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阴差阳断 > 第1章 魂兮归来

阴差阳断 第1章 魂兮归来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09 14:48:24 来源:文学城

十月初五,凛冬至,北风呼啸如鬼啸,雪箭如梭击海面,海水剧烈翻涌间,混沌连天际。朝都城内,百姓闭门窗于家中,足不出户,街道空空,朝和公主的送葬队伍缓慢前行,只有寥寥数名侍卫、太监和宫女随驾,未见哭声。

打头的侍卫,用力举着手中的白幡,幡布被狂风一掀,叠了起来,再望不见字。

太监宫女裹紧丧服,顶风艰难举步。

“从未见过如此寒酸的皇室出殡,瞧那棺椁,啧啧,都不是上好木材所制。”一名老太监感慨道。

“二公主即便不受宠,好歹也是北朝公主,圣上怎能忍心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凉薄啊~”年长宫女低声叹惋。

“本来顾及皇家颜面,圣上也不会冷心至此,只因她的死……着实有损皇家体面。”老太监叹道。

“二公主也委实可怜,碰到那样的事,哪个女子能受得住?”小宫女撇撇嘴,亦叹了口气。

风声呜咽悲鸣,三人的嗟叹声很快消匿其中。

“咚咚……”

似有敲击声传来。

侍卫、太监、宫女互看一眼,四下张望,街道冷清,天气恶寒,连闹市的店铺都未开张,城内人迹全无,一片死寂,并未发现异常。

“铛铛铛……”更沉重的拍打声传来,抬棺的侍卫大叫出声:“是棺材里发出的!”

十人闻言如遭雷击,异口同声尖叫着四散跑开……抬棺的侍卫亦扔了肩上的重挑跑了出去,棺材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泥汤,隐约听见棺中似有人闷哼一声,随即拍打声更重且急促!

几人吓得三魂少了六魄,躲在路旁干枯的乌柏树后,抖成筛子。

“二公主死得不甘,莫不是……要回来寻仇?!”宫女颤声问道,抖出了哭腔,“今日……可是头七……”

太监闻言紧闭双目,嘴里断断续续,默念起来:“与奴才无关啊……公主别吓奴才……”

侍卫不受控制的哆嗦着面皮,喉咙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忽然一道寒光大亮,一一闪过他们的脸颊,还未及反应,又听得一声惊雷轰隆,由远及近划过苍穹,在震过他们头顶的时候,直劈下一把冷刀,不偏不倚的砍在朝和公主的棺材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并不结实的棺盖中间,陡然裂出一道歪斜深缝,“咣当”两声,两片棺材盖滑落在地,躺在泥汤里,裂缝处黑焦的烧痕还在呲呲冒着火星,未被雪水浇灭。

十个宫人抱头惊叫着,声音比风声更凄厉。

过了半晌,周遭安静下来,只剩雪唰唰的碎落声,一名侍卫提神壮胆,抬眼去看,却见棺材之内,似有个人缓缓坐了起来……

侍卫擦了擦眼睫上的凝雪,眨眨眼再投目去看……终于看清,瞬时被骇成癔症发作,扯着嗓子,将所有的惊恐大喊出声:“公主诈尸了!公主诈尸了!!!!!”

朝和宫内,平日侍候的太监宫女缩在门边,低垂脑袋,躬身立着,大气不出,瑟瑟发抖,无一人敢上前,宫中唯有一名白髯老者神色如常,坐在凳上扶须蹙眉,嗟叹连连。

轻纱雪帐内,平静如水的声音缓缓道:“华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老者扶须的左手停顿一下,看了眼帐幔,低头收起了覆在女子腕上的诊帕,对帐中人道:“公主金躯已无大碍,只因多日未进米水,忧思过度,尚有些气虚脉浮,臣为公主开份凝神聚气的方子,不日便可调理。”

没有情绪的声音又问:“方才华太医拧眉叹息,是为何?”

老者收拾医箱的手微顿,身行未动,只抬眼往旁侧扫了眼,思忖片刻后,起身朝帐幔内躬了躬,道:“回公主的话,微臣行医数十载,疑难杂症,奇病怪谈,见过无数,就是那起死回生的鬼门十三针也曾给人用过,自问有些医术在身……”

“华太医乃是华佗后人,在世鹊公,父皇苦于无治的头痛病,便是华太医医好的,您若自谦第二,当今世上,无人敢称第一。”帐内女子声音温婉道。

老者深深一辑,又道:“公主谬赞,臣愧不敢当。今日微臣斗胆请问公主,可于七日前服用过何种奇药?”

女子声音无波无澜,“未曾。”

老者又一咋舌叹道:“请恕微臣直言,公主此番能转醒,实非常理所能解释,即便祝由术,亦不能做到,当真是一桩奇事怪谈。”

帐内静默片刻,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或许本宫阴德未尽,尚需在人世间停留诸多时日。”

老者又于帐外躬一躬身,未多言语。

这本就是女儿家的私事,况且这位二公主此番闹出甚大阵仗,后续如何收场,又将如何面对世人蜚语成见……若是有双可倚仗的父母作靠山还好,可这位二公主飘零孤舟一叶……华太医思至此,委实觉得她还不如薨了好,反倒清净利落。

思索间,又听女子问:“若父皇问起,华太医预备如何回禀?”

华太医在宫中任职数度春秋,尤其圣上家眷们绵中刺糖里炮似的敲打,他十分通透,遂再俯一俯身,拱手道:“回公主的话,二公主大难不死,应是一口心气留存于胸,只是脉阻不通,状似假死,世间疑病杂症甚多,万事皆不足为奇。医学浩瀚如烟云,老臣耄耋蹒跚,亦需步履不止精进医术。”

女子默了片刻后,道:“有劳华太医。”

宫女依律奉赏,华太医领赏后,挎上药箱,俯身出朝和宫。

太监宫女望着华太医略弓的背拐出宫门,心中暗暗松口气,方才太医的意思,公主确实复活了,并非诈尸,几人又回身去望,但见轻纱帐幔后的女子已自行将纱帘打起,秀足蹬上娟鞋,端坐于床畔,泛青的白衫略松,显得她本就单薄的身行更易随风翩纤,衣襟上一排流线盘扣,似滴滴玉珠随画笔泼墨其上,长颈在小立领内孑然疏立,托着一张线条柔和的脸,明明比实际年龄稚嫩,却因着一双没有情绪的眼,平添许多疏离,那双眸子的眼底无喜无愠,只有漠然,占据了上半张脸大片面积,隐在饱满额头之下,更觉深邃,晦暗不明,远看眼窝略深,似有阴影罩着,长在一张没有气血的脸上,连嘴唇都是绯红,不够鲜艳。

宫女心中一紧,二公主本就阴恻恻的,如今还魂回来,怎的望着,更觉阴气重重,不见活人血色。

镜竹的双腿并拢笔直,头颈肩胯挺直在一条线上,如一柄中空外直的竹,轻启唇,冷冷的声音不怒自寒,“你们再退,不如革了这宫里的差事,逐出宫去,本宫好另换他人服侍。”

太监宫女闻声,双腿一软,匍匐下身,以头凿地,额间很快渗血。

半晌,头顶才又传来声响,“起来罢。”

三人赶忙起身,溜至镜竹跟前,凌乱衣服都未敢收拾,小心等着她吩咐。

镜竹漠然扫视三人一遍,道:“日后各尽其职,便不必罚。”

三人大喜,齐齐下跪,高声应是。

小太监悄悄去窥镜竹,心中暗忖,“这位主子,怎的性情同往常不同了,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月上树梢,亥时初刻,她在铜镜前卸下为数不多的头饰,镜竹不需多想,便知是花钿和碧痕为她整理仪容时簪上的,花钿时常道,这样才有些公主的样子,依她自己的性子,全然不会插戴这些,不知所为何用?正如今日她死而复生,半日过去,怕是皇宫上下,会喘气的都知晓了,然这朝和宫中,除了父皇派来确认她是否活人的太医,无一人踏足探望,偌大皇宫,从始至终都只有两个宫女和一名太监服侍她居起,冷清的比后宫尤甚。

花钿已将被褥铺好,镜竹沐浴了很久,换了干净的寝衣,爬上了自己的床,花钿将帐幔放下来前,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道:“二公主……”

“何事?”她的发披在左肩,转过头来看花钿,眼底依旧没有情绪,亦无感情。

花钿被她的眼神一凛,喏喏问道:“二公主真不记得先前的事了?”

她的眼底平静无波,仿佛在听花钿问别人的事,片刻后,冰冷的声音道:“既死过一次了,过往种种便如前尘旧事,皆不记得了。”

花钿先是一愣,望了她片刻,反又叹了口气,像替她释怀了般,低声道:“二公主忘了也好,本不是甚好事,记得做甚?”

她未置可否,等花钿降下轻纱帏帐,接着房内的烛被吹灭,花钿的脚步渐远,于门声闭合后,趋于平静。

镜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板,一动不动,待眼睛适应这无边黑暗,能重新看清东西,她还是没有眨眼,看着上方。

侍卫大叫着她诈尸后,十个送葬的宫人便四下作鸟兽散,只留她一人穿着单薄的玉衣在狂风冰雪中,举目无人,七日未进食,她浑身绵软无力,却拼尽全力爬出棺材,一路趟着又脏又冰的雪水,独自回了宫。

她想自己的模样定然狼狈又……狰狞,不然宫门外的侍卫也不会在认出她时,骇的即便脚下一路打滑,也要挣扎着逃命般的去开宫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