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头痛欲裂。
爱利斯泰尔没有说错,凯尔金酒的后劲大得惊人。他躺在床上,觉得好像有一把锥子一直在凿自己的脑子。
客厅外面有些吵吵嚷嚷的,大约是奎尔和基利安又在吵架。爱利斯泰尔照样窝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垂着头在看着关于神明和救赎的书。听到文森特这边的动静,有些担心地朝他看过来。
“您还好吗?他问,眉头轻轻皱着,“我让基利安在‘飞虫快运’上下单了醒酒汤,但是还没有送过来。”
“没事儿,躺会儿就好了。”文森特道,揉了把脸。他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身上冒着一股儿酒臭味儿。他右手腕的光脑震动个不停,点开一看,全是昨晚加上好友的虫给他发来的消息。
大部分都没有什么营养。
林登和黑尔捧着他送的小糖盒拍了两张自拍。白袍的领口被刻意拉得很低,露出一点粉色的RU头和一大片白皙滑腻的胸肉。
附言的文字他看不懂,转成语音,双胞胎说“谢谢文森特大人的礼物!”并且约他下周出来玩。
莫德雷德给他发了两张他在虫族大众核算矩阵里的登记信息,这意味着他已经正式成为这个外星文明的一员。他注意到,在自己的信息页的最下方,爱利斯泰尔、奎尔和基利安的照片并排显示着。
莱昂内尔给他转发了治安局副长官爱德温的名片,让他在上任前加上这只雌虫的好友,以便于提前了解信息,熟悉工作环境。从头像上的照片看,爱德温是一只有点上了年纪的,一脸严肃的老雌虫。他留了一头绿色的波浪短发,一双暗绿色的眼睛严肃地正视着镜头。
文森特马上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他百无聊赖地往下扒拉了两下屏幕,视线在看到麦克唐纳给他发的消息时猛地一顿。
那是一串儿大约十几个视频。里面的主角都是爱利斯泰尔。
“爱利,我的头好疼。能不能帮我烧一点热汤喝?”他开口道,一边伸手从床头柜摸了一副耳机出来。
“您要喝什么汤?”爱利斯泰尔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随便什么都行。”文森特道,对着他笑了笑,“爱利做的我都爱喝。”
爱利斯泰尔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书,往厨房走去。客厅里遥遥传来基利安“雄虫就是麻烦”的抱怨。
文森特深呼吸了一口,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是一间白色的牢房。视频的拍摄者在铁栏杆的外面,爱利斯泰尔穿着已经有些脏污的黑色军服,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板上。看得出他的呼吸很重,脸色潮红,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
“爱利斯泰尔大人,还不认罪吗?”拍视频的人道,将镜头往牢房里伸了伸。
爱利斯泰尔的眼睛依然是清明的。带着一种锐利和不屈服,轻蔑地看向视频的拍摄者。
“以强迫雌虫发情的方式逼供是违反帝国的法律的。”他道,声音有些轻微的不稳,但依然带着上位者的自持和傲慢。这位帝国秩序的化身,以严肃的语气警告着视频的拍摄者,“你会被关进专门关押犯罪雄虫的集中营,服刑至少六年。”
回应他的是视频拍摄者怼这他潮红的脸,进一步放大的镜头。
第二个视频里,爱利斯泰尔要狼狈得多。他还在那间白色的牢房里。军服被人粗暴地拉开了,蜜色的胸部裸露着,上面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他的脸异常地烧红着,大口地喘息着,似乎非常难受。两条腿紧紧地并在一起。
“爱利斯泰尔大人,看这边!”拍视频的人叫道,听声音应该是一只很年轻的雄虫。他应该不止一只虫,因为在看到爱利斯泰尔没有如他们所愿的抬头看过来以后,边上马上有人像逗狗一样,大声地“嘿!嘿!”地叫了两声,响亮地拍了拍手。
好像爱利斯泰尔是什么会被响声吸引注意力的小动物。
爱利斯泰尔确实抬起了头。他绿色的眼睛直视着镜头,带着尖锐的怒意。
视频越往后,爱利斯泰尔的状态就越差。在第三个视频里,爱利斯泰尔已经蜷缩成一团,他低垂着头,拒绝在镜头前露出自己的面孔。他已经无法用冷漠锐利的眼神直视那些犯法的雄虫。
而等到第十个视频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绿眼睛完全不聚焦地对着镜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在下巴。一只虫带着白手套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向镜头。
拍视频的雄虫嬉笑起来。白手套将一只手指伸入爱利斯泰尔的嘴里,做出模仿XX的动作。爱利斯泰尔失神地望着镜头,眼角泛着水光。
第十五个视频,连上传的人都在开头打上了警告的文字。
这支视频是他们撕掉爱利斯泰尔翅膀的视频。爱利斯泰尔在视频里痛苦地尖叫、嘶吼,他试图蜷缩起身体,然而铁支架迫使他四肢摊开。从身高体型看,应该是一只用黑布蒙住脸的高等雌虫站在他的背后,一点点地,撕掉他的翅膀。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将行刑雌虫整儿地染成了红色。
这是麦克唐纳发给他的最后一个视频。
文森特一个个地,把每一个视频都点开看完了。
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黑色的眼睛半垂着,只有放在被面上的右手,握紧了拳头,在微微发抖。
“文森特大人,我煮了一点鱼汤。”爱利斯泰尔端了一碗汤进来,他甚至贴心地准备一个托盘,方便文森特坐在床上进食。
文森特扯了一下嘴角,想对他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做得非常失败。他根本笑不出来。
笑得像哭,难看极了。
爱利斯泰尔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文森特又垂下了头,不叫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还是想吃点干的。”他低着头道,声音干巴巴地,“宝宝帮我再去做点吃的吧。”
“昨天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爱利斯泰尔问道,表情非常严肃,“是有虫对您说什么了吗?”
“没有,都挺好的。”文森特道,依然垂着头,“就是宿醉头疼得厉害。”
爱利斯泰尔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他给文森特轻轻带上了门。
文森特有那么一会儿,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然后,他点开了光脑上爱德温的联系方式。
“我要爱利斯泰尔当年案子的全部材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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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爱利斯泰尔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