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班上的人都到齐了。我点一下名。”杨希拿着名单表,说,“报到名字的同学,上来做自我介绍。”
底下一片小小的喧闹。
班主任报出一个名字,上去一个同学,开始做自我介绍。
昂随坐下,侧目和昼娩说话,“是你,昼娩。”
昼娩看他一样,装模作样,“哦!竟然是你,你也独初一,一个班啊!真巧。”
昂随:“……”不过是几天没见,就不认识了?这个年纪,不应该记得更清楚嘛。
他扯了扯嘴角,说,“是啊,好巧。”
昼娩看着这个青涩的昂随,有些感概,从前从未想过会和昂随做同桌,更别提,昂随主动和她讲话了。
这么的轻松气氛。
讲台上,又换下一个同学。响起片刻的掌声,昼娩也跟着合掌拍拍,昂随见她鼓掌,下意识地也鼓掌起来。
昼娩觉得既然都如此了,那不如就和昂随搞好关系,成为好朋友。至少,她们互相认识,留下了美好记忆。不做恋人也是可以的。
昼娩很满足。
十二岁的昂随,眉黑,眼大,眼珠子和葡萄一样,亮晶晶,鼻梁从小就高,薄唇。窄脸上,深邃的五官,能看得出以后的周正帅气。
真是,好看的,从小就好看。
昂随也在看她。
小昼娩当然也是好看的,从小美到大的娃。和柳静兰一样白嫩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
长而密的眼睫一睁一合,像是扑腾的蝴蝶。昼娩却觉得昂随的眼睫毛,像小刷子,放在手心,他眨眼的话,应该很痒。
昼娩自然和他聊起,小声地问,“你怎么迟到了?赖床?”
虽然问题问的幼稚,可她现在就是小朋友呀,问得幼稚又能怎么样。
昂随脸上尴尬,说:“我妈起晚了,闹钟没响。”其实是在等昼娩,可谁知道昼娩竟然先来了。
昼娩还要再说,就听见班主任喊她的名字。连着好几声。
昼娩下意识地大声应道,诶了一声。
后知后觉……
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回答。
果然,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还有几声笑。
明宵也在看她,只不过,眼神有些奇怪。
昼娩起身,大方走到讲台。
她一直以来是一个社恐人,现在倒是觉得,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没啥嘛!
杨希一直看着她,和昼娩对上目光,都是一笑。
昼娩转身,面对那么多的注视,她开口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昼娩。”
杨希说:“是哪两个字呢?可以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噢。”昼娩接过一支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一撇一捺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昼是昼夜的昼,娩,是这个娩。”
杨希拿回粉笔,鼓掌道:“好,谢谢昼娩同学。记住了这个好听的名字。还有要和同学们说的吗?”
昼娩点头,看着明宵的位置,说:“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
鼓掌声响起。下一位同学。
昼娩经过明宵时,明宵毫不客气地翻了白眼。
昼娩:“……”
难道只能等到大学,明宵才能和她做朋友吗?!
回到位置上,昼娩捂了捂脸,有些儿热。
昂随曲起手,敲敲她的桌子,说:“讲的很好。”
噗地,昼娩捂着脸笑弯了眼。
原来小昂随,是这样的人。
昼娩笑着对他说谢谢。
喊到明宵的名字上去,昼娩在喝柳静兰准备的清凉小甜水,听到明宵的自我介绍,嘴巴里的水,差点没有喷出来。
明宵的自我介绍同样很简易,说完自己的名字,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大大的名字,最后以“我是一个非常讨厌交友的人。”结束。
最后轮到昂随,简单介绍完下来,昼娩又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昂随同意是一声谢。
他看着昼娩的笑眼,有些不太一样。
班主任说完开场白,开始分配班上的职位,问有没有同学可以自荐的。
首先是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等等,以此类推。
昼娩啥也不要,上一辈子,班主任把副班长给她,明宵和她争,昼娩让给她,明宵又是不太乐意。好像就是享受和她争夺的感觉。后来又分了一个学习委员,班主任说要把副班长给她,明宵又不要了。之后就没有副班长,只有一个正班长。
最后,班长定了昂随,明宵是副班长,昼娩是学习委员。
昼娩对班主任的安排,很满意。这下,总不可能和明宵争夺什么了吧……
杨希:“现在都到走廊按身高站好,男左女右,我们排一下座位。”
一下子,教室里的学生如鱼贯涌去。
围栏外,是蓝天,太阳升起,暖阳照大地。
走廊上,前后的班级也都在排座位,一个个等着。
太阳照进来,女生们都往里躲。
昼娩的身高还算可以,末尾,明宵比她矮一点,但她没有站昼娩前面,而是前面的前面。
昼娩无奈。
瞥了眼男生们,昂随最高,和她一样,站在队伍的尾巴。看过去,意识到他在看自己,昼娩抬眼,礼貌笑。
杨希站前面,先扫视而过每一个人,把对自己身高没有确定的人揪住,挪到合适位置,然后再一个个地排。
明宵很不幸,被班主任揪住,拉回到昼娩面前。
明宵警惕着昼娩,对她说,“你退后一点,我们俩,不可以挨太近。”
昼娩无奈往后退。
明宵满意回头,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和她分到一起坐同桌,千万不要……
女生都是双数,轮到明宵,自然而然就剩她和昼娩,两个人分到一起。位置在第二大组的最后两位。
就剩昂随一个,杨希就说,单独坐后面可以吗?不行就调到讲台旁边。
那肯定行。昂随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坐。
明宵愤愤坐到位置上,看着昼娩,问:“你真要和我做同桌?”
昼娩嗯了一声,说:“老师安排的。”
明宵:“……”还是那个听话的昼娩,没错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上划了一道,说:“三八线,你我都不要越过。还有上课不准和我说话!”这话有歧义,明宵她自己都觉得不对,立马道,“我也不会和你说话的!”
昼娩应了一声,没太当回事。
哎。当小朋友也是有坏处的,怎么都这么幼稚。
明宵哼了一声。
“好了,现在男女同学选一个代表出来,去教导处搬书。”杨希说,“男生就班长,女生的话……”杨希的目光游走在各个学生,在昼娩身上顿了顿。
明宵举手道:“老师,我可以!”
杨希的目光右转,落到昼娩的同桌,最后说:“好,那就你。”
“带着自己小队的人,都下去搬书,放到讲台上,不要重叠在一块。”
“好!”齐声的好。
昼娩看着瘦小,力气却不小,搬两栋书都能搬起。
明宵在指挥,都看呆了。
对上昼娩的视线,又哼了一声,挪开。
教室在三楼,有电梯,但电梯难等,昼娩搬着书上楼梯,出来时,对上明宵,明宵实在是忍不住,也不知道是夸还是贬,说她真牛逼。
随后又去搬校服,夏天秋天都一块四套,分短袖和长袖。是制服,夏装都是裙装的。
昼娩刘海都湿了,满头大汗 。热得不行,撸裤脚。
书发完,签下自己的名字。
校服都领了,塞书包里,鼓鼓的。
第一天上课,都是自习。
上课好无聊,明宵在和别人讲话,前右都快讲完了,就是不和她说。
余光看见昂随向她挥手,昼娩看了过去,昂随口型道:“借我支笔。”
柳静兰准备的文具多,昼娩挑了支好看的给他。
听完他轻声的谢谢,一个扭头,明宵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眯了眯眼。
昼娩虎躯一震,吓了一跳。
“明宵,你干吗?”
明宵挑了挑秀气的眉,说:“你和班长认识?”
昼娩一顿,摇头说:“刚认识。”
明宵噢了一声,又转过了头。
昼娩陷入思考,上辈子,明宵是没有喜欢昂随的。
中午吃饭是在食堂,昼娩和班上的另一个女生坐在一起。
明宵大大方方,周围总是一群的朋友。
下午见到了各科的老师,但依旧是自习。
放学回去,昼娩想要和明宵一块回去,又突然想起,她是有司机来上下学接送的,又不了了之。
在等公交车,站了不少的人,昂随也过了来。
昼娩有些奇怪,她记得昂随家里很有钱的,难道是还在变富中?不至于坐公交的呀。
很显然,她想多了,随后就看见昂随被一个人喊住,上了一辆小车。
下公交,昼娩一下子就看见柳静兰,她在公交站等她。
昼娩一下公交,飞扑到妈妈身上。
柳静兰接住她,问今天在校怎么样。
昼娩说都挺好的。
她又不经意地提起爸爸,“爸爸呢?还没有下班吗?”
柳静兰拉着她的手,说:“早下班了。今天晚上你爸爸下厨,尝尝爸爸的手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