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第二天,昼娩又睡了好久才晕晕转醒。
好在,醒过来,什么都没变。
她还在小时候熟悉的房间里,她躺在凉席上,睁开眼。头顶是吱呀转的片叶扇。
昼娩困,但还是撑起身,爬下床去找妈妈。
她总要看见人,心里才安心。
“妈!”
柳静兰在准备早餐,已经端上桌了。听见女儿的动静,看了过去。
这孩子,还这么黏她。
柳静兰手搭在她的肩头,理了理女儿凌乱的发丝,温声道:“起来了?去洗漱,然后来尝尝妈妈做的蛋羹。”
“嗯!”
昼娩趴在桌子上,突然想起一个人,就问道,“爸爸呢?”
柳静兰以为她是想爸爸了,还记着周末要去买衣服的事。“爸爸还在睡觉,等爸爸起来,我们再去逛街,买小裙子好不好?”
昼娩随口应了,下椅子去洗漱。就这么点的时间,柳静兰已经帮她梳了个双马尾。
她长相柔美,性子也恬静,柳静兰就喜欢给女儿扎两个马尾,或者是双马尾辫。
但今时不同往年了。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听话乖巧的昼娩,而是正在学会叛逆自我的昼娩。
问起昼晖的,也不过是想知道他在干吗。她要好好地盯梢好他,不再重蹈覆辙。
昼娩没忍住揪了揪马尾的尾巴,虽然不太喜欢,毕竟自己其实是一个大人,但是是妈妈扎的,她也就没有解掉。
她站在洗手台前洗漱,盯着自己里的自己。看着年轻稚嫩的脸,昼娩太多感概。
她刷完牙,拿毛巾洗脸。
走出卫生间,昼晖刚好开门出来。
看见昼娩,他笑呵呵,想要像往常一样抱她。
昼娩拐角躲了,坐在饭桌上,顺便喊他去洗漱来吃早餐。
昼晖笑了笑,说:“这孩子,好好好,爸爸洗漱完来吃早餐。”
昼娩实在对他抗拒,亲近不来。
昼晖很快洗漱完,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柳静兰在她旁边,问她今天的蛋羹好处吗?
昼娩点头,说好吃。
昼晖也夸,说老婆做什么都好吃。
柳静兰笑,说他嘴贫。
昼娩却不高兴,男人果然很能装。
她吃饱后,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洗干净就要出门。
昼娩要和明宵早点成为朋友。
“妈!我出门了。”
“诶!你不是说今天要去逛街嘛?”
昼娩说下午再去也不迟。
柳静兰叮嘱了她,就放她出门。
坐回到餐桌前,坐在沙发的昼晖思考了一会,说:“这丫头是不是变了?平常还挺亲我的。”
柳静兰回头,问怎么了。
昼晖说,“丫头刚刚好像恼了我一下,就像这样。”他表演了一下昼娩是如何瞪他的。
柳静兰笑,“你多想了,那丫头瞪你干什么。女大,心思多,我都猜不到呢。”
昼晖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笑着说自己工作太累了。
早晨的阳光不是很大,昼娩走在屋檐下,凭着记忆找到明宵家。
明宵家比较有钱,家住小洋楼。
昼娩看着那栋漂亮的房子,想也不想地就走了过去。
一步步走上台阶,昼娩站在木门前,刚抬起手,曲起手骨要落下,门突然打开了。
是明宵,她也是要出门,恰巧昼娩来敲门,此时,她举起的手骨,正好在明宵的面前,只要一靠近,就可以落到她脑袋上。
明宵瞪大双眼,捂着脑袋后退,“你干吗!”
昼娩也有些尴尬,怎么这么巧。
“我、我来找你玩。”昼娩说。
“?”
明宵见鬼的表情,说:“昼娩,你别来假意示好!!”
然后,对昼娩关上了大门。
听见门外,明宵气呼呼的声音,“这招对我没用!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昼娩懵,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得嘴明宵了,这么不待见她。
她看着紧闭的门,转身就要走。
转身的瞬间,不远处的邻居也看了过来。
打开门,探出一个头,接着露出整个高挑的身体。
昼娩视力好,一下子就看见了人,看清楚人,她一个哆嗦,连忙转过脸,小跑走。
竟然又是昂随!!
她这是什么运气。
昼娩脸红扑扑,穿过花团和围栏,走在阳光下,加快脚步。
不一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
昼娩惊,一下子转头,转得对方措手不及,两个人差点又撞上,得亏对方高,没有互相碰头。
男生接着接着她的动作,顿住,声音还处在变声期,说:“你是又准备撞我一次?”
昼娩连忙后退,说:“没有!”
她下意识地低头,忽然又抬起头,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声道,“昨天下午,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她嘟囔,“我都道歉了。”
男生逆着光,白嫩的肌肤,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昼娩没想到现在就遇见了昂随,还是短短两天,见了两次。
看着曾经的白月光,心里依旧是悸动不已。
昂随说:“昨天你的手表掉了,我给你送回家,给你妈妈了。”
昼娩说谢谢。这事她妈妈都说了。
……不对。
昼娩后知后觉,她这个时候和昂随不认识,昂随也不可能认识她,他是怎么拿着她的手表,送到她家的?
昼娩狐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昂随愣住了,后知后觉,想起,脸上有一刹那的尴尬。
他解释道:“我问附近的人,她们告诉我的。”
“哦。”昼娩想,应该是明宵她们。
原来是这样。
他还真是热心肠。
他摸了摸后脑勺,说:“你来这里是干吗?”
昼娩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交朋友,结果被拒之门外了。
她说:“我也是来还东西的。”
她笑,“刚刚还了,现在准备走呢。”
昂随:“哦……”
昼娩问,“还有别的事吗?”
昂随脱口而出,“你有事去?”
昼娩说对。
昂随又“哦”,他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最近搬到这里的。”
昼娩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就可以认识昂随了。
有些儿开心。
“昼娩!昼夜的昼,娩是婉娩的娩。”昼娩告诉他,希望他能够记住。
昂随念了一边,昼娩点头,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昂随也告诉她,“昂随。昂扬的昂,随便的随。”
昼娩:“昂随,好!我们这算是朋友了吧?”
昂随一愣,“是吧。”
昼娩说,“那后会有期!”
昂随下意识地问,“你去哪?”
昼娩奇怪地看着他,“当然是回家啦。”
昂随:“哦。”
昼娩转身,背对着他摆手,说再见。
昂随看着她的背影,一静,“……再见。”
昼娩顶着大太阳,又顺着路回了家。
到家满头大汗,她跑到浴室洗脸。
拿毛巾擦水珠,客厅很安静,柳静兰在厨房做开始做午饭了。
听见电饭煲,叮地一声煮好了。
昼娩又开始找昼晖,没找到人,问妈妈,“妈,爸呢?”
柳静兰笑,“你爸还说你不黏他,你这才回来就开始找人了。”
昼娩说才不是。
柳静兰只当她不好意思。
她说:“你爸爸刚接了电话出去了,午饭应该也不回来吃了,下午妈妈陪你去逛街买裙子,好不好?”
昼娩奇怪,“今天周末,他加班?”
柳静兰在切菜,剁肉的声音,混着她温柔的声音,“没有,应该是客户,走的挺匆忙的。”
昼娩叹口气,柳静兰以为女儿是因为爸爸缺席而不高兴,忙说:“小朋友叹什么气嘛,爸爸工作忙,妈妈陪你去也是一样的。”
昼娩想说,根本不是这样!
她心有些慌,害怕事情的提前,就像她提前遇见昂随一样。
昼娩趴在厨房门边,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客户是男的女的?”
柳静兰撇头,“你怎么问这个,男的女的不都是客户嘛。”
她只觉得是小孩的胡思乱想,走过去,蹲下,说:“小孩子怎么想那么多,快去看电视,妈妈要做午饭了,你不可以打扰妈妈。”
说完,把厨房门关上。
昼娩又是叹气,走到沙发上坐下,托着脸颊,看着无聊的动画片。
她的妈妈真是心大,对爸爸这么放心。
她只能心里祈祷着,她的父亲确实是去见客户,并且是正经客户,不是什么借口!
她太害怕事情可能会提早发生,自己无力承受。
所以在买完裙子回来,傍晚时,昼晖人刚一回来,昼娩就时刻注意着,在他喊她时,跑过去,问道,“爸爸,你下午去哪里?”
她露出白洁的牙齿,说:“妈妈说你去见客户了。”
昼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是呀,妈妈说的没错,爸爸下午去见客户了,给我们眠眠赚学费呢。”
昼娩撇嘴,很显然是不信的。
但她也不能继续问。
她知道她初中是转学了的。
上了学,相处的时间就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