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河畔,与鲵同行:感谢大家关注,夏天过去,秋天来啦,想提前看看冬天的雪吗[图][图][图][视频链接]。
一杯敬月光:卧槽槽槽这是哪里!这么大雪!
智商紧急压制中:雪山!青藏高原!你们回去了吗,倪跑跑也回去了吗?
西瓜可乐冰:哇啊啊我好了!
穿上外套外套:换了个手机,根据视频参照物,摄像机高度应该在一米八以上,还有雪山,应该是河源寻鲵的考察队队员?
黄河河畔,与鲵同行:对呀,是个高个小哥哥,拍一分钟视频废了一个电池。
我的炸鸡不要走:等等他诓你的啊,哪有什么参照物,除了石头就是山,连个树都没有,能看出个鬼的一米八以上啊!
黄河河畔,与鲵同行:……
小余放下手机,道:“队长你就哄我吧,前面什么大雨冲下来的,明明就是个采砂场废址,那么多鹅卵石。”
老任看着试管里漂舞的大鲵蜕皮碎片,漫不经心“哦”了一声。
小余:“……”
小余无语抱着帐篷往车后走,一边摇头晃脑企图减缓肩部的僵硬,睡了一晚上的硬石板,还真是难受。
广场斜对面竖着一个巨大石块,上书“黄河二碛”四个大字,朱红色与石头交相辉映,在晨光下朝路人宣示着这个地点的名字。
昨天两人来来往往好几趟,竟然没有发现这还有这么个东西,旁边那个长长的亭子倒是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观景台——事实上也确实是观景台。小余收拾完东西,朝平台围栏外看了一眼,发现水流从下方奔涌而过,白浪滚滚,撞击岸边石壁上,碰出巨大的轰鸣。
小余“哎”一声,道:“队长,你快来看。”
老任举着手机拍下准备回去睡觉的正定平瓣蜗牛,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过几天就能看见壶口了。”
小余“哦”一声,转身对着底下河水撞击石壁飞出的碎花拍了几张照,河中一抹不易觉察的土色悄然飘过。
老任看着屏幕上的GPS信号补充道:“如果它们游过去的话。”
“冲呀~~”小金在水里叫着。
“哇啊啊啊~~”宝宝们跟在后面拖着奇奇怪怪的音调。
容容推着箱子,看金色的小鲤鱼时而转向横游,稚鱼们跟随不及时,就会被河水冲出去脱离航线,然而下一个水波来临前,他们又会迅速跟上。半透明的小小尾鳍摆动着,推开水浪,冲进对于他们来说广阔无垠的长河里。
“前面是哪里~”稚鱼们大声唱着。
小金背鳍迎着水浪,道:“是黄河~”
稚鱼们晃着尾巴,结伴游过河口:“这是什么河呀~”
容容道:“瓜峪河。”
“那个呢~”稚鱼们又道。
“重彩河。”容容道。
稚鱼们跟着小金游到另一边河岸,挥着胸鳍,道:“那这里呢~”
容容抬头看了一眼,道:“风山河。”
“为什么叫风山呀~”水水在水中荡了个弯。
“笨,当然是因为又有风又有山啦!”沙沙拍拍他的尾巴,转头道,“对吗容容~”
容容微微笑了下,推着稚鱼们转过S型的游水航道,随口说着:“对,又有风又有山。”
小金转头,发现了容容小动作,“哇”一声叫出来,道:“容容不许帮忙!”
容容摆了下爪子,继续推着箱子跟在后面,无辜道:“没有呀~”
“没有呀~”宝宝们拍拍胸鳍应和着。
小金:“……”
前方又是一道支流冲下来,携带着黄沙的河水迎面而来,小金竖着背鳍正要游过去,却再距离河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忽的转了个弯,一摆尾巴顺着黄河游了下去。稚鱼们“咦”了一声,跟上的同时纷纷回头,道:“不去那里吗?”
“不去。”小金在前方冒了个泡泡。
“为什么呀~”向向朝那边河口张望。
花意将他推回来,道:“因为水不好。”
稚鱼们鱼鳃翕动着,泥沙和河水一同涌上来,好像有奇怪的味道又好像没有。稚鱼们相互看看,葵葵游到容容身边,道:“是那只河不好吗?”
容容摇头,道:“没有。”
“那是为什么呀?”葵葵又问。
容容想了想,道:“很多……原因吧。”
小小鱼儿瞪着圆圆的眼睛,听不明白,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他叫什么呀~”
前方的稚鱼们也转头看过来。
容容道:“苏水湾。”
“苏水湾~”稚鱼们重复着,游在小鲤鱼和大鲵之间,拖着长长的音调,唱道,“弯弯河~河里沙沙~沙沙在唱歌~歌声唱完就要快快好起来呀~”
稚鱼们叫着,唱着,细碎的声音散在河中,落在沙旁,裹在浪里,和着黄河阵阵波涛,一下又一下涌向远方。
杜行瞧着屏幕上划出的与往常迥然不同的S型路线,道:“它们怎么了?”
文森特“嗯?”一声抬头,看向杜行指着的GPS返回信号,发出了个奇怪的声音,道:“在玩吧。”
杜行看向前方道路,随口道:“鱼类的娱乐……”
文森特想了想,道:“鱼类的娱乐经常会和刻板行为混在一起,比如说鱼缸里固定追逐一颗小石头的小金鱼,或者水族箱里的一只热带鱼,热衷于从箱底游到水泵前再被水流推回原处,对于这样的重复行为,你觉得它是出于一种自身的乐趣,还是因为被圈养的困境之举。”
杜行道:“做实验嘛,如果有很多石头但是只追那一颗,那就说明……嗯,说明……”
文森特看过来:“说明?”
“说明不了什么啊。”杜行放弃似的叹了一句,看向车前永远向前的道路,以及道路两旁黄沙和民居,道,“这种实验,还是要交给你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设计。”
文森特耸耸肩,道:“你经常能在自然状态下观察到鱼类的娱乐行为,但是一旦到了实验室,一切都会改变。”
公路旁不知何时多了条铁路,杜行转头去看,视线旋即被一组建筑楼挡住,“啧”了一声,道:“谁盖的房,刚好在公路跟铁路中间。”
文森特抬头看一眼,点着地图翻了下,道:“贺龙沟……啊我有直觉,这个贺龙肯定就是那个贺龙了!”
杜行:“……”
文森特对着搜索接过翻看,一边念道:“后来,该村村民为了纪念贺老总,将村名改为贺龙沟村,于是这条沟也随之叫做贺龙沟,哎还真是啊。”
杜行看他一眼,心道你自己说的,也不知道在惊讶什么。他开过路旁戳着的几栋住宅楼样子的建筑,一面道:“那我们就去看看当年抗战时候……”
“……流过的水吧。”杜行说完后半句,眼神注视着左侧没了建筑物遮挡彻底显露出来的庞然大物,没了声音。长椭圆型的巨大厂房,粗长的运输管道,数个高大的圆柱罐体,染成黑色的土地,一条铁路横穿而过,其下河水缓缓流淌着,直至汇入黄河。
杜行看着,依旧匀速开着车,道:“那河以前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上面没写,”文森特翻了几下网页,随手熄了屏幕,捞起座位下的背包,道:“停车。”
杜行转头:“你确定?”
“当然。”文森特解开安全带,不待车停稳便跳下车,随手扣上帽子,朝那条贺龙沟走去。
对岸,小余瞧着后车镜里拉远的一辆辆重型卡车,表情变得奇怪起来,道:“前面又有什么?”
然而前面只有搭在山间的简易房,和支流被堵而聚集起的水洼。
老任摇摇头,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
任长松:有没有兴趣搞个晋陕峡谷清河行动。
常卫林:没兴趣。
常卫林:你怎么那么闲。
任长松:那有没有兴趣先于隔壁省搞个峡谷清河行动?
常卫林:……
任长松:反正你快退休了也没事干。
那边没有消息回复了,老任默认对方接受了,虽然更可能是因为临时有情况,办公室开会或者出紧急任务去了。
小余依旧平稳的开着车,绕过路旁的宽阔田地,和山下犄角旮里的民居或者小型工厂。秋日太阳高悬,林木摇晃,风山庙在漫长的岁月里只剩下一段青石垒就的墙壁,沉默无声的矗立着。
“哇啊啊啊!”虾虎鱼大叫一声,背鳍惊得僵直,叫道,“你干嘛学鳗鲡游水啊吓死鱼啦!”
小金疑惑的停下来,道:“鳗鲡?”
花十三游过来,道:“大鲵就没问题吗?”
虾虎鱼错眼一看,一只黑色大鲵水下浮上来,当即闭上鱼鳃,轻飘飘的荡在水中,像一片叶子一样漂远了。
容容拍拍箱子,道:“来。”
游了大半天的稚鱼们纷纷跃进去,“哇”一声喊出来:“还是人类的水好喝!”
小金游过来,道:“容容也去。”
容容冒了个泡泡,轻轻将小鲤鱼推进去,道:“小金进去。”
水波悠悠晃来,容容尾尖轻轻一摆,将还在假装树叶的虾虎鱼推向岸边,继而带着小金和宝宝们缓缓往前游。
小金在水中抖抖身上的沙子,看着箱壁外的黑色大鲵,道:“鳗鲡是什么呀?”
容容道:“长长的鱼。”
“长长的……鱼?”小金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尾巴,不明白什么是长长的鱼,很长的鱼一般都很大呀,就像鲟鱼和鲶鱼,那就是大大大的鱼啦。
稚鱼们摇头晃脑的靠在一起,你的脑袋碰着我的尾巴,他的尾巴对着我的脑袋排成一条长线,最前面的水水叫了一声,道:“长长的鱼~”
花意游在一旁,瞧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无语的冒了个泡泡。
又是一个傍晚,阳光将半边天空染成红色,稚鱼们仰头望着,看一列列车呼啸着从山里冲出来,横跨河面,而后飞到另一边的山里去了。
山体隆隆作响,如同许久没有听过的雷声,小金感受着水体的震动,道:“容容,什么时候下雨呀。”
容容歪歪脑袋:“你想什么时候下。”
“嗯……”小金摆摆胸鳍,在水里滚了一圈,道,“明天。”
容容点头,道:“那就明天。”
下方一道长长的影子游过,水水小小的嘴巴张大,惊讶道:“鳗鲡!”
除了贺龙沟都是假名字字字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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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第 24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