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9章 iPad

自日之后，Riza便按着Yuzu说的时间，准时出现在冰场。

白日正午的冰场向来热闹，远远算不上清静。冰面上散落着不少花滑选手，刀刃划过冰面的脆响、教练的指导声、少年少女们练习跳跃的落地声交织在一起，喧嚣又充满朝气。

Yuzu混在一众选手中间，身姿挺拔又利落，全程都在教练的紧盯指导下反复打磨动作，后外点冰跳、接续步、旋转组合，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为认真。

眼神专注地落在冰面上，压根抽不出半点空隙分心，即便瞥见了推门进来的Riza，也只能远远递去一个浅浅的眼神，根本无暇上前说一句话。

Riza在冰场预定了一对一的单人练习课，换好冰鞋踩上冰面，便乖乖跟着专属教练，从基础的蹬冰、滑行开始，一点点纠正姿势，认真得一丝不苟。

她沉下心感受冰刀与冰面的贴合，学着控制身体的平衡，哪怕只是简单的直线滑行、弯道转弯，也反复练习，感受冰刃在冰面上划过。

不同于中午的喧闹拥挤，清晨六点到八点的包场时光，是独属于Yuzu和Riza的温柔时刻。

天刚蒙蒙亮，初春的晨雾还未散尽，整个冰场只亮着柔和的顶灯，空旷又安静，只有冰面散发着清冽的寒气。

Riza带着黑色的针织手套，抱着温热的水杯坐在场边，攥着一台iPad，打算好好记录下他滑冰的模样。

Yuzu帮Riza系好鞋带，Yuzu上冰后一般会从基础滑行开始练习热身。

Riza会握住他的手，被他牵着慢慢滑向冰场中央。热身滑行的速度渐渐加快，冷风顺着脸颊掠过，吹起她的发丝，带来清爽的触感，Riza总会忍不住雀跃地喊出声：

“再快点！Yuzu，再快一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冰面的凉意，却裹着满心的欢喜与畅快，那种被速度包裹、肆意向前的感觉，让她彻底沉醉其中。

她紧紧跟着Yuzu的步伐，踩着他滑过的冰痕，视线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眼里满是向往，忍不住轻声念叨：“什么时候，我自己也能像你一样，滑得这么快、这么稳啊……”

Riza看着前方的Yuzu，那么快，那么稳，那么自由。

Yuzu练习跳跃了。

Riza回到场边，她屏气凝神，镜头牢牢锁定冰场中央，Yuzu的每一次滑行、每一次腾空，都被她精准捕捉进画面里。

同时她不只是记录者，更是Yuzu的“专属分析师”。她反复回放着落冰的视频片段，眉头微蹙，忽然眼前一亮。

Riza小时候曾系统学习过两年芭蕾舞，母亲的闺蜜是位资深芭蕾舞演员，耳濡目染下，她对舞蹈中肢体的发力与卸力格外敏感。

视频里，Yuzu落地时膝盖的弯曲角度、身体重心的转移，竟与她记忆中芭蕾跳跃的“软卸力”如出一辙！这个发现让她兴奋不已，立刻拨通了母亲闺蜜的电话，详细询问芭蕾跳跃中落地缓冲的技巧。

当天训练结束，Riza抱着iPad拉着还在喘着粗气的Yuzu，指尖轻点屏幕，逐帧分析：“你看这里，落地时膝盖不是直接伸直，而是像芭蕾跳那样，先轻轻‘沉’一下，把冲击力卸掉。”

她比划着芭蕾舞者的动作，“这样对膝盖的负担小很多，而且能滑得更稳。”

Yuzu凑近屏幕，眼神愈发明亮。他立刻换上冰鞋，按照Riza提供的方法重新尝试。起初动作有些生硬，落冰时重心也不稳，但少年的学习能力惊人，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尝试。