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已经过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每天晚上凌牧都会收到萧霆瀚送的特殊礼物——厉鬼大礼包,还专挑他睡着的时候放鬼来骚扰。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凌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而萧霆瀚就跟那滑不溜秋的鱼似的打不过就跑,徒留凌牧一通怒火无处发泄。
这就算了有好几次凌牧明明抓住了他,他却好似知道凌牧抵抗不住他的颜值似的趁凌牧不备就用那张好看的脸往他眼前凑,红唇轻勾,笑得张扬又得意。
凌牧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终于在凌牧忍无可忍的趁着月黑风高夜收拾完闯进家里的恶鬼后,他根据系统的定位找到了女主的家丝毫不留情面的一符纸定住萧霆瀚,从睡梦中的女主身上勾走玉佩,把萧霆瀚绑回了家里。
早已知道凌牧奈何不了自己的萧霆瀚,即便被绑也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他看了看身上的缚鬼绳,身子柔若无骨地依靠在冰箱上对在厨房里不知在做什么的凌牧撒娇道:
“哎呀,小凌牧别生气嘛?我只是跟你玩玩,你看我这手腕都被你绑红了,好痛的,你先松开我如何?”
凌牧不理静静看着锅中已经软化的粉丝,拆开一包酸笋放了进去,登时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弥漫全屋。
“凌牧!你在干什么。”萧霆瀚痛苦地皱起眉头,“好臭,你不会在吃泔水吧!”
“螺蛳粉,一种美食,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凌牧把粉捞出,剩余的汤倒在了另一个碗里,端到茶几上。
由于被绑着全身萧霆瀚只能狼狈地跳到离茶几最远的墙角,发尾随着他的跳动一起一落。
他紧紧靠在墙上,一言难尽地看着准备吃的凌牧,不可置信道:“凌牧,你别告诉我你要吃这臭东西?”
“没错,顺便请你喝点汤。”
凌牧拿起玉佩在萧霆瀚猛然瞪大的瞳孔中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放进了那碗他特意留出的汤里。
“凌牧!你给我拿出来!”
萧霆瀚想冲过去阻止却被凌牧念咒定在了原地,那玉佩和他灵魂相连,现在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是一股臭气冲天的屎味。
凌牧边嗦着粉边悠闲地欣赏着萧霆瀚痛苦的表情,果然像螺蛳粉这种东西只有吃的时候才会闻不到臭味。
看时间差不多了凌牧收拾好碗筷,把已经腌入味的玉佩用清水冲干净扔给了萧霆瀚。
“行了,以后没事别烦我睡觉。”
凌牧收回缚鬼绳打着哈欠往卧室走去,萧霆瀚双眸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从空中祭出一把玄黑色长剑就向凌牧的背后刺去。
一缕青丝被斩断,杀意肆起凌牧转身轻巧避开,两指顺势夹住剑尖,背后靠墙,无路可退。
凌牧困倦地掀了掀眼皮,实在是没心情再陪他玩下去了。
“萧霆瀚,你下次能不能挑个阳间的时间,再打扰我休息,真灭了你。”
“凌牧,我记得我可没有跟你说过我叫萧霆瀚,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霆瀚将剑从凌牧手指中抽出搭在他颈间,狐狸眼里溢满光辉,笑得颇为勾人。
“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颈间阴寒一片,凌牧毫不怀疑若他胆敢说出一句不利于萧霆瀚的话,眼前这笑得明艳无害的鬼会丝毫不留情面的刺穿他的喉咙。
“你又想知道什么?”
凌牧侧眸瞥了眼颈上的剑,披散下来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在脸侧,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
“全部,凌牧,我要知道全部,你知道的我脾气一向不太好,所以别挑战我的耐心。”
萧霆瀚用剑尖帮他把头发别到耳后,冰凉的剑游走在凌牧脸与颈间,随后轻轻停落在他喉结处微微一刺,殷红的血液顺着剑尖蜿蜒曲折地流遍剑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萧霆瀚愉悦地想要从凌牧脸上看到惊慌亦或恐惧的情绪,可却没有,甚至萧霆瀚觉得要是他不刺这一下凌牧都有可能站着睡着了。
“我们认识又没几天鬼知道你什么脾气,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凌牧靠在墙上似感受不到疼般不耐烦道:“把剑拿开。”
萧霆瀚冷哼一声,手臂使力就准备刺死凌牧,凌牧是颜狗没错但不代表他不惜命,握住剑身就往侧一扯,萧霆瀚一时不察被拉得一踉跄跌到了他怀里。
凌牧手掌被剑划伤他直接以血为墨,抬起萧霆瀚的脸就往上面画起符文,萧霆瀚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动。最后一笔停在萧霆瀚的唇上,凌牧报复性的重重一压。
符成。
萧霆瀚闭目睫毛轻颤,他以为自己终于把凌牧惹生气了他真要灭了自己,那知却感觉自己周身似被暖阳包围,暖乎乎的,那是他死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温度。
双眸睁开,他疑惑地看着凌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亮,白光刺目,再睁眼竟已回到了白洛的家内。
凌牧居然……没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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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霆瀚虽然性命保住了但他却是实打实的臭了整整十多天那股挥之不去的屎味才慢慢消失。
至此事过后萧霆瀚终于消停了下来,没再半夜找凌牧的麻烦,凌牧也乐得自在。
据系统所说这几天萧霆瀚都在跟着女主学习如何融入现代社会,并小有所成。
【宿主~我的好宿主啊!下一剧情点快来了啊!反派即将要和男主见面,三角恋的悲剧即将开启,您快别睡了,咱起来去完成任务呗,等任务完成后您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不好啊~我的好宿主诶~~】
系统可谓是卑微至极,他也很绝望的好吧!他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宿主,一天除了睡就是码字一天过得无趣致极。
“别吵,位置给我。”
凌牧合上电脑活动了下手腕,正好家里的吃的也没了,顺路去看看萧霆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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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饭店内~
“您好,一共几位。”
凌牧收回看向萧霆瀚那边的视线,往下压了压黑色鸭舌帽,对服务员道:“一位,稍后点餐。”
“好的。”服务员看着眼前穿着一身黑带着帽子看不出样貌却气质不俗的客人,引导他入座后,微弯腰道:“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唤服务员。”说完就去忙别的了。
凌牧的位置正好在萧霆瀚他们餐桌位的后侧方,能清晰的看见三个人。
他给自己倒了杯荞麦水默默观察着二人。
萧霆瀚和女主白洛坐在一起,男主时宴坐在他们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萧霆瀚突然笑了起来。
凌牧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移到萧霆瀚身上。
为了不让人怀疑萧霆瀚的一头墨色长发已经变成了利落的短发,白色的短T外面穿着蓝白色的渐变牛仔衬衣,一条极简的银链子点缀其间,据刚刚凌牧匆匆一瞥他下头穿的应该是一款宽松版的黑色阔腿牛仔裤。
少年精致如画满满的青春朝气,如夏天的一杯冰镇柠檬水般清凉、干净的让人移不开眼。
谁又能想到如此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少年居然是个阴气森森的鬼王呢?
那头时宴表情僵硬地看着细心给白洛剥虾的少年,落寞地垂下了眼帘。
“洛洛,这位是……”
白洛婉拒了萧霆瀚的虾,对时宴笑着介绍道:“时宴,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位是霆晓,我表弟。”说着她又侧头对萧霆瀚道:“他是时宴,目前是我的好朋友。”
萧霆瀚眸色一暗,看着明显开心了的时宴,长臂一伸直接揽住白洛的肩往自己怀里一靠,含笑看了眼白洛,抬眸对时宴挑衅道:
“是啊,我妈和洛洛的母亲是好闺蜜,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洛洛她非说我亲的如他表弟般,时宴你说她气不气人。”
时宴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他本就性格冷又不好问白洛,萧霆瀚到底是她的亲表弟还是认的弟弟,只能沉默。
达到效果的萧霆瀚满意地勾了下唇一侧眸就发现斜对面坐着个极熟悉的身影,可惜因戴着帽子让他看不清样貌。
白洛不明白萧霆瀚为什么突然搂她,却碍于他的身份不好质问,只能表情略不自然地从他怀里起来,一抬眸才发现时宴在闷头吃着饭。
由于她自和时宴相识以来他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所以白洛也没发现什么只以为他是饿了。
一时餐桌上只有碗筷的声响,安静的像是在吃丧宴。
萧霆瀚发现黑衣男子突然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他低头跟白洛说自己去个卫生间就快速向那人的方向追去。
一推开洗手间的门萧霆瀚就看见靠在洗手池边似故意等着他的人,目光扫过那缠着白色绷带的右手和喉结处已经结痂的伤口。
“凌牧?”
……
没等到回答的萧霆瀚直接上去一把摘下面前人的鸭舌帽,凌乱的头发随即散落在肩头,萧霆瀚目光扫过那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微抿的薄唇最后定格在那半死不活似永远睡不醒半耷拉着眼帘的睡凤眼上。
“凌牧,果然是你。”萧霆瀚笑着勾起凌牧的一缕发丝,嗓音危险道:“你跟踪我?怎么还想灭了我?”
凌牧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后仰,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萧霆瀚,突然说了一句跟萧霆瀚问的问题毫不相干的话。
“萧霆瀚,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萧霆瀚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羞辱他?!
也是生前就有人因他的样貌而对他当将军有诸多微词不过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都是屁话,萧霆瀚直接用实力让他们乖乖闭了嘴,可凌牧……
半响,他唇角一挑,露出了略带戏谑和恶意地笑,抬手抚上凌牧的脸极其缓慢暗含挑逗地慢慢向下滑动,勾人的桃花眼似有钩子般上挑看着凌牧。
“凌牧你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霆伸手戳了戳凌牧的胸膛,不待凌牧回答又语气了然道:“我猜你不仅有短袖之癖,还心悦我,是与不是?”
指尖冰冷让凌牧肌肤泛起生理不适,他抬手握住了滑落在他胸口处肆意乱摸的手,还真就思考了起来。
萧霆瀚抽了抽手发现凌牧握的太紧他抽不出,不会又把人惹毛了吧?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喜欢被人说他有断袖之癖,萧霆瀚只想逗逗他,那知居然这么不经玩。
他不耐道:“凌牧,松开,是你先说我长得好看的,我又没真说你是断袖之癖,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是。”
“不是你是什么是,怎么还要灭了我不成?”
凌牧松开萧霆瀚的手,屈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是心悦你”的脸。
萧霆瀚表情一僵他迟缓地抬手捂住刚才被凌牧敲过的地方,觉得那触感尤为强烈。
什……什么!?这个臭道士在说什么!
还不待他反应凌牧又问了句:“对了萧霆瀚你会做饭吗?”
萧霆瀚不明所以下意识答道:“会。”行军打仗即便是将军也会些炊饮。
“洗衣呢?”
“……会些。”
“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什么意思?”
“哦,那就是没有。”
凌牧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像处个鬼王对象也不错,会做饭,会洗衣不仅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还能时不时陪他斗法锻炼锻炼身体,最最重要的是长得还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此时终于回过神的萧霆瀚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幽幽道:“凌牧,你真心悦我?”
凌牧想了想喜欢他的颜应该也算是喜欢吧?就点了点头。
萧霆瀚内心一片嘲讽,一个驱鬼的道士居然喜欢上了鬼,真是可笑至极!
他把帽子又戴到了凌牧的头上,猛得拉住他的领口扯向自己。
“凌牧既然你心悦我,那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甜腻的嗓音似裹了蜜糖般危险又惑人,视线相交,二人嘴唇的距离仅仅只隔着一张A4纸的厚度,冰冷的呼吸打在凌牧嘴上麻麻的似触电般激起一股电流。
凌牧一手依然撑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搭在萧霆瀚颈后捏了捏他冰凉如玉的软肉,耳朵通红语气却分外冷静道:“看情况,但不会让你受委屈。”
萧霆瀚静静注视着他,还不行吗?若是凌牧能为他所用那对他后续的行动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看来,只能……
萧霆瀚睫毛颤了颤,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似只藏匿在鲜红艳丽玫瑰后的毒蛇只等在你最脆弱时给予最致命一击。
他低头缓缓凑近凌牧,柔软毫无温度的双唇轻轻在凌牧抿住的薄唇上亲了亲,猩红的舌尖探出试探性的舔了舔他的唇缝。
凌牧眸色微暗,放在萧霆瀚颈上的手正准备使力,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霆晓你在里面吗?洛洛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时宴冷冷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霆瀚垂眸看了眼凌牧,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开门走了出去。
凌牧手指搭在唇上似还能感受到那似触电般酥麻的感觉,听到门外萧霆瀚和时宴越来越远的交谈声。
“你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洛洛很担心。”
“哦,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