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网球场上练了一上午的冰帝正选们回来吃饭。
与早上因迹部健一的超强存在感而被迫静音不同,迹部景吾的队友们的吵闹声伴随着脚步声从大厅一路延伸到了餐厅。
“快要饿死了。”芥川慈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在网球场上了。”
“放心,就算你真的快要死掉了,部长的家庭医生就在球场边待命,他会第一时间对你进行急救,并且还会有直升机将你直接送到迹部集团投资的私人医院,你会被各个诊室的主任联合会诊,做各种检查,然后在高级病房里住院,直到康复出院,出院后你会被我们的部长拉到网球场上,再一次在网球场上□□练到要死掉。”忍足侑士坐在芥川慈郎对面,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痛击芥川慈郎的话:“这就是你在网球部的命运,你逃不掉的。”
“数据分析师结合我们每个人的体能、技术特点制定了训练菜单,我确信按它训练,训练量完全在你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不会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发生。”迹部景吾靠在餐椅上,抬手打了个响指,在管家的带领下,佣人们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迹部景吾冲管家招了招手。
“客人已经来了吗?”迹部景吾压低声音问。
“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客房休息。”管家俯下身子小声回答。
“父亲和客人都吃了吗?”迹部景吾扫了一眼自己狼吞虎咽的队友们。
“您不用担心,客人的午餐已经送到客房了,先生也在书房用餐了。”管家对迹部景吾的担心心领神会:“您和您的朋友放心用餐就好。”
“嗯啊。”迹部景吾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队友们都回了各自的客房午休,迹部景吾也准备回房间,在路过书房时他停下了脚步,犹豫片刻后抬手敲门。
“父亲,是我。”
“进来吧。”
自己儿子走进书房时,迹部健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迹部景吾示意他先接电话,自己则是走到了书架前,视线在那些他都读过的书的书脊上扫来扫去,心思却已飞到别处。
“我知道不能再停工了,宫先生为我推荐了另外一位,今天晚上我会和他一起再去一次……您就放心吧。”
宫先生,迹部景吾听说过这个名字,也见过这个男人。
迹部景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这位宫先生时,是在刚回国时的一次宴会上,那是迹部集团的某位合作伙伴为自己儿子结婚所举办的盛大宴会,邀请了众多合作伙伴。比起是为了庆祝一对新人踏入婚姻的殿堂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社交场,大家互相攀谈,为自己的利益举起酒杯。
迹部健一向来是这种宴会的焦点与中心,迹部景吾刚跟着父亲走进宴会大厅,宴会的主人就捧着酒杯赶来,带着殷勤的笑脸与迹部健一攀谈起来。而他自己在这种场合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观察学习就可以了。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了宴会主人的身边:“宫先生到了。”
迹部景吾在看到自己父亲也跟着宴会的主人快步向大厅门口走去时,意识到这位宫先生身份不一般,当看到这位走进大厅的宫先生在全穿着西装的男人当中独树一帜地穿着平安时代贵族才会穿的狩衣时确定,宫先生的身份岂止是不一般。
能够在这种场合与众不同的人,定然有着足够的资本——如果你因为自己的独特引起了他人的嘲笑,只能说明你还站得不够高。
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宫先生也不卑不亢,甚至隐隐有一种压过迹部健一一头的气场。
迹部景吾眼看着迹部健一向宫先生敬酒,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看到宴会的主人向迹部健一敬酒时那样。
那场宴会之后,过了大概一周,迹部景吾在初步了解国内经济形势、集团合作伙伴以及大型企业现状之后,完全没有找出那位宫先生到底是哪一家大公司的掌权人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自己的父亲宫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
“宫先生就是宫先生。”迹部健一将只有阅读时才会佩戴的眼镜摘了下来:“等到了恰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了。”
迹部景吾还是第一次没有被迹部健一正面回答问题,就连不算回答的回答也让他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宫先生就是宫先生。”难道说宫先生的工作需要保密或是不适合声张。
政府的保密部门或者是□□组织?
迹部景吾知道迹部健一如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他就肯定无法追究出答案。而他同时也知道,不回答一定也有迹部健一的合理的理由。
那之后,对宫先生的疑问埋在了心底。直到今天,被一通电话浇了水,又再次发芽。原本已经抛诸脑后的困惑再一次萦绕在心间,探索欲压倒了迹部景吾的克制,毕竟他才十二岁,好奇是很正常的。
迹部景吾从书架随意抽出了一本书,装作翻看的样子,语气轻松地问刚挂了电话的迹部健一:“今天的客人是宫先生介绍过来的吗?”
迹部健一此时正在想着晚上和仁王雅治去工地的事情,甚至没有意识到儿子的试探:“嗯。”
其实从刚才迹部健一通话时说的话就能够判断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迹部景吾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他也知道再往深问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
迹部健一只是短暂的思绪混乱,很快意识到迹部景吾刚才的问题是在探究之前未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网球场需要再订购两台发球机吗?这么多人是不是机子不够用。”
“那就再好不过了。”迹部景吾确实觉得如果经常要带网球部正选来集训的话,发球机得再填几台,最好是:“如果能再扩建一个网球场那就更好了。”
“网球场旁边是你妈妈的花田和我的高尔夫球场。”迹部健一抿了抿嘴唇:“我不觉得还有空余的地方。”
“把高尔夫球场拆了吧,反正你也没时间打高尔夫球。”
“胡说,我应酬的时候经常要和客户打高尔夫球。”
“那都是在外面的球场打,我也没见你在家里打过高尔夫球,而且那个球场那么小,玩着也不过瘾,但是改成网球场就不一样了,网球场都是标准尺寸,你的高尔夫球场我估计能改4个网球场。”
“你数学还挺好。”迹部健一无奈地说。
“嗯哼,我觉得我回国后,确实数学比以前更好了。”迹部景吾将手中的麦克白放回书架。
“行,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迹部健一的电话此时又响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迹部景吾乖乖走出书房,还带上了门。
不对,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自己的父亲转移了话题。
“真是太不华丽了。”迹部景吾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总有一天他会弄清宫先生是谁的。
考虑到今天晚上估计有一场大战,而且迹部家的午餐确实美味。仁王雅治比平常多吃了一些,之后又一直睡到了快下午五点,算是提前补觉。
睡起来后他就站在窗前,看楼下网球场上冰帝正选们的训练,算是打发出发前的时间。
又过了一个小时,迹部健一邀请仁王一起在书房吃晚饭。
管家为仁王端上了一份烤肉:“这是您午餐时提过的烤肉。”
“谢谢。”仁王满意地开始用餐,能吃到他喜欢的食物,让他整个人心情都愉悦了些许。
迹部健一与仁王雅治的喜好不同,管家为他送上的是一份烤羊排、蔬菜沙拉和布丁。
“之前景吾见过宫先生一面,就一直对宫先生的职业很好奇。”迹部健一在工作时也并不是会死板地遵循食不言的人,现在与仁王一起在书房吃饭,几乎可以算作是他正处在工作的场合,同客人交谈自然也是招待的一部分。提起迹部景吾则是因为仁王今天早上提到的他与迹部景吾的缘分。
“您没和他提过阴阳师的事情吗?”仁王雅治一直以为迹部景吾起码知道阴阳师和妖怪的存在,他只是不想暴露自己阴阳师的身份。
“我认为这种事情,可能眼见才能相信。”迹部健一曾经的亲身经历让他选择了对迹部景吾隐瞒:“但是,最好的当然是他在成年接手公司前不要有‘眼见’的机会,那我觉得在他‘眼见’之前没有必要徒增焦虑。”
“但我觉得迹部君如果知道了,他也不是会为此感到焦虑的性格。”
“我知道景吾是一个优秀的孩子,我也为他感到骄傲。这多少让我失去了一些做父亲承担责任的满足感。所以,起码在你们的世界前,我想要在他前面挡得久一些。”
“抱歉。”迹部健一看着仁王雅治,这个和自己儿子同龄的少年。刚才的话可能冒犯了这位年轻人:”我只是觉得那个世界充满着未知的危险,即使是我,面对那些看不见、叫不出名字的未知事物,也会感到恐惧和无力。”
“为什么要道歉?”仁王雅治甚至不理解迹部健一的歉意。
“在一个阴阳师面前,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接触你们的世界,或许会让你感到无礼。”
“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你的意思。”仁王雅治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数学难题,迹部健一的讲解让他稍微抓住了一点解题思路,但又并不是完全理解,只能凭自己的理解去试着解题:“就像你们一直生活在将百鬼夜行当作故事的世界,我也从小在妖怪的陪伴下一起长大,对我来说,和他们相处就如同和动物相处一样,有和人类和谐相处的宠物,自然也就有危险的猛兽。我觉得危险并不是隐瞒它就不存在,只有知道可能的危险的存在才能有预防的思想准备。”
“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险,迹部先生。”
迹部健一陷入深思,难道真的是他的保护欲太强了:“我一直都在以一个抗拒的心态去思考是否应该让景吾提前接触阴阳师这个问题的,但是您为我提供了新的、独属于阴阳师的思路,我以前从未觉得……”迹部健一停顿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出了他一直避免说出口的词语“妖怪与动物相似,等这次事情解决以后,可能我会考虑告诉景吾宫先生到底在从事什么工作吧。”
记错日子啦,一直以为是周二更新,结果写的时候才意识到我好像隔了两天才更新[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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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工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