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窈走到村口,将匾牌扶正,余光瞥见火灵躲在一处草垛,探头探脑,面上不动声色。
她不准备飞行,晃着步伐,一点点往前走。
出了晋国边境,顺着河流,一路南下,途经一处美如画的山峦,飞升到顶端,望着下面的云雾,宛如云海,波澜壮阔,却洁白无瑕。
余窈掏出在魏国买的酒,慢慢喝着,火灵与她挨的不远,闻到酒味,馋得心里痒痒的,身子滚了一圈,凑到余窈左侧,“给我也喝一口。”
“想的美!”余窈直接将酒喝得一滴都不剩!
火灵气哄哄,“你这人怎么…”。
“我这人?那你还找我要酒喝,还跟着我?”余窈咪眼,一副不好相与。
“哎呀!我错了不行嘛!”火灵跺了一脚,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双手抱胸,脑袋撅得老高,余光还偷偷瞄余窈。
“错了也没有用!酒也没了!”余窈看够了,拍了拍手,准备走人。
火灵赶紧抓住,白胖的手指头揪住她的裙摆,“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余窈抽走自己的裙摆。
“啊呜!你这么狠心!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这会还需要用着你嘛!”
“我可是火灵!上古灵物…”
余窈烦不胜烦,刚想加快飞行,听到它说是上古灵物,调转方向,重新返回!
“跟我也不是不可以!”
火灵停止抽泣,圆嘟嘟的脸挂面泪渍,睫毛还闪着泪珠,好不可怜,可惜遇上了余窈。
“你得跟我签死契!”
“什么是死契?”
火灵自有灵识就在村庄,没同外界接触过,更别说是修士,这会睁着懵懂的大眼,闪烁着疑问。
“就是我要去哪,你就得去哪!”余窈笑咪咪道。
火灵一听,巴不得,“我签!我签!”
“那好,你把心头血给我。”余窈笑容加深。
“心头血是什么?”火灵仰着头又问。
余窈笑容一顿,差点翻白眼,“你闭上眼睛。”
火灵乖乖闭上,只觉胸口一疼,嗷呜一声,睁开双眼,就见自己的血从胸口飞出,余窈的胸口也飞出一滴血,两血一碰,一道契约分成两半,各自飞进二人的身体。
“好了!”余窈道。
“哦哦哦”火灵没感觉任何异常,只觉好简单,拱了拱余窈的脚边,“你真没刚那东西了嘛?”
余窈:“酒?”。
火灵:“对对对!你刚喝的。”
“没了!”
“那你可以找出来给我嘛?”
“可以!不过你要叫我主人!”
“好的,主人!”
“…”
“主人,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
“主人…”
“聒噪!”
…
余窈带火灵来市集,看花它的眼,想买这个,买那个,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吃不够。
二人坐在酒肆里,余窈面前是一碗酒,火灵是捧着酒壶一口干下去,还把一桌子菜都吃完,人小胃口大!
“走了!”余窈喊了一声,率先站起来,她去买完单,朝着酒肆大门口出去,路上看了一会,感觉怎么这么安静,回头一看,火灵倒在酒肆的桌上呼呼大睡!
余窈嗤了一声,返回去,双眸盯住它因酒气上头,红扑扑的脸蛋,唇笑肉不笑,让小二打来一盆水,在小二的不忍心下,泼了下去。
火灵打了个激灵,宛如鲫鱼打滚从桌上窜到地板,差点摔掉“谁!谁打小爷。”
“谢谢你了!”余窈让小二回去,一把揪住火灵的冲天炮,“还小爷?做啥美梦?”。
“主人!”火灵见是她搞的鬼,有气也不敢出,央她赶紧放开它的头发,她扯得老疼了!
“晓得疼就好!看来酒是醒了!”余窈松开放手,警告它,再不跟上,就别跟了。
火灵本还有点酒气,一听这话,酒气全没,赶紧跟上。
一出来,碰上一群女子,瞧见它长得可爱,圆嘟嘟脸蛋,唇红齿白的,像一个年画娃娃,团团给它围住,一人掐了它一把,一人摸它的脑袋,可把它惹炸毛了,想要喷火!
被余窈带眼神暗示,“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主人…呜呜…你们女人怎么这么变态!”火灵觑于她的威严,忍受被人揩油的不耐,待这些女子走了,它的脸被留了好几个红唇印,额头一个,两个脸颊各一个,好不滑稽。
余窈落在前方等着,不由噗嗤笑出来,“你这脸要不别洗了,还挺好看的。”
火灵目光幽怨,斥责她没人道“你都不救我!”
“你不是小爷嘛?小爷受女香,美滋滋的不好?”余窈双手捂住唇,掩住笑意。
“主人就是见不得我好!想看我笑话!”火灵委屈得要死,白白被揩油,啜不泣声。
“好啦!好啦!我给你买糖葫芦!”余窈瞧它的心灵似乎受了创伤,瞅见一旁的糖葫芦,给它买了一串,以做安慰。
“我要十串!”火灵不哭了,抓住糖葫芦飞机啃完,伸出十个指头,借机讨要。
“十串!”余窈叹了口气,“猪都没你能吃!”怕它再哭下去,引来众人的旁观,认命般买了给它。
火灵有了吃,管她怎么骂,十串糖葫芦抓在手里,舔完这根再那根,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余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真养了一个娃,还是个巨贪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