢，除了审讯室其余地方皆阴暗潮湿，最不易恢复伤口，用来关押妖族。

下层牢房内昏暗漆黑，唯有长老赐予明丹，将其服下，方可看清牢中万物。

云楚歌去找裴琛之前，已去过二长老殿中取得此物。

云楚歌一摊手，手上出现两颗灼明丹，自服一颗，另一颗递给裴琛。

二人服后便走到关押妖族的牢房。云楚歌看向那三个妖，被其中一只虎妖吸引了注意。

“你们这群仙族霸道蛮横不讲理，老子什么都没做，就将老子关在这阴暗潮湿的狗地方。”虎妖咒骂道。

“楚大人，这虎妖昨晚就叨叨个不停，还对仙尊和三位长老出言不逊，您快管管他吧。”一旁的守卫抱怨道。

“将他带到审讯室。”

“是。”

守卫白了狮妖一眼，内心骂道：我呸！什么腌臜货，落到楚大人手里就等死吧。

审讯室四面墙壁颜色深浅不均，似是鲜血溅落过而满满凝固的标志。

它的北面一个平台，平台上方是两条锁链，是用来定制犯人的。

此锁链与普通锁链不同，它是用千年的纯铁打造而成，倾注了历代仙尊的灵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打碎的。

审讯室的东面有一个柜子，柜子里面放满了各种不同的审讯工具，工具表面上很是洁净，背地里它们的身上沾了很多妖的血

云楚歌示意守卫退下，朝着虎妖的方向走了几步：“告诉我，来仙族的目的是什么？”

“老子就是来看看你们仙尊死了没，若是死了，那可是皆大欢喜啊哈哈哈哈。”那妖的双手虽被锁链锁住，但却丝毫不惧，挑衅云楚歌。

听完此言，云楚歌嗤笑一声，眼神却越发冷冽：“区区小妖，竟敢如此玷污仙尊，真是找死。”

云楚歌手一摊，面前显现五道冰凌。冰凌散发着寒气，只微微靠近，浑身就会不自觉的发抖。

“此乃泣言凌，物如其名，只要被它伤到，你就会犹如坠入冰河般寒冷，而后你的身体就会由内而外的感到一阵刺痛，届时你便会乖乖说实话。”

云楚歌特意夸大其词，一边说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表演的栩栩如生。

表演结束，云楚歌凝视着对方说道：“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似是被唬住了，眼神闪烁，似有些犹豫。

但云楚歌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顿时，冰凌入体。

那妖嘴角抽搐，身体微微发颤，眉间因疼痛皱成一团，他虚弱开口：“啊！别！住…住手……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云楚歌见状，满意的笑了，将剩余冰凌收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族三殿下，不幸…丢失，我等奉…奉……命前来寻找。”

云楚歌眯起眼，狠厉的盯着对方：“奉谁的命？”

“奉…奉大殿下之命。”

“为何前来仙族寻找？”裴琛抢在云楚歌前面质问他。

方才，裴琛注意到守卫趁他们审讯时，偷偷扔进了一个蓝色小球，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不知道……殿下下的命……我们，没资格问。”

“说的是，那留你也没什么用了。”云楚歌点了点头，手摊开，灵力汇聚于掌心之间。

虎妖在云楚歌准备杀死他之前说：“能不能放过我那两个兄弟。”

“你觉得可能吗？”云楚歌冷笑一声说。

“修何和钟珂都听我的，他俩没做过坏事，求求你，放了他俩。”

虎妖没了刚才的焰气反而低声下气的求他俩。

“我可以不杀他们，但仅此而已。”云楚歌有些松动。

“多谢，那你能帮我给他们带个话吗？”

云楚歌点了点头。

“修何你比较沉默，不爱说话，但大哥知道你靠得住。钟珂胆子小，你多关照关照他，大哥走了，但你俩要好好活下去。”

“阿笙你出去吧。”

云楚歌看了下裴琛，转身出去。

待裴琛从审讯室出来，云楚歌对裴琛说：“阿珩……我做错了吗？”

“不，你没错，我们和他们立场不同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确实，立场不同又怎能论对错。

“走吧，去完成虎妖的遗愿。”

裴琛点了点头。

云楚歌对守卫吩咐道：“将虎妖的尸体清理掉。”

“是。”

二人来到关押修何和钟珂的牢笼前。

钟珂有点害怕，向修何后面缩了缩。

“放心，不是来杀你们的。你们的大哥托我给你们带几句话。”云楚歌对他们说。

“大哥，他死了吗？”修何平静地开口询问。

“死了。”

钟珂听到“死了”二字，双腿瘫软倒地，修何也闭上了眼深呼吸几口。

“他说，修何是可靠之人，钟珂胆子小，修何多关照关照他。他还说他走了但他希望你俩能好好活下去。”

“大哥……”钟珂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嘴里不停地说“大哥”二字。

修何想起当初他们三人结拜时，那时小小的大哥拍着胸脯保证说：“既然我是大哥，我就会保护你们。有我一口面吃便有你们一口肉吃。”

修何再次睁开眼，眼眶微红，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悲伤。

他走向钟珂，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钟珂的背以示安慰。

钟珂却抱着他，嘴里含糊着说：“修何……大哥……大哥他死了。我……我想他……”

钟珂的鼻涕眼泪全粘到修何的衣服上了，但修何丝毫没在乎，而是用衣服干净的一角擦了擦他的眼泪。

“小珂，别难过。大哥……只是逃出去了，他在骗我们，他没死。”

修何擦眼泪的手微颤，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向钟珂。

修何反而看向云楚歌和裴琛对他们说：“谢谢你们，愿意放过我们，愿意将大哥的遗言告诉我们。”

“抱歉。”

面对云楚歌的道歉，修何摇了摇头，转头继续安慰钟珂。

云楚歌惭愧地走出牢狱。裴琛则是对守卫吩咐：“他们两个暂时别动，等我请示长老再做决定。”而后跑去追云楚歌了。

云楚歌却站在门口等着他，他松了口气，拉住云楚歌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

裴琛带她瞬移回到了竹殿。云楚歌哽咽地说：“我，好难受。我明明审讯了那么多只妖，什么样的情况我没见过？为什么偏偏这次这么难受。”

云楚歌抬头看向裴琛，眼里蓄满泪水：“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心里过意不去。我到底是怎么了？！”

裴琛向前走进一步，将她抱入怀里，一只手覆盖在她后脑，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

“没事的，阿笙，很快就好了。你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云楚歌紧紧抱住裴琛，眼泪喷涌而出，打湿了裴琛的衣服。

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但并没有哭出声，而是默默发泄。

“阿珩，我是不是得病了？” 云楚歌茫然地问他。

“没有，你这是正常现象，没关系的。”裴琛回答说：就算有，我也会救你的。

“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越来越不属于我自己了，如果我不像我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你。不会有人取代你。如果你不像你了，那那个人就不是你。我喜欢的永远都是你。”裴琛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