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返的时间不对,还想多和妈妈整日多待些时间,看了看日期,长夏正浓,她快要开学了。
正要就读初中,初一的小昼眠娩,不是很高兴。不过她现在不高兴的点,不是在开学,而是开学了和妈妈待的时间就越少,看见爸爸昼晖的次数也少,她管不着。
昼娩不气馁,只要不提前,她还有时间。
昼娩成绩好,但昼晖一直想给她很好的教育环境,就在十二岁这一年,给她转去了私立学校。
在私立学校,有明宵,也有昂随。昼娩还是很多年之后,才知道她初中和昂随一个学校。
一座学校,竟也不知道对方。
昼娩觉得很大的原因是,自己专注于学习,从来不会管那些。
这辈子不一样,她也是死过的人,不需要安静腼腆,叛逆到底喽!
开学日定在周五,还有两天。
柳静兰对于昼娩转私立,其实是有反对的。私立的学生虽然没有普通公立学校那样杂七杂八,但都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大提高了质量,却也担心于私立学校,那些学生的背景。
但昼晖说,“孩子总要学会长大,正是青春期,要试着放手,让孩子学会自己飞。”
“像我们眠眠,就是性子太安静了,那么乖,正好换个新环境,没准就活泼了些?”
柳静兰不在乎孩子活泼好动,只要她健康,什么样都好。
“万一眠眠融不进班级呢?和那些人玩不到一起呢。”柳静兰的顾虑,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昼娩性子从小就沉静,就小时候一到五岁好动,读小学因为太安静,脾气软,别的同学就一起欺负她,昼娩回家就一个人默默地掉眼泪,得亏柳静兰心思密,耐心地问。
昼晖揽过她肩,柳静兰微微驼起的背,不自觉地挺直。
昼晖安慰起妻子,“我知道你担心孩子,放心,我早有安排的。眠眠的班主任,就是我一老同学,会特意照顾她的。”
柳静兰听到这话,心没有完全安下,到底还是担心。
“就听你的吧。私立也好,只要她适应,什么都好说。”
昼晖说:“她会适应的。初中都是得换班,总是要适应新环境。相信她。”
柳静兰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说好。
昼晖看着她,又说:“对了,眠眠要去的话,可能是住宿,到时候我们有时间,给眠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柳静兰看着他,直接忽略了后面的话,说,“怎么还得要住宿?私立学校离这里也不算远,我可以接送的。”
昼晖“哎呀”一声,说:“总是要住宿的,要学会独立。你每天接送也累不是?”
柳静兰说自己不累,难道他是要自己去上班去?
从昼娩诞生,柳静兰就一直亲力亲为,日日陪伴。她为了更好照顾孩子,辞去了体制内的体面工作。
昼晖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柳静兰却坚决不同意昼眠住宿,小小地争执了一会,昼晖退步,说问昼娩的意见,女儿说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所以两个人就大晚上到昼娩的房间,敲门得到回应,昼娩打开门。
柳静兰和昼晖就问起,到私立学校,是想住宿还是走读。
昼晖还没有来得及和女儿讲起住宿的好处,昼娩想也不想地就选择走读。
并在心里想,傻子才会选择住宿!
她上辈子就是被昼晖哄了,选择的住宿,昼晖还说住宿怎么怎么好,说这是一个锻炼独立的机会。
结果自己每晚都躲被子里偷偷哭,想念家。
后来知道,妈妈也是,在她住宿的时候,也是常常到她的卧室,想着她。
所以每周一回去,就疯狂给昼娩做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昼娩走读,盯着昼晖的时间多,至少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想都不用想,就是走读!
柳静兰温柔地笑,摸昼娩的头,让她早睡。
但昼晖还是不太死心,在开学的前两天下班回来,时不时就拉昼娩,讲起住宿的事。
昼娩能躲就躲,躲不掉就是眨眼拒绝。
之后也是不了了之,昼娩走读。
新学期,新气象。柳静兰给昼娩买了新书包,白色的。
上学那天,起的很早,但昼娩没有赖床,反而兴致勃勃,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背着书包,在柳静兰说要扎头发时,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上辈子,也是开学的第一天,柳静兰给她扎两个马尾,结果在课上,左右两边的后桌,两个小男孩,都在扯她的头发。
所以行为和头发无关,但昼娩毕竟是要想叛逆的,自然要不一样了。
柳静兰被女儿拒绝,倒是愣了愣,不过也没多想,抿抿唇,说好。
看着她高高束起高马尾。
柳静兰笑,“果然精神了不少,”她理了理昼娩额前的齐刘海,“我们眠眠,越来越漂亮了。”
昼娩笑。
随后和柳静兰一起到公交车站等车,告诉昼娩,是几号公交车,多长时间来一辆。
昼娩点点头,说记住了。
柳静兰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是女儿第一次独自坐公交,万一迷路怎么办?
她说今天第一天,要陪她去学校。
昼娩现在不是十二的孩子,而是不知道多少岁的孩子。
她拒绝了妈妈,说自己要独立。
柳静兰发现,女儿又长大了。
她好无奈,又叮嘱几遍安全问题,叫她戴好手表,有事打妈妈电话。
昼娩冲她笑,说好。
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昼娩不太舍。
但还是挪开视线,同时,柳静兰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要看见人,她才算放心。
公交车站还有不少等车和她差不多大的人,昼娩没有像以前一样自己缩在角落,她大大方方地坐在长椅上,旁边还坐着两个抱着书包的女生,两个女生互相在吐槽困,昼娩一坐下,都是一同看了过来。
昼娩没躲避,迎着目光,友好的笑。
那两女生愣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对她回笑。
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个女生只是问昼娩名字,然后三个人互相交换名字。
在公交车上,还热情地叫昼娩坐三个椅子的旁边。
昼娩婉拒了。
她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形色,远边要升起的太阳。
这一道路的景色她还是很熟悉了。
熟悉又模糊,现在就在眼前,慢慢地被她恢复完全。
昼娩心情愉悦,她分班是和明宵分在一块,她一定要早点和明宵成为朋友!
下公交,果然那两个女生不是和自己一所学校的。
这个站,只下来几个人,包括昼娩在内,不超过五个。
私立学校叫南明,初高中一起的。不过应该很少高中会选择私立,就比如昼娩,她中考后,是选择了一中,重点高中。
学校大门有几个门卫,车道的路边,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昼娩有些看花眼,豪车昼晖也有一辆。
她跟着人群往里面进,想着自己的班级名,还有班主任的名字,昼晖在她耳边老念,是个女老师,叫杨希。
上辈子她也是在杨老师班级的,杨老师人很好,昼娩也很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回忆起总是雾霾霾的记忆,昼娩现在却很清晰。
就像是车前玻璃,下了雨,模模糊糊,在雨刷器一刮,立马清晰无比。
来到一班,昼娩站在班级门口,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地坐了不少人,她却站在门口。
看着白色墙面,贴着的班级名单。
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意料之中明宵的。
还有,昂随的。
昂随……
昼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辈子,她和昂随初中并没有在一个班级,也没有认识。
现在早早认识了,还分到一个班级……
昼娩大脑迟钝,难道是因为提前相识,改变了走向?
她一惊!
那她爸不能提前出轨吧!?
她忐忑地走进班级里,在一群熟悉的目光注视下,昼娩找了一个靠后的座位,心想,我就是最后一位,看谁扯她头发!
没一会儿班主任杨希就来了,踩着熟悉的小高跟,昼娩还挺想念这位班主任的。
班主任走进班级,环视了一圈底下的学生,刚要开口说话,铁门被敲得咚咚响。
明宵火急火燎地赶来,喘着大气,喊报告。
明显是没起来,迟到了。
昼娩在下面偷笑,明宵赖床是老毛病了,原来还是自小的。
杨老师还没说话,又喊一声报告。
是个小男生的声音。
昼娩一听,眼睛都亮了,是昂随!
她看了周围坐下的学生,才发现原来他也还没有来,这下也是迟到了!
杨老师面对俩迟到学生,给了宽容,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骂,让他们赶紧进来,找位置坐。
正是青春期,男生都和男生坐同桌,女生和女生坐同桌。
而现在座位上只空了两个,一个是第二大组的男生,一个是第一大组的女生,也就是昼娩这个位置。
谁知道,明宵看了昼娩一眼,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大组的男生。而昂随,自然而然地拉开椅子,坐到昼娩旁边。
昼娩有些无语,她以前到底怎么得罪明宵了,连做同桌都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